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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野貓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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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掩飾自己的高興的夏冬歡快地領著路,而葉殊和沈修兩人則是一臉平靜地跟在夏冬身後,一路走到了正堂門前。

在路過門口不遠處正在灑掃的奴仆時,葉殊隨手將手上的那團油紙團丟進了旁邊裝著落葉的畚箕裏,這才與沈修和夏冬一起進了正堂。

他們一進屋,正候在裏頭的方仵作便迎了上來,邊行著禮邊喊道:“小人見過三位大人!”

“免禮。”葉殊隨口應了一句,轉頭看了一眼旁邊張千勝的屍體,才對著方仵作詢問道:“你發現了什麽?”

方仵作一聽葉殊直入正題,她也沒敢拖延,當即便如實回答道:“回大人的話,小人昨夜在死者鼻腔裏發現了這個。”

方仵作說著,從自己懷裏摸出了一個巴掌大的小紙包。

她並沒有直接將紙包遞過去,而是小心翼翼地將其打開來了。

葉殊昨晚又是被貓咬,又是熬夜看書的,這精神本就不是很好。現在聽到方仵作這話,她也沒什麽激動感,自然更加不會急切地湊上前去看。

而沈修在發現葉殊的一系列問題後,心裏頭其實也對趙恒衍有所懷疑,懷疑他是否一直在戒備著自己。

因此,對於方仵作那有新發現的說法,沈修也感覺提不起勁。最後也只是站在了葉殊的身邊,與她一樣一臉平靜地等著方仵作將紙包拆好。

倒是夏冬對方仵作所說發現十分感興趣,也非常想上前一探究竟。

奈何葉殊和沈修這兩人太過淡定,淡定到夏冬都覺得不好意思表現得太過急切了。

好在,方仵作的動作雖小心卻也不慢。

很快,葉殊三人便瞧清楚了方仵作遞過來的那張紙上的東西——是一些白色和褐色混合在一起的粉末!

葉殊三人在瞧清這東西的一瞬間楞了一下,繼而恍然大悟,總算是明白了張千勝所中毒氣是從哪裏來的了!

而夏冬更是剎那間明白過來,為何剛方仵作會執意要等葉殊和沈修過來才給他看自己發現的東西。

畢竟這麽一點兒粉末,一個不小心就可能灑了,自然是能多少打開一次是一次。

也省得一時手抖,亦或是打個噴嚏,這些粉末可不就全沒了麽。

方仵作見葉殊他們都看清了,這才又接著道:“小人在發現的時候,這些粉末已經塞滿了死者的鼻腔。小人為了防止意外,並沒有將粉末全都取出。幾位大人若是需要帶走,小人這就再拿點。”

沈修聞言沒有出聲,只是轉頭看向了葉殊,對著她道:“你有相熟的太醫嗎?有的話咱們就全拿走,如何?”

葉殊看著那方仵作手中的紙和粉末,右手拇指無意識地蹭了蹭自己那半指手套上的絨毛,思索了一下後方才低聲應道:“全都取出來,但是分裝成兩包。”

方仵作雖對葉殊這要求感到莫名其妙,不過她卻連一絲疑問都沒問,直接點頭應下,回身就去了張千勝的屍體旁,用她一早就備好的紙開始扣粉末。

方仵作自覺身份低微,所以什麽也不敢問,什麽也不想知道。但夏冬卻沒她這顧忌。

他見葉殊做出了決定,方仵作也幹活去了,便湊到了葉殊的身邊,低聲詢問道:“頭兒,你特意讓她裝兩份,是不是因為覺得有人會跑去毀掉粉末啊?”

“以防萬一罷了。現在防著點,也總好過到時候當真粉末被毀,查無可查。”葉殊隨口應著。

言罷,她還看了看沈修又看了看夏冬,最後伸出了左手拍了拍夏冬的肩膀,笑道:“所以,等會那包以防萬一的粉末就交給你來保管了,你可一定要保護好。”

夏冬被葉殊這麽一拍肩膀,下意識地便低頭看了一眼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一下子就註意到了葉殊左手背,拇指接近手腕處那兩個已經有點結疤的牙印子。

他那一聲“哦”剛應完,註意力也順勢轉移到了葉殊的手上,未曾多想便下意識地問道:“咦?頭兒,你手上怎麽有傷啊?”

葉殊聽他這般問,頓時便想起了拒絕再舔自己一次的鷹子。

她頓覺心情又差了幾分,興致缺缺地收回了左手,應道:“嗯,沒事,被家裏的貓咬了而已。”

“家養的貓還會咬主人啊?”夏冬驚訝地追問了一句,語氣中的困惑倒是實打實的。

他沒養過貓狗,還真不知道家養的貓到底會不會咬主人。

葉殊聞言只覺得愈發心塞,連帶著語氣都帶上個了幾分郁悶,道:“一般情況下是不會的,但是總有些許特殊情況。”

夏冬本身沒經驗,又見葉殊那神情不像是在逗他玩的。他頓時點了點頭,一副受教了的模樣。

知道事情真相的沈修聽著葉殊這說一半留一半的糊弄人的話,再瞧著她那郁悶的神情,心裏頭便止不住地想笑。

可為了避免笑出聲來被葉殊看出端倪來,他又只好憋著笑。

最後實在憋不住了,沈修這才假裝咳嗽,借著擡手捂嘴的空檔,擋住了自己嘴邊的笑容。

卻沒想到,他這一擡,擡的恰好也是左手。

夏冬循聲望過來的時候,頓時便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又指著沈修左手虎口的牙印子,詫異地問道:“沈大人,你這手難道也是被貓咬了?”

