凡煙小說

第53章 又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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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舔不成反被咬,葉殊整個人都郁悶了。

雖然有小犬那安撫性的一舔,但是貓和狗的舌頭觸感卻是完全不一樣的!

葉殊心裏郁悶不減。不過,她也沒直接忽視了小犬,仍然摸著它的腦袋給它道了謝。只是,她的神情看上去依然顯得有些不開心和委屈。

沈修在屋頂上將整個經過都看了個一清二楚。

他完全沒料到,外傳囂張跋扈肆意妄為的佞臣葉殊在私底下竟然是這樣一副模樣!

她會特意跑去買一大包的肉給家裏的貓狗吃,也會想要一只貓舔自己的手,更會因為躲閃不及而被家裏的貓咬到,還會是正兒八經地跟貓狗交流,對著狗狗道謝。

其他的倒還好,沈修身為一個愛狗人士,也是能理解葉殊這種跟貓狗平等對話的行為。

但是一想到葉殊被貓咬到後望著貓離去方向,一臉郁悶委屈的模樣,他便忍不住想笑。

奈何他現在人在屋頂,為了避免被底下的葉殊發現,沈修只能捂住了嘴巴努力地憋住了笑,防止自己笑出聲被葉殊發現了。

可他的笑聲最後是忍住了,卻沒能控制住自己憋笑憋得發抖的身體。

這抖著抖著,沈修便忽然發現遠處地屋頂上有東西上來了!

沈修瞬間提高了警惕,還以為自己已經被葉殊發現了!結果擡頭一看才發現,來的竟然是剛咬了葉殊一口的黑貓鷹子!

沈修瞬間松懈了點,心裏猶豫著今晚是否要到此為止,省得等會兒葉殊上來找貓遇到了自己。

雖然他今晚夜探時沒帶蒙臉的面巾,就是帶著幾分想要希望葉殊能發現自己的心思的,這樣他就能順勢與葉殊攤開來說了。

可事到臨頭,他又覺得自己好像也不是那麽想讓葉殊發現自己。

而上了屋頂的鷹子在看到沈修時也楞了楞,似乎是沒料到屋頂會有人。

它遲疑了一下,隨即試探性地邁出了一步。

見沈修沒有反應後,鷹子才腳步輕快地走到了沈修面前,探著頭小心地嗅了嗅沈修的味道。

沈修原本是不想理會鷹子的。但是現在瞧著這近在眼前的黑貓,他便又想到了剛剛葉殊追著要這貓舔手的模樣。

沈修心裏頭頓時蠢蠢欲動。

最後,他終究還是沒能忍住,試探性地將自己的左手伸到了鷹子的面前。

沈修特意將手放低,保持在了比鷹子的下巴低的位置,想要讓它明白自己沒有惡意。

而鷹子也確實在稍稍退後了一步後,又試探性地往前邁了一步,探頭在沈修的手上輕輕地嗅了嗅。

沈修見鷹子在聞自己的味道,他不由得一喜。剛想著自己應該能摸到這只貓了,鷹子便突然沖著他的手指舔了一口。

那粗糙的觸感從沈修的手指上劃過,如此新奇的感覺令得他整個人一楞,繼而有些明白葉殊為什麽會追著鷹子要它舔手了!

不過,沈修瞧著正舔得停不下來的鷹子,又想起剛剛面對著葉殊時它那拒不配合的模樣,沈修整個人多了一絲困惑。

他正琢磨著到底是不是自己比較得貓咪的喜歡,舔得正歡的鷹子便冷不丁地一口咬在了他的手上!

鷹子這一口咬得又快又狠!又在沈修吃痛,下意識地縮手之時迅速地松了口,靈活地轉身就跑!

它並沒有跑遠,只跑到了離沈修較遠的地方,又見沈修沒有要追的意思,這才回頭坐了下來,伸出爪子開始舔毛洗臉。

被一口咬出血來的沈修痛得甩著手,郁悶地望向了鷹子,不明白它為什麽突然就咬人了。

可這一望,瞧見了鷹子那洗臉的動作,沈修又忽而想到了什麽。

他舉高了手湊到了自己鼻子前聞了聞,頓時便聞到了一股子不是很明顯的魚腥味!

我以為你是喜歡我,結果你竟然想吃我?!

沈修瞪了鷹子一眼,咬咬牙忍下了想要追上鷹子揍它一頓的沖動,一臉悲憤地轉頭將瓦片全都放了回去,這才捂著被咬出血的手起身回家了。

次日一早,沈修先是騎著馬回了趟大理寺,將事情都快速交代了一下,便又直奔張千勝府裏。

此時的張府還是由禦錦衛守著大門。府內的書房和放置張千勝屍體的正堂,更是被圍得水洩不通。不過其他地方卻沒有任何禦錦衛。

沈修進門後看到張府的仆人來來往往各司其職,心中剛感有些詫異,便發現了前方走得悠哉悠哉的葉殊。

看著對方這像極了剛到的模樣,沈修略感驚訝。

他加快腳步追了上去,同時喊道:“葉殊。”

葉殊剛一口咬住剛買的胡餅,聞聲就這麽回頭望去。

在瞧見沈修的瞬間,她眉目都柔和了許多,眉眼彎彎地笑著咬斷了胡餅,這才打招呼道:“早呀,沈大人。”

沈修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到了葉殊手中的胡餅上。

他過來之前原本已經做好決定,準備帶著防備心,與葉殊保持不遠不近的點頭之交同僚關系的。

可現在瞧見她這般邊走邊吃,沈修還是沒忍住跨過了點頭之交的程度,問道:“你莫非是在吃早飯?”

