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再添把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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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琦行對當初父親離世的事情只口不提,只有偶爾的,綺羅生看到他摩挲著一張舊合影的時候,才明白在他心裏,那個人對他意味也很重要。

恩怨已經不存,離世的畢竟是血濃於水的親人,意琦行緬懷的同時,也會想那個人對自己的影響到底太重。因為父一輩混亂的婚姻問題,讓他遭受磨難的同時也變得十分珍視感情,不能輕易容許自己的感情的無疾而終。

那若是感情在,卻不覆當年呢。

他路過綺羅生的辦公室,看他埋頭工作的認真樣子,臉上的神情專註而又嚴謹。外表看來,綺羅生對他關心備至,兩人感情篤定一切美滿,只是意琦行總也不放心,覺得似乎兩人間還有未解決完的事情。

入秋時,一位好友的到訪讓兩人高興不已。

見到那人後,綺羅生激動地差點撲上去啃兩口,歡喜得眉開眼笑。

“衣叔!你怎麽來了!”

在親昵呼喚中,一留衣哈哈大笑著過來跟他擁抱,末了還摸著自己光溜溜的下巴說:“怎麽不來?當年某個人曾經說過,除非我剃掉胡子,否則不會喜歡上我。怎麽樣?現在你小子動心沒有?”

旁邊的意琦行:……

綺羅生裝作沒看見某人無語的表情,笑嘻嘻道:“你早來幾天唄,我還能動一動心,現在已經晚啦!”

“怎麽個晚法?”一留衣故作不知道,被綺羅生狠狠捅一下腰眼,又痛又想樂,哈哈大笑起來。

同窗好友,感情不比一般,何況自從那年一別,三人從來也沒有一起碰面。歡聚自不可免,意琦行下廚,綺羅生打雜,幫著收拾一桌子熱菜熱飯,一留衣也不客氣,跟他們推杯換盞熱鬧一處。

綺羅生因問一留衣的工作,他只從孔雀嘴裏聽說一留衣混得不一般,怎麽個不一般法卻是不知道。

一留衣很低調,只說給人當秘書而已,沒什麽了不起。

綺羅生嘿嘿笑:“給我當秘書也是當,給主席當秘書也是當,你老實交代!”

一留衣樂:“我就算混到那個級別,也不如你們風光,天天媒體報紙得狂轟亂炸!”

“風光嗎……”綺羅生看意琦行,就算別人把他吹捧到天上,在他眼裏這人也是他的意琦行,他一個人的意琦行。唔,獨自霸占意琦行的感覺真好。

一留衣要停留幾天,相聚的時間還多,聊到深夜,意琦行才送他下樓。

距離上次見面又是大半年,一留衣嘲弄道:“阿意,你小子動作夠快,別人要花費許多力氣追求的愛□□業雙豐收,你一出手乒乒鏘鏘就搞定。”

“有麼?”意琦行面對他不介意示弱,嘆道,“我覺得已經很慢了,至少比預期中的進程慢許多——”

他嘆了口氣,一留衣也嘆氣,繼而道:“既然緣分到了,這次就趁熱打鐵,別再輕易折騰了。”

“你的意思是?”意琦行忽地心頭閃過一個念頭。

一留衣負手,看烏漆墨黑的天,裝傻道:“我說過什麽了嗎?有嗎?”

意琦行爽朗一笑。

淵藪公司進過一番融資擴張之後,規模已經遠不是從前能相提並論。意琦行擅於整合資源,生意越做越好。加上內外還有綺羅生幫他操煩一部分,兩人慣有默契配合戰,談判桌上又是一冷一溫的性子互補,捷報頻傳。

綺羅生總結了下,發覺自己每次跟意琦行搭檔時,都能十分好運。從前在大學校園一樣,如今在職場一樣。意琦行說,這是因為不是每個管理者都擅於發掘人才,你這塊瑰寶被我有幸識得,萬分榮幸。

