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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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長樓位於京都的北道西街。

當初□□在京都定都後,將皇城劃定在了京都的正中央。又沿著皇城往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開辟了四條主街道,依次為東道、南道、西道、北道。

其中西道與東道往南的一側居住的大多都是普通百姓。

而西道往北一側,住的都是官員。東道往北的一側住的則都是皇親國戚以及因各種原因而被封王的王爺。

永長樓既能占據北道西街這條主幹道,往來客人自然是以官宦子弟為主。

因此,當沈修的馬車停在了永長樓門口的時候,壓根就沒引起任何人的主意。

半書是沈修的書童,也是他隨身的貼身小廝。

這一到了永長樓,半書自然而然地替沈修和項趨陽要了一間雅間,又幫忙點了一桌夠兩人吃的酒菜。

隨後,他又跟著沈修和項趨陽一起入了雅間,幫著他們倒完了茶水,這才轉身出門守在了門外,等著店小二送餐。

沈修和項趨陽所在雅間的位置挺好。屋內的裝飾不錯不說,在推開了窗戶之後,沈修還能瞧見底下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群。

項趨陽見沈修有茶不喝卻靠著窗戶看街道也不奇怪。

他施施然地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來喝了一口解了口渴,這才隨口道:“文淵,你這次又是為了什麽事拿我當借口了?”

項趨陽這話初問時還十分隨意。可等他話音落下後,他又忽然想起了什麽,帶著笑回頭望著沈修,問道:“該不會是因為二十郎的事吧?”

沈修原是準備跟項趨陽簡單地提一下舞魁的事的。可在聽到項趨陽這後邊的話後,沈修回頭就是一問:“什麽二十郎?是哪家的公子嗎?”

大杳的士族大家雖然不多,但是受那些世家影響的人卻有很多。

因此,在許多大戶人家家裏,所謂的排行那都是整個家族同一輩分的人合起來排的。

現在單憑一個“二十郎”,沈修還真猜不出究竟是哪家的二十郎。

沈修這話問得十分自然,可項趨陽在發現他不知道之後,卻是笑得幸災樂禍,道:“二十郎就是你啊。”

“我?”沈修詫異了,立馬反駁道:“這不可能!我排行老二,頂天兒也就是一個沈二郎,怎麽可能莫名其妙地成了什麽‘二十郎’了?”

“你真不知道啊?”項趨陽放下了自己的茶杯,對著沈修詢問一遍。

在見到沈修毫不遲疑地一點頭之後,他才帶著掩飾不住的笑容,道:“今兒個外頭都傳遍了。說你昨晚夜宿張千勝府上,還與他所請的舞魁春風一度,這消息你總該知道吧?”

“知道。不過是些流言蜚語罷了,當不得真。”沈修一擺手,轉身走回了桌子旁坐下,端起了茶喝著,並沒怎麽將這事放在心上。

都說造謠容易辟謠難。沈修在初聽到這些流言時確實氣惱,可氣完了也就完了。

他沒那麽多時間去花在辟謠上頭。再加上反正只要行得端坐得正,這流言總會有淡去的一天。因此,沈修也就懶得理會了。

然而,沈修這等好心態,最終卻在項趨陽說出後面的話之後崩了。

只見項趨陽努力憋著笑,可嗓音卻依然帶著笑意,道:“這個流言已經是今早的了。我說的是不久之前,剛剛從不知道什麽地方新流傳出來的流言。”

沈修聞言仍然沒太在意,繼續喝著自己的茶,只是隨意地點了一下頭,表示自己有在聽。

項趨陽見他沒打算放下茶杯也便不管他了,張口便將新流言的內容說了出來:“平遙王次子天賦異稟,夜禦女二十次……”

剛將茶喝進嘴裏的沈修直接將茶水噴了出來,也不知是嗆得還是氣得,整張臉憋得通紅。

項趨陽對此視而不見,帶著幸災樂禍的淺笑,依舊將話給說完了:“舞魁承受不來香消玉殞了。”

沈修原是想將喉嚨那不舒服的感覺給忍下去的,可如今聽完了後續這話,他終究還是沒能成功忍住,登時咳出了聲來!

