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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有古怪”之並非所有戒指都象征情比金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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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暐暐默然點頭,低垂的眼眸中幾分疑惑:是因為這枚戒指,但不是因為紮手,而是附著其上、若有似無的陰寒。莫羨曾說,暐暐體質偏虛,又內有伏疾,雖然針藥並用,已十去□□,但仍對陰邪之品,很是敏感。暐暐接觸這枚戒指,不過幾句話的光景,這份陰寒就十指連心,直沖心房。只是如此邪物,她從何而來?又何以久而佩戴?

暐暐有心探究,就做出心儀的樣子,問道:“這戒指做工別致,何處買得?”

她自然記得暐暐對女孩家的飾物,尤其是戒指之類,素來喜歡,就大方地將手擡近暐暐面前:“這是我的婚戒,莫羨所送。”

暐暐瞇著眼細瞧,這戒指是由一枚碩大而透亮的寶石雕琢而成,乍看像密密的花骨朵,簇成花束,含苞待放,可再看,又似花自雕零,只幹癟地捆紮起來……暐暐低頭靠近,眼前一陣眩暈,迷離中,仿佛見到白骨枯槁,壘成一氣!

她繼續說:“這曾是他的父親贈予母親的,如今傳到我的手上。他還說戴上了就不能再摘下來。”

這話說得濃情蜜意,暐暐聽來卻是徹骨的涼薄,連著臉色都有些煞白……不是所有冠以父輩情感的都值得艷羨,就像不是所有的戒指都象征情比金堅,看來這份涼薄才是她與莫羨之間的本來面目!

見到暐暐的面色驟變,她不感意外,平和的目光中,隱忍怒氣:之前信誓旦旦地說什麽不曾傾心,如今不過是聽到了這戒指的出處,就這般的失魂落魄,還不是餘情未了!

她自然是猜錯了,從來人心隔肚皮,妄自揣測他人的用心,有時反而是不識好人心。暐暐此時的略微驚詫,以及少少傷悲,其實是感慨她的深情,他的絕情……不過再是感慨,暐暐也不會道破,這世上本就有很多夫妻貌合神離,當局者自欺欺人,旁觀者又何必操心?

暐暐輕咳幾聲,以作掩飾:“今日涼風頻作,我實在吹不得,有些失態了。”

陌吟寒的表情也有幾分不自然,他疑惑於她話中那些與莫羨的情真意切。一直以來,他們陌家消息靈通,卻未曾打探到醫聖莫羨有娶妻之說。況且她又何必要如此有心地講給暐暐聽,莫非這三人間,曾有過愛恨情仇?

暐暐緩了緩氣息,還有一事需要問清:“這戒指意義深遠,我縱然心儀,也無緣所得。只是之前見到師母您時,似乎並沒有佩戴,不知何時起,這份感情升溫得如此迅速?”

聽到暐暐叫“師母”,她有些滿意,笑意中幾分輕松:“就在你離開當晚,他送予我的,算來已佩戴四年有餘。”

四年?四年!

一霎那,暐暐覺得全身的血液,直沖巔頂,她立刻地調轉回身,用手按住狂跳的心,額側的經脈脹得生疼。暐暐想起蒼凜子的話“借人之力,打探情況,心中有了預估,這是你的長處,但太過倚重心中的預估,就成了你的弊病!”那麽這一次,到底是自己的妄想,還是曾經的錯判!

暐暐覺得氣不繼息,就大力地咳嗽起來,極重極深地呼吸之下,清氣灌頂,才強壓下心緒的躁動:不可草木皆兵,只能靜觀其變!

“看來於小姐大病初愈,身子還未完全覆原,既然如此,實在不必急於參加這次的組長之選。畢竟少了護佑,你還是很危險的。”她一語雙關,這個“危險”指代不明,是參賽結果,還是性命之憂?

“實不相瞞,這場重傷,確實叫我玄武倒退,但此次的組長之選,機會難得,試試也無妨。”暐暐沒有轉身,只稍稍側了側臉,眼眸低垂,擋下了此時冷冽的目光,“何況家父也在本次的監考之列,我大可安心無憂。”

玄武倒退?安心無憂?她正要接話,卻被身旁的陌吟寒伸手攔住。

此次的三人會面,陌吟寒的目光一直都落在暐暐的身上,不是明目張膽的緊盯,而像是漫不經心的瞥過。暐暐那些暗示心理的小動作,焦慮時的輕輕蹙眉,驚愕時的有力咳嗽,還有此時遮掩下的銳利眼眸,雖然一閃而過,但都一個不落地看進眼裏。於是,他虛指前方:“雪師母,那幾位似乎也是來參加本次的組長之選,不妨再去認識認識。”

陌吟寒在暗部多年,兩年前晉級為小組組長,而這位雪師母,作為高資歷的暗部□□者,平日裏兩人時有接觸,但關系一般。今日的並肩而行,其實只是巧遇。雪師母提出本次選拔新辟了兩條入選渠道,龍蛇混雜,不如提前去會會參賽者,以便心中有底。他點頭隨行,不想就此遇到暐暐。

這時,陌吟寒又對著暐暐說話,幾分不滿與訓誡的樣子:“聽聞你們孔雀家姐妹不和,但此時姐姐正在場內比賽,你即便是做做樣子,也該前去觀戰。在這兒閑著,實在於理不合。”

暐暐早已不想逗留,正好借著這話離開。

……

待暐暐走遠,陌吟寒與她向著剛剛虛指的方向前行。她走得很慢,嘴角的笑意難以捉摸,陌吟寒不習慣這樣的步態,但也只能遷就。

“陌少,我們常有接觸,也相處融洽,為何不能走得更近些?”她話中有話,這個“近”指代交情。

陌吟寒不做聲,他此時的心思也不全在她的話裏,還留了部分落在她的手上。這枚戒指叫暐暐變了神色,必定暗藏玄機,他雖然出身兵器世家,卻看不出什麽名堂。如果非要較真,那就是她戴著戒指的左手,指甲上的半月痕全無,對比右手上的尚存一線,有所差別。

陌吟寒還在晃神,她已走近身側。這陡然減小的距離,讓陌吟寒很不自在,他想退開,卻覺得腳步發沈,連著眸子也很快遲疑起來。周圍的人與物漸漸迷糊,眼前只剩下她的身影。陌吟寒不自主地向著這個身影走近,直到四目相對。

她此時的笑容散去,眼神也凝重起來,黑睛趨散,而瞳神銳利,就像洗硯池中的一滴落墨,尖銳而迷離;迷離得像一張密密織網,控攝人心,尖銳得像一個高明的賊人,輕而易舉就撬開心扉:“陌少當真不記得這位於小姐?”

頃刻間,陌吟寒的記憶紛至沓來:於暐暐,我如何能不記得?

作者有話要說:

“陌少,我們常有接觸,也相處融洽,為何不能走得更近些?”她話中有話,這個“近”指代交情。

陌吟寒不做聲,他此時的心思也不全在她的話裏,還留了部分落在她的手上。這枚戒指叫暐暐變了神色,必定暗藏玄機,他雖然出身兵器世家,卻看不出什麽名堂。如果非要較真,那就是她戴著戒指的左手,指甲上的半月痕全無,對比右手上的尚存一線,有所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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