哈,他居然也認為是撿到寶,綺羅生高興壞了。

時間的流逝總能沖散部分心頭的郁結,或多或少,開始有那麽些時刻,綺羅生覺得上蒼對他萬分垂青,即使在他傷心難過的時候,也沒有讓他獨身一人面對。

他開始認真思索自己真正想要的,並且不再畏懼,甚至心底隱隱地,也希望能有更多的改變。

“慢慢發展”的節奏比兩人預想得都還要更緩,兩人仍舊分開住,白天上班見面,晚上若無應酬,就出門輕輕松松約會。意琦行總是很紳士地送他回家,綺羅生在他營造的完美世界裏一點一點消融沈淪,卻毫無自覺。

這天他有個重要的海外客戶來訪,綺羅生拿著對方的資料來找意琦行,看他是否熟識。同為公司的領導,又是跟BOSS關系非比尋常,意琦行的辦公室大門向來都對他暢通無阻。

綺羅生埋著頭,邊翻看資料邊信步推門而入,不經意擡頭時,眼前一幕讓他先是詫異,而後心頭潮浪翻湧。

事情要從禦宇天驕被意琦行趕出公司講起,意琦行要個不學無術的秘書,簡直給他添亂,果斷辭退換人。新來的女助理聰明能幹,頗受意琦行賞識。

也是這位女助理初入職場,聽多了老板和親身人之間的風流事,見向來嚴肅的意琦行能不掩飾對她的讚許,會錯意,以為要上演潛規則的狗血戲碼。她的老板帥氣高大多金還未婚,這種被潛她也樂得消受,給意琦行端咖啡進來時,“不小心”把咖啡濺到意琦行腿上。

“哎呀,我太粗心了!”女助理一邊道歉,一邊蹲下來仔細幫老板擦拭。

意琦行於小事上並不苛責,覺得她小題大做,正欲起身避讓,可巧綺羅生進門來,那位女助理已經半蹲下,手裏的紙巾按壓在意琦行腿上。

她穿著職業短裙,修身的襯衣,蹲下去的姿勢正好顯得身材玲瓏。

從背後看去,這種一人坐著、一個蹲在身前的姿勢暧昧得離譜,綺羅生靠在門邊,隨意拎著手裏的資料,頗有些神情覆雜地看女助理沖自己男朋友示好。

初次耍弄心機,不妨就被人圍觀,女助理臉一紅,低著腦袋,神色慌張地離開了。

意琦行攤手,無奈地喊:“綺綺——”

“停,別這麽喊我。”

綺羅生抱臂,若是有眼鏡的話這會正適合往鼻梁上推推,做出十分為難的樣子,“我是不是來得不巧。”

“綺羅生,不好笑——”意琦行被他盯得莫名心虛,心裏又納罕光明磊落地有什麽好虛,他忘了世上有個詞叫做欲加之罪,綺羅生專等著看他渾身有嘴解釋不清,怎麽會輕易放過他。把資料扔到桌子上,皮笑肉不笑看著他。

意琦行被他盯得不自在:“你不會真的以為我跟她怎麽樣吧,不過是灑落咖啡而已。”

“哦。”綺羅生撇嘴,心說這麽快就解釋澄清,真無趣。

意琦行的辦公室有內間,放著幾套正裝以備不時之需。他進去換衣服,綺羅生也跟著溜達進去,幫他挑了一條褲子換,換完覺得上衣搭配得不好看,順手又讓他換了全身。

上班的工作地點能看到意琦行赤身裸體,格外新鮮有趣。

綺羅生慢悠悠欣賞著,親眼瞧他一顆一顆紐扣都扣完整了,眼裏的熠熠光澤也跟著一點一點暗淡下去,最後輕輕一嘆,揪住意琦行的衣領拉近,給他系領帶。

動作很嫻熟,系好以後拍拍意琦行胸口,表示對他的形象一貫滿意。意琦行張開手臂擁抱他,笑容燦爛。

“至於麽?以後我可以經常幫你系。”綺羅生咕噥,摟住他的肩頭。

“嗯,被你在乎的感覺,還真不錯。”意琦行意有所指道,又小心道,“那個助理你想我給她換崗的話……”

“為什麽要換?留著,”綺羅生興沖沖道,“公司又不缺咖啡,讓她慢慢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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