那驚天動地的咳嗽聲,驚得外頭守門的半書都急急忙忙地推開門,邊探頭進來邊詢問道:“少爺,你沒事吧?!”

沈修只是擺擺手,已經咳得說不出話來了。

半書見狀也顧不得沈修沒讓他進來了,立馬小跑到了沈修的身後,伸手拍著他的背,給他順著氣。

沈修好不容易舒服了些,又恰逢永長樓的店小二上來送菜。

他只得按耐下焦躁的情緒,等著菜都上齊了,才將半書打發去了雅間旁邊的小隔間裏。

半書對此習以為常,二話沒說便先去關了雅間的門隨後,他才入了小隔間裏,坐在了桌子旁舒舒服服地吃著自己點的菜。

沈修偶爾會與項趨陽來這永長樓吃上一頓。而每次他都會預先給半書銀子,讓他除了給他們點菜外,自己要吃什麽自己點。

半書一開始還猶猶豫豫沒敢放開了點,可現在早就習以為常,想吃什麽點什麽。剩下的銀子還可以自己留著買自己想要的東西,當真是美滋滋。

半書一進入小隔間,沈修立馬轉頭對著項趨陽問道:“你這流言是從哪裏聽來的?那些人是不怕死嗎?!怎麽什麽傳言都敢編造!”

項趨陽對沈修這反應明顯有些理解不來。

他帶著些許驚訝的神色,道:“不過就是一些誇大的傳言罷了。正常人一聽都知道這是個謊言,你沒必要這麽著急吧?”

“這不是信不信的問題,而是……”

沈修原是想跟他說說舞魁與禦錦衛的關系的。可瞧著項趨陽那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他最終還是三緘其口,道:“算了算了,總之你記住千萬別跟著亂說就對了。省得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惹禍上身了。”

項趨陽被沈修這話說得既好奇,又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麽。

他目光微動,試探性地問道:“難不成,這傳聞裏的那個舞魁有問題?是個身份比較敏感的人?”

沈修知道項趨陽的腦筋一向好使。可現在沈修也不知道葉殊他們那些禦錦衛對這種流言是個什麽態度,項趨陽這敏銳程度就有點兒不合時宜了。

可偏偏,沈修現在還不能明說。

最後他只好拿起筷子道:“吃菜吃菜。總之你只要記住,現在別亂說,別亂猜,別亂想就是了。”

項趨陽聞言一挑眉,繼而一笑。當即順著沈修的意思,伸手拿起筷子吃起了菜,道:“行,既然你不方便說,那我就不問了。不過有另外一件事我還是得問清楚的。”

“什麽事,你直說。”沈修因項趨陽的體諒而松了口氣。對於他要問另外一件事這事自然也跟著多了幾分包容的感覺。

項趨陽也不跟沈修客氣。既然沈修說了讓他直說,那項趨陽便當真直說了。

“你手裏的案子什麽時候能查完?若是一時半會完不了,記得先回大理寺將你手頭上的事安排一下。你是不知道,今天你手底下管著的幾人都快成了無頭蒼蠅了。”

項趨陽提到這事,臉上便多了幾分無奈之色。

他和沈修的官職在大理寺裏頭不大不小,手底下也是管著幾號人的。

現在沈修被趙恒衍這麽臨時喊走了,他手底下的人有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報了。

沈修往日裏沒缺過席,還當真沒想到這一點。現在聽著項趨陽這麽說,他才跟著註意到了這事,頓時就尷尬一笑。

“額,你不說我都忘了這問題了。今天肯定是你幫我處理了吧?多謝了啊。”沈修幹笑兩聲,舉起酒杯敬了項趨陽一杯,以表謝意。

項趨陽沒拒絕沈修的敬酒。

不過,他喝歸喝,該說的話卻還是說清楚了:“你別避開這問題啊。被陛下臨時召進宮,這確實不是你的問題。但是你昨天進的宮,今天還不回大理寺安排,寺卿可是有些不高興了。”