葉殊原是在看著方仵作的。此刻一聽夏冬這話,她也跟著回頭看向了沈修。

待瞧清沈修左手虎口上那同樣快結疤的咬痕後,葉殊不禁多了幾分驚訝之色,心中暗道一聲“巧了”,卻也沒有多想。

而沈修在聽到夏冬這般問時便知不好。

他今早出門前本是想用繃帶將手纏上的。可一想到這般做定然會遭到自家母親刨根問底地詢問受傷原因,沈修這才決定不管這傷口了。

他手上這兩個牙印其實也不是太深,只要不特意盯著看,按照他們查案時的情況來看,一般是不會被人發現的。

可他卻沒想到,夏冬竟然這般眼尖!

他明明只是擡手捂了一下嘴而已,竟然就被他看到了手上的傷口!

看到也就算了,這家夥竟然還直接嚷嚷出來了!

沈修心裏頭都有些暴躁了,可表面上卻還是一副平靜模樣。

尤其是在葉殊看過來的瞬間,沈修已然換上了若無其事的神情。

他放下了手,裝出一副隨意的模樣,擺擺手道:“別說了,都怪我手賤。昨天回去的路上遇到一只野貓,看著可愛就伸手去摸它,結果忘了自己剛吃過魚,被那只貓咬了。”

夏冬隨著沈修這話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他放下的那只手的手背,又想了想他剛剛說的那番話。

夏冬頓時又不解地問道:“可是,你吃魚的話,就算身上有魚味,那味道也應該是在嘴上啊。那只貓為什麽咬你手而不是咬你嘴啊?”

沈修早就做好了會被追問的準備。此刻一聽夏冬這麽問,他立即反問道:“你吃魚不用手拿魚骨的嗎?”

“額。”夏冬被沈修這一問問得一噎。

他自己吃魚確實很少用手拿魚骨。但是,其他人如何他可就不知道了。

如果此刻說這話的是其他人,夏冬肯定不管其他人是如何吃魚的,總歸按著他自己的習慣來應話就是了。

可現在說話的人是沈修,一個跟他家頭兒似乎有點兒跨越友誼的情意的人。

夏冬不想被自家頭兒記上一筆。因此,他二話沒說就轉頭看向了葉殊,想要從她的反應裏來判斷沈修這用手拿魚骨的做法,到底是不是大多數人吃魚的習慣。

卻沒想到,葉殊的關註點與他壓根就不一樣。

在沈修反問過後,葉殊頓時就變得感慨了起來。

她張口便感嘆道:“貓對魚的喜愛,真的讓人無法理解。昨晚我家貓也不知到底是怎麽了,大半夜都鬧著要我給它魚吃,明明在那之前它還好好地在睡覺的,結果出去一趟後,回來就鐵了心要吃魚。”

葉殊說到後頭,語氣中滿滿的都是納悶。

沈修聽她這話聽得一楞,繼而想到了昨晚鷹子沖著他那帶著魚腥味的手一直舔的模樣。他忽而便有些心虛了。

該不會是被我手上的魚腥味饞的吧……

沈修心裏不確定地想著,口中卻是故作自然地回了一句:“這,也許是你家的貓半夜餓了吧。”

沈修原本只是想要隨便給了理由,好轉開這個話題的。

沒想到他這話一出,葉殊立馬便否認了,道:“不可能。我昨晚還特意去人家店裏買了一斤的白煮肉,它倆全都吃得肚子渾圓,怎麽可能半夜餓了?”

……這個話題沒法圓了是吧?!

沈修心中有些緊張,就怕葉殊問得多了看出自己的不對勁。

他腦筋急轉,立馬換了個角度,露出了驚訝的神色,道:“還有人開店賣白煮肉的嗎?”

葉殊聞言也驚訝了。不過,她轉念便又想明白了。

沈修雖然只是個小小的大理寺丞,但是他也是平遙王的兒子!從小錦衣玉食那是肯定的,對這些事情了解不多也正常。

意識到這一點的葉殊不疑有他,點了下頭便給沈修介紹起了這種店來:“有。不過不是專門賣的。但凡熟肉店,你都可以進去跟他們買白煮肉。只要量大的話,一般他們都不介意幫你煮一鍋白煮肉,再收你熟肉錢的。就好像北道那家……”

葉殊說著還順口給沈修介紹起了自己常去的那幾家店。

沈修在松了口氣的同時,也對這個話題當真有些好奇。此刻聽起來也顯得十分專心。

夏冬就站在他們的旁邊。

他瞧著葉殊和沈修兩人這說著說著便聊了起來,還讓他覺得完全插不上話的模樣,不禁伸手輕拍了一下自己的頭頂,既有些無奈,又不知為何覺得有些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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