“是啊。”葉殊又咬了一口餅,在沈修走到身邊後,她便繼續往前走著,隨口道:“昨晚有事折騰得有點兒晚,今早起得也晚了些。沈大人莫要見怪。”

沈修聽得目光微動,一下子就想到了昨晚葉殊看的那本書。

他又狀似隨意地問道:“哦?難不成你家裏也有小孩鬧騰?吵得人睡不著覺?”

“沈大人說笑了,我無父無母,孤兒一個。以前我還和我師父住一起。現在嘛,孤家寡人罷了。”

葉殊應得隨意,倒是沈修聽得一楞,立馬道歉道:“抱歉,不小心提到了你的傷心事。”

“嗯?”葉殊對他這突如其來的道歉感到莫名其妙。

她咬下一口餅,轉頭看向了沈修。

瞧著對方臉上顯露出來的,明顯出自真心實意的歉意,葉殊略一琢磨便反應了過來。

她不禁笑問道:“你說的傷心事莫非是無父無母這事?那你可真是想多了。”

“啊?”這下子輪到沈修楞住了,不明白葉殊為何會這般說,並且還能笑得出來。

葉殊卻是無所謂地一聳肩,轉頭看著前方的路,道:“我壓根就不記得我爹娘長什麽樣,叫什麽名字。我的名字,我的本事,全都是來自我師父。若論親情,我已經從師父那裏得到了。所以,我又何必要為兩個毫無印象的陌生人而傷心?”

葉殊這話說得輕松自在,明顯並不是違心話。可沈修卻聽得皺起了眉。

他很想反駁葉殊這話。想告訴她,父母是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存在。他們是將你帶到這個世界上的人,也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有可能無條件寵著你縱著你的人。

可是,沈修只要一想到葉殊剛剛說的,她的名字和本事都來自師父的話,他又覺得自己這話說不出口。

誠然,大部分父母確實會對孩子好。可是也一小部分父母是做得出拋棄孩子,將孩子當牲口使的事的。

現在憑著葉殊這寥寥幾句話,沈修壓根就無法斷定,葉殊口中的無父無母,究竟是被人拋棄後的無父無母,還是因為某些不可抗原因而父母逝世的無父無母。

因此,他在張了張嘴後,終究還是沒能將那些反駁的話說出口,也沒有多問詳細的事。

這倒不是沈修不想問。只是以他跟葉殊認識兩天多的交情來看,若是真談論這事,未免有些交淺言深的感覺。

像這等註定得不到回答的問題,沈修自然是選擇不去追問。

平日裏也就算了了,頂多被拒絕回答罷了。可現在沈修可是打算查清楚葉殊住他家隔壁的目的的。若是執意追問,沈修也怕會打草驚蛇了。

只是,若是就這麽讓話題停了下,又明顯有些冷場。可讓沈修附和葉殊這話吧,他又說不出那種違心的話。

沈修頓時有些苦惱該如何回答才恰到好了。

幸好,就在他苦苦思索著究竟要不要隨便說點什麽應付一下的時候,他們便瞧見了正對著他們兩個揮著手打招呼的夏冬。

“餵!頭兒!沈大人!這邊這邊!”夏冬滿臉高興地呼喊著,滿口白牙在陽光下當真有點兒刺眼。

沈修瞧著對方那朝氣蓬勃活力滿滿的模樣,忍不住瞇了瞇眼睛,面上露出了一絲笑容來,心裏卻提高了警惕。

夏冬這人相處起來其實還不錯。但是在發現了葉殊的一系列可疑之處後,沈修對夏冬也不自覺地多了幾分防備。

其他的暫且不說,向來都有心狠手辣這一名聲的禦錦衛裏,當真有這般陽光活潑的熱血少年?

至少,沈修現在是不敢信的。

沈修剎那間心中思緒萬千,他身旁的葉殊則是平靜得多。

她那問題一問完便瞧出了沈修面有為難之色,顯然對她這問題感到不好回答。

葉殊原本就已經在想著要怎麽跳過這個話題,省得沈修費盡心思地憋出一個回答後,她還得跟著沈修再勉強就著這個話題聊下去。

現在夏冬這一喊,來得可謂是剛剛好。

葉殊又是一口將手中胡餅吃完,隨手將油紙包團成了一團,拿在手中加快了腳步走向了夏冬。

“怎麽?有新發現?”幾步到了夏冬的面前,葉殊邊問著,邊從懷裏拿出了帕子擦了擦嘴,以免一不小心嘴上沾了碎屑,影響儀容。

“對!方仵作那頭有新的發現!我就等著你們過來,再一起過去瞧瞧呢!”夏冬說得眉開眼笑,是當真高興得不得了。

只因他已經先問過了,方仵作的這個新發現,就跟毒氣來源有關!

換而言之,他終於不用再繼續翻張千勝的書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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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鷹子:鏟屎官的手我咬過了,鏟屎官二號的手我也咬過了,四舍五入,等於他們牽手了!快,誇我喵!(叉腰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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