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捉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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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破綻!

不管是桃香自己說的,還是葉殊他們三人問的。桃香給出的回答都十分合情合理,讓人完全挑不出錯誤來。

按照桃香的說法,她原本進了院子後是打算敲門的。可臨敲門前,桃香發現書房的門並沒有關嚴實了,還留下一條縫隙。

於是她下意識地往裏望了一眼,發現張千勝不在書桌後,還發現了門後的地面上似乎躺著個人。

因此,她用力推開了那扇半掩著的門,發現了趴在地上毫無動靜的張千勝。

再後來,她將東西放下,在伸手去扶張千勝的同時還向喊人。可手剛碰到張千勝,她便覺得張千勝的身體溫度感覺不大對。

於是,她便鬼使神差地探了鼻息,最後嚇得尖叫一聲,站起身來想要避開。

再之後,便是阿忠和符有財進入院子後看到的畫面了。

在聽完了全過程又不死心地多問了幾句後,葉殊三人終究還是放桃香回去了。

“頭兒,我怎麽還是覺得那個桃香怪怪的。”夏冬一瞧見桃香走遠了,立馬轉頭對著葉殊說著,想要看看究竟是自己想多了,還是桃香當真有問題。

只是,他這話一出口,葉殊還沒回答,沈修便先皺著眉讚同道:“對!我也有這種感覺!具體是哪裏不對我也說不出來,但是就是覺得桃香這個人不對勁。”

葉殊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自己手套上的絨毛,看著桌面的目光沒有焦距,明顯還沈浸在了自己的思緒裏,可她卻依然聽清了沈修和夏冬兩人的疑問。

“她演過了點。”葉殊沒有看向沈修他們,而是繼續保持著自己的舉止動作,聲音小了許多,道:“她所說的一切都十分清晰,甚至連她自己當時是怎麽想的都說了。可是,一個普通人,在突然發現一具屍體後又怎麽可能這般冷靜地將這些事記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她一開始還因為懼怕我們而哭得慘兮兮的。這樣一個膽小之人,又怎麽可能會將昨晚的事記得那般清楚?”

葉殊這話雖是在解釋給沈修和夏冬聽。可實際上,也是在向他們發問,省得自己一個不小心忽略了什麽。

夏冬卻沒能明白葉殊話裏的詢問意思。

在聽到葉殊這般說後,他便直接將這話給當成真的了,立馬問道:“那頭兒你剛為什麽又把桃香放走了啊?不是已經確認她有問題了嗎?”

葉殊聞言看了夏冬一眼,又見沈修也沒什麽反對意見的樣子,這才回答道:“捉了桃香也沒用。她明顯就是個普通人,壓根不可能繞過阿忠潛進書房將張千勝弄死。所以,她肯定有幫手。”

“哦!”夏冬剛露出了恍然大悟的模樣,便又突然皺起了眉,道:“可是不對呀。張千勝中的不是毒氣嗎?桃香雖然沒有武功,但是往門縫裏塞個竹筒丟點毒氣什麽的也是能做到的吧?”

“就好像,她也有可能是往裏放毒氣,然後敲了門不出聲。這樣的話,張千勝肯定就會站起身走向門旁邊查看情況。只要那毒氣的毒性強烈一點,完全可以在那短短一瞬間殺死張千勝啊。”

夏冬說出了自己的推測和疑問,可沈修和葉殊兩人卻並不讚同他這話。

沈修也不跟夏冬爭辯些沒用的東西,他只是道:“你說的確實有可能,但是你被忘了張千勝身上沒有淤青,他所坐椅子也有奇怪之處。還有,張千勝和孫昭儀所中之毒是一樣的。如果桃香當真是按照你所說的辦法去做的話,那張千勝應當能辨認出周圍氣體有異才對。”

夏冬聽完了沈修也沒急著反駁,而是仔細琢磨起他這話。

葉殊聽著他倆這話,也只是沈默著看著他們兩個罷了。

最後還是沈修左思右想沒想出個好辦法來,終於不耐煩地逮著葉殊追問道:“葉殊,你說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好了。”

“你問我?”葉殊一挑眉,略顯驚訝地問著沈修。

見到沈修點了頭給了自己一個肯定答覆後,她才邊琢磨著邊道:“孫昭儀那邊,張千勝送進宮的那批東西是關鍵。”

“張貴妃曾經給孫昭儀送過衣服,我懷疑那些衣服有問題。但孫昭儀畢竟是陛下的妃子。若把她的衣服拿給太醫驗證,我怕陛下會直接要了我們的腦袋。所以,突破口還得從張千勝這裏找。”

葉殊說著還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仿佛斬首的大刀已經快要落到脖子上似的。那模樣看得沈修和夏冬也覺得自己的脖子後頭涼颼颼的,紛紛覺得她這想法沒錯。

不過,葉殊卻沒管他們是何反應。

在說完張貴妃之後,她又將話題落回了張千勝的身上。

“張千勝這邊,想要破了這個案子,就必須找到兇手。要找到兇手,就必須搞清楚張千勝所中之毒的來源是什麽,這樣我們才好順著毒氣來源,揪出放置那些東西的人。”

葉殊說完了這話目光沈沈,神情顯得有些凝重,明顯就是不高興的模樣。

原因無他,只因這個過程實在是太麻煩了!

