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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不想見之人何其少,今日卻聚齊了——陌少初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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暐暐側頭看去,這才發現,近身處還站著一位年輕男子,與自己年齡相仿,論長相,算得上好看,只是稍帶柔和與青澀,處於“帥氣”與“秀氣”之間。他看向暐暐時,先有幾分犀利,很快就眼神跳躍,其中的愛恨迷離,欲蓋彌彰。

暐暐乍看之下,沒有認出,又眨了眨眼,才反應過來。她也有片刻的吃驚,之後立刻回頭,目光閃爍,暗自煩惱:自己不想見之人,實在不多,也就三兩個,今天怎麽就都聚齊了?

但同樣的“不想見”,兩者卻大有差別:對於“她”,暐暐是但願山高水遠,從此不再相見;對於“他”,暐暐是相見局促,何以自處:曾經年少,有些事確實失了分寸。

“陌少也認識於小姐嗎?”她好像奇怪於陌吟寒的反應,此時的冷言犀利,不似他平日裏的年少沈穩。

這話,依舊是她常規的發問語氣,起調時三分高揚,但很快就平緩起來,最後微微一笑,像是怕問得不妥當,所以很得體地收回了好奇心,又像是早已洞悉一切,此時的問話只是試探態度。

陌吟寒並沒有馬上作答,他目光晦暗,向暐暐瞥了一眼,就轉回身子,淡漠地說道:“不過是孔雀家才認回的小姐,自然不相識”。語氣冷傲,還有幾分輕蔑,像是瞧不上這樣一個“沒規矩”的小丫頭。但若是湊近了看,他此時的耳根處起了淡淡的紅暈……

這話聽來有些難堪,卻叫暐暐舒開了眉頭:自己前一刻才在內心盤算,要撇開這“孔雀之女”的名號,下一刻就遇到了曾經熟悉之人。這世上能喚出“於小姐”的人很多,都不足為懼;唯獨那些知根知底又關系惡劣者,才真叫人惶恐。此時陌吟寒的這句“不相識”,確實省去了很多麻煩。

“原來你們還不相識。”她笑對陌吟寒,簡單地介紹起暐暐,“我與於小姐是通過你們的莫羨老師,相互認識的。不過,期間過有些小誤會……”

小誤會?暐暐面色涼薄,又不想反駁。

此時,她走近暐暐,斂了笑容,正了神色:“於小姐,曾經的種種不愉快,是我太過計較。我雖然虛長你十歲,卻不如你的大度,如今時過境遷,請你不要介懷。”

說話時,兩人靠得很近,她眼中的坦率與真誠,暐暐盡收眼底。說來也怪,只是區區的幾句話,但望著她的眼睛,就覺得情誼千金,曾經的血流如註,頃刻間煙消雲散。暐暐此時也有些動容,想起了那條手鏈,想起她說“看到你,就像看到另一個自己”……若非不經意地瞥見她那藏於身後、勾劃著半弧的手指,暐暐就要信以為真了。

“如今我該如何稱呼您?”暐暐閉了閉眼,也很快拉開距離。

聽到暐暐這話,她立刻浮起笑容,溫暖如春:“叫‘師母’吧,我與莫羨訂婚了。”

她此時的眉眼中只有純粹的暖意,沒有覆雜的神色,也沒有多餘的睿智,臉頰上還氤氳起一抹與年齡不符的紅暈,像是少女的悸動……這才是發自本心的情緒,一如既往的愛戀!

師母?暐暐有些驚訝,但再一想,這結果雖在意外之外,也在情理之中。既然莫羨是暗部一方考域的主考,暗部之人都尊稱他為“莫老師”。她如今與莫羨訂了婚,這句“師母”倒也在理。

“那恭喜師母了。”暐暐說得言不由衷,也不想掩飾。

她並不計較,反而拉過暐暐的手,熱絡地聊天:“於小姐,這麽久不見,是出去歷練了嗎?”

“之前受了傷,就養傷去了。”暐暐直言不諱。

“受傷了,那嚴重嗎?如今可是痊愈了?”她又問。

“算嚴重吧,但所幸沒傷到玄力的虛口,並無性命之憂。”暐暐不假思索。

前一句是真的,只是說得過於平淡;後一句是胡謅的,暐暐是九死一生,四年方醒,豈是一句“並無性命之憂”可以輕易概述?不過,這就是常規的說謊技巧,若是完全的胡編亂造,就經不起一點兒的推敲,只有半真半假之間,才顯得有理有據。

暐暐的回答中,這“理據”指的就是“玄力虛口”。玄者周身充斥玄力,但虛口處,卻極為稀薄,一旦擊穿,循經走脈,直達心房,就有性命之憂。這樣說來,暐暐的借口好像也是成立的,但實際並沒有那麽講究。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暐暐幾乎全身破碎,何須在意“虛口”之說?

但很多時候,人都有思維定勢,覺得當事人不假思索之言,皆出自肺腑。

她也不例外:“原來如此,那你要護好自己的玄力虛口,切莫叫人打探了位置。”這話意味深長……

她還想繼續說,不料,暐暐卻猛地從她的手中,抽回了手。

“怎麽了?”她問,但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笑著說,“是不是被我的戒指紮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但很多時候,人都有思維定勢,覺得當事人不假思索之言,皆出自肺腑。

她也不例外:“原來如此,那你要護好自己的玄力虛口,切莫叫人打探了位置。”這話意味深長……

她還想繼續說,不料,暐暐卻猛地從她的手中,抽回了手。

“怎麽了?”她問,但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笑著說,“是不是被我的戒指紮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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