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新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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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於對男友心情無微不至關照的習慣,意琦行終究把女助理調離崗位,重換一位穩妥的男性助理,還是個直男。

綺羅生看在眼裏,有些忍俊不禁,不過想想也是好事,就算是誤會,次數多了也難免令人心生不愉快。

海外的客戶頗有些來頭,意琦行看罷他的資料後說:“此人我也有過一面之交,是意家從前的老客戶,因為中間發生變故停止合作,這次他肯直接到海市來,說明也有些誠意。”

“嗯,不過他的報價整體偏低。”綺羅生道,“以我們目前的成本核算,就算是大單,接下來也不劃算。當然,長期合作的話另當別論。”

“又是一場艱辛的談判,老外最喜歡玩這一套。”意琦行過來拉他,“先去吃飯,公事回頭聊。”

眾目睽睽之下牽手親昵,雙雙出入大門,綺羅生自認還沒這個膽量;何況自從意琦行名聲大噪,公司外面總時常徘徊著狗仔隊,專門想拍到意琦行的私生活。

伸手拉空,意琦行不滿地看往後退縮的人,彼此視線對抗,幾秒鐘後,意琦行放棄妄念,嘆氣:“不如把你辦公室也搬過來,咱倆坐一起辦公,擡頭就能看到,也好安心。”

“你有什麽好不安心?”綺羅生瞥他。

“咳,”意琦行說漏嘴,裝作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一樣,跟他肩並肩往公司外走。

屈指算來,兩人交往滿三個月,時間飛速而過,快得不真實。

綺羅生與他感情漸漸穩定,彼此相守著忙碌於工作生活之間,既充實又安寧。然而意琦行總覺得這一切還不夠,他需要更進一步的感情發展,來確保綺羅生完完全全只屬於他一人。

他心裏怎麽盤算不提,這邊綺羅生也迎來了跟新客戶打交道的日子。

這位客戶排場很大,不管走到哪裏,動輒都是一水的黑西裝黑墨鏡保鏢護送,他自己則身穿休閑裝,拎著單反,到處悠哉拍照誑街,不像個生意人,倒像是公子哥。

綺羅生低頭再看資料,登時無語——來的人果然是為不折不扣的公子哥,同時也是位即將接受父業的二代接班人。根據過往經驗,綺羅生對這些浮誇的二代子弟通常都沒好印象。當然,除了腳踏實一步步奮鬥出來的意琦行外。

他現在有些後悔禦宇二代不在,不然就憑他吃喝玩樂的本領,說不定能迅速搞定這個叫……央森的家夥。

還是個博士,嘖嘖,綺羅生感慨。

“嗨!你就是意琦行嗎?比我想象中的個頭小一點,不過,你很帥!”央森笑瞇瞇跟綺羅生握手。

綺羅生卡殼,消化一下什麽叫做“個頭小”,不就是比你低一點點點而已至於麼,普通話講得好就了不起?滿頭黑線,擠出一絲笑意道:“央先生,意總今天有重要會議,我是綺羅生,幸會。”

“哦哦——”央森恍然,笑道,“難怪,我覺得跟雜志上的意琦行不太像,你比他好看許多。”說完沖綺羅生眨眨眼。

綺羅生見他兩句話不離皮相誇讚,分明是調戲的口氣,無奈道:“閣下初來乍到,路途想必勞累,不如稍作休整,先熟悉一下海市的風景。”

他說完看看央森身後龐大的保鏢團,以及自己公司開來的三輛轎車而已,有些為難。

央森哈哈一笑說:“綺羅生,不用管他們,他們都是我的死士,可以隨意消失再隨意集合!”

“哦,哈哈。”綺羅生皮笑肉不笑,心說這貨用詞好驚悚,連死士都冒出來了,你是來談生意又不是玩命……

客套罷,請貴客上車。還好綺羅生有先見之明,從公司調了輛MKT,專配好司機給央森在海市逗留期內專用,否則同車的話,真不知要被他聒噪到何時。

他的車在前面帶路,小夥子寄天風因表現積極優異,被分配來做他的助理,此刻再次確認好酒店以後,跟綺羅生說:“綺總,我看這個央森言辭輕薄不懷好意,意總要是知道他這樣,肯定不願您在前頭沖鋒陷陣。不如咱們跟意總說一說,換營銷部的日炊煙跟他打交道也可以啊。”

綺羅生瞪他:“怎麽,一個二世祖你就怕了?出息!”