他們雖然已經能確定桃香有問題了。但是現在一來他們沒證據。二來,就算現在將桃香捉起來了,她也不見得會願意暴露出動手那個人的身份。

如此一來,他們還不如先找出有毒氣體的來源,到時候東西是誰放進書房的,又是從哪裏買來的就變得一清二楚了!

只是,這個過程太麻煩了,麻煩得葉殊光是想一想張千勝書房裏的物品數量,她便分外想要將這活兒留到明天再做。

可惜,葉殊這心情,沈修和夏冬都沒有註意到。

在聽完了她這總結之後,沈修已經開始琢磨起有什麽東西適合裝毒氣的。

而夏冬則是期待地問道:“那頭兒,我們還是要從書房開始找起了?”

“嗯。”葉殊隨口應了一句,將杯子裏的茶水一飲而盡,便站起身來,道:“走吧。”

沈修下意識地看向了葉殊,邊跟著她站起來,邊微訝地問道:“現在就要去書房了嗎?”

葉殊本來已經轉過身打算繞過圓桌出門去了,聽得此言,她又回過了頭看向了沈修。

葉殊整個人看上去沒什麽精神,不過話卻說得十分幹脆,道:“不,先吃午飯。不吃飽了哪裏來的力氣幹活?”

葉殊說完了話轉身就走,而沈修則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天色,才發現原來他們審問了三個人,當真用了一上午的時間了。

沈修頓時一楞,在與夏冬一起跟著葉殊出去的時候,終究還是忍不住低聲問道:“夏冬,我們審問三個人就用了一上午,這速度會不會太慢了?”

“不會啊。平時的時候,我們三天審一人都是常有的事。現在一個上午審問了三個,這不是已經很快了嗎?”夏冬理所當然地否定了沈修這話。

言罷,他忽而想起了婉蘭殿那一大群的宮人,一下子就反應過來沈修為何會有此一問了。

夏冬立馬又給補充道:“哦,我懂了!你肯定是把他們三個跟婉蘭殿那群宮人比了對不?我跟你說啊,這兩者是沒有可比性的。”

“婉蘭殿那群人沒有嫌疑特別重的人。對他們只需要隨便問問,將人過一遍,防止有漏網之魚也就是了。但是符有財他們三個卻是明顯知道重要訊息的人。審問他們三人,莫說是用上半天了,就算是花上十天半個月也不嫌多的。”

夏冬說著,習慣性地擡手拍了一下沈修的肩膀,想跟他說,禦錦衛辦案就是這般不著急,讓他以後慢慢習慣就是。

可他的手都搭到了沈修的肩膀上了,他才突然記起。這家夥不僅不是禦錦衛,而且跟他們說不定也不會有下次合作了。

註意到這一點,夏冬又將自己想說的話給默默地咽了回去,轉而道:“總之,你等會多吃點。下午找線索是個細致活,指不定費腦子。”

沈修被夏冬這個“總之”給說得滿頭霧水,怎麽想都不明白,下午找線索跟上午的審問有什麽關系。

不過,現在周圍都是禦錦衛,沈修只是暗自嘀咕了兩句,便二話沒說跟上了夏冬和葉殊。

午飯過後,葉殊、沈修和夏冬三人又回了張千勝的書房。

因著這次要找的東西,葉殊他們三個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東西。因此,他們三個只能采取最笨的辦法——將所有的東西都拿起來看一遍。

這辦法夠笨也夠累人。再加上葉殊壓根就沒打算留在張府過夜,等到天色差不多時,葉殊便讓沈修和夏冬按著平日下值的時間回家去了。

沈修找了一下午的東西,早就已經找得頭暈眼花了。在聽到葉殊讓他們回去後,他還猶豫了一下。

不過,最終沈修還是沒有逞強留下來繼續找,而是與夏冬一起出了門,打算回家洗個澡然後睡一覺,養足了精神明日再來思考這案子。

可他卻完全沒有想到,他才剛到家門口,這還沒踏進大門呢,便瞧見沈源身邊的總管吳沐正候在那裏。

“吳叔,你怎麽在這裏?”沈修驚訝地問著,忽而像是意識了什麽,又壓低了聲音問道:“該不會是有什麽貴客上門吧?”

“當然不是了,少爺。”吳沐望著沈修的目光透著些許無奈。

他似是刻意透露著什麽,又似是單純地傳達著平遙王沈源的命令,道:“王爺他今早聽到了一個不好的消息,感覺十分生氣,現在正在正堂等著你陪他好好聊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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