“我知道,明天我就過去安排一下。不過,這案子要花多少天才能查清,我可就真不知道了。”

沈修隨口應下了,卻也將話說清楚了,好讓項趨陽心裏有個底。

這樣一來,若是大理寺裏出了什麽事,項趨陽也好看情況幫他說說話。

項趨陽放下酒杯就拿筷子去夾菜。在聽到沈修這話後,他也只是一笑,道:“你平時的預估不是挺準的嗎?怎麽這次會不知道?”

“平時查案都是咱們大理寺的人在查,有多少本事多少渠道我心裏有數,自然也就能夠估計時間了。但是這次不一樣,我這次……”沈修說到這裏一頓。

他本是在猶豫要不要把禦錦衛插手的事給說出來,可後來又想到了流言裏頭有提到他抱禦錦衛大腿的事,他幹脆也就不瞞了。

只見沈修特地往項趨陽身邊挪了挪,壓低了聲音道:“誒,實話跟你說了吧。我這次是奉命跟禦錦衛的葉殊和夏冬一塊兒查案的。他們禦錦衛的裝備和消息跟咱們大理寺不一樣,我也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就會給我一個驚喜。所以,你要我估計,我還真估計不出來。”

沈修說完,擡手就去夾肉。那自然而然的模樣,就好像他壓根就沒有說過什麽不宜讓外人知道的事一般。

而項趨陽則是帶著恍然大悟和一絲擔憂。

他想了想後,最終還是沒忍住,轉頭便對著沈修追問道:“但是,文淵,葉殊和夏冬兩人靠譜嗎?能信嗎?”

“能呀。他們是陛下派來的,為什麽不能信?”沈修口中問著,手上卻是在夾了兩下還是沒能將雞腿夾起來之後,幹脆直接棄了筷子,轉而伸手去拿。

項趨陽對他這上手的做法毫不在意。

他依舊帶著淡淡的愁緒,道:“陛下派他們跟你一起查案。這只能說明對於陛下來說,他們確實是可信的。但是,你又不是陛下。”

“禦錦衛是陛下的鷹犬,卻不是你的鷹犬。你真的確定了他們沒有隱瞞你任何事?”項趨陽毫不掩飾自己對葉殊和夏冬的懷疑。

只是,他也沒有一上來就認定了葉殊和夏冬兩人有問題,而是將問題擺了出來,借此向沈修求證。

沈修則被他問得一楞,邊琢磨著項趨陽這問題,邊咬了好幾口雞肉。

沒一會兒他便勉強一笑,道:“應該沒瞞著我吧。再說了,就算真有什麽不讓我知道的事也正常。畢竟我又不是禦錦衛,你說對吧?”

沈修說著到最後沒忍住反問了項趨陽一句,把項趨陽問得也跟著擰眉思索起來。

好一會項趨陽才道:“或許是我多心了吧。但是文淵,葉殊這人風評不是很好,而且又是禦錦衛。如果我沒猜錯,從你們接旨查案開始,所有的人手都是來自禦錦衛吧?在這樣一種禦錦衛環繞的情況下,葉殊若是想要騙你,那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說不定,他確實查到了什麽都跟你說。但是也說不定,他從一開始就沒有說實話。畢竟,他們可是禦錦衛啊。”

項趨陽說到最後不自覺地拉長了尾音,看向沈修的目光更是帶著憂心忡忡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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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恭喜沈修喜提新外號:二十郎!

總結一下,我沈修現有名字

沈修、沈崇武、修兒、沈寺丞、沈大人、文淵、二十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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