“不是害怕,咱也見過些世面好伐,”寄天風咕噥,“就是這家夥看您的眼神——”他邊說邊留意綺羅生的臉色,見情況不對,忙剎車閉嘴,抓抓腦袋裝傻。

綺羅生寬厚,懶得跟他計較,思索片刻說:“這幾天你讓他先玩著,玩夠再說,他喜歡什麽就給他什麽。”

“好嘞!您放心,我把他往死裏盯住了!”

“明白就好,秦玉安那邊也在拉攏他,要是讓老秦鉆空子把客戶挖走,你就等著意總把咱們活剝了!”

寄天風聞言臉上微變,心道意總肯定舍不得活剝你,到時候還不就我一個人受難,嗚嗚嗚命運真悲慘。

安排完客戶,綺羅生讓司機把車停到公司樓下,看時間意琦行也快開完會,兩人約好的下午茶的時間也近了。

車內空調開得暖,綺羅生歪著腦袋,差點睡著。

不一會,等他被敲車窗的聲音驚醒後,睜開眼,意琦行已經從後排車座上拿條毯子,蓋在他身上。

“忙完了?”綺羅生笑著招呼。

“嗯,你那邊呢?還順利不。”意琦行問他。

“哈,挺好。”綺羅生想想被央森抓著手半天,多少有些郁悶道,“到時候談判桌上就知道了。”

“綺綺,工作的事我不想你太操勞。”意琦行一只手握方向盤,一只手捉他的手握住,心疼道,“要不是淵藪是我們兩個人共同努力維持起來的,真想帶你離開。”

“去哪?”綺羅生無意識地抓他的手放到唇邊輕吻一下,歪著頭,好整以暇問。

“隨便去哪裏,環球旅行什麽的。”難得意琦行在一件事僅僅是念頭的階段,就與他分享,剛才被綺羅生親吻過手指微癢,小羽毛拂過一般,意琦行忍不住擡手捏捏他的臉頰。

平時兩人在公司都過於拘謹,到了兩人獨處的時刻,小動作不斷,也不覺得膩歪,反而像是彼此訴求感情的另一種方式。但意琦行始終記得有句關鍵的情話,兩人還都沒有說出口,雖然只是形式,唔,占用這回事,不就是要連一切形式都完完全全占用麼!

霏語咖啡館。

時隔半年多,再次見到暴雨心奴和一字鑄骨,要說沒點異樣的想法也是不可能。但是阿骨有邀,綺羅生也不好推辭,帶著意琦行一起赴約。

暴雨心奴比之前略豐潤些,氣色還不錯。他後來完全不記得自己當初跳樓尋死覓活的事,或者說,打死也不承認。等綺羅生坐到他對面時,才聊了兩句,暴雨心奴看著綺羅生,忽地又滿臉綻放熟悉的異彩。

綺羅生:……

他習慣性地胳膊肘上起一層細密的小疙瘩,汗毛直立,眼巴巴望向一字鑄骨。

門外有風吹到寫著粉筆字的水牌,“啪——”地清亮一聲倒地。

“小綺,跟我去扶廣告牌……”阿骨道。

綺羅生立刻起身快步往外走,簡直像現場失火一樣急不可耐。

到了外面,只剩兩個人時,一字鑄骨才笑道:“找你來其實另有事。”

“什麽事不能當著大家的面說?”這句話在綺羅生心頭轉悠了下,又輕輕退回。不必問了,只有關於最光陰,才會讓一字鑄骨如此。

“幾天前我到帝都開學術會,與他偶然見過一次。小最執勤的地點多在海外,人也壯實不少。”

“嘖,這小子能撒歡滿世界跑,一定高興壞了。”綺羅生踢地上的石頭,笑笑。

他說完,一字鑄骨有些奇怪地盯著他的表情。

“嗯?你看著我幹啥?”

“沒什麽……”一字鑄骨咧嘴,“小最交給我個任務,來跟你聊聊見到他的事。如果你難過,就替他跟你說聲對不起;如果你開心,就……”

“怎樣?”綺羅生瞅他。

一字鑄骨望天:“替你安排即將到來的生日宴,福臨路的老招牌海鮮城。”

每位均價快到四位數,加上生日宴這玩意兒一貫的人頭攢動,一字鑄骨盤算了下自己的積蓄,臉色發白。

“……你答應了?為什麽?”綺羅生臉色怪異。

“嗯呢,因為覺得說聲對不起這事很簡單,我跟他好兄弟一場……”一字鑄骨繼續望天。

綺羅生忍一陣,驀地哈哈大笑起來,笑到肚子抽筋。

“怎麽了?”

暴雨心奴和意琦行也走出來,太陽很好,曬著蠻舒服。

“哈哈,阿意。”綺羅生笑個不停,拉著意琦行,幸福地說,“阿骨,剛剛想了個為我們慶生的好方法……”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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