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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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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琦行竟然敢關著他!

綺羅生徹底怒了!

他已經好脾氣到對昨晚的事既往不咎,意琦行居然不思有過,反而將他反鎖在屋裏!而且他巡視屋內一圈,發現這件事意琦行還做得十分昭然!

除了大門被外面的鑰匙鎖死,電話線和網全斷了,他的手機也不翼而飛,整個寬敞的公寓裏,除了足夠的水源和食物,竟然就這麽與世隔絕了!

綺羅生一屁股坐到地上,發懵。

他花幾分鐘想了想事情的前後始末,昨晚意琦行明明是被自己激怒,看來今天這種狀況應該是他臨時起意。

動作夠快,夠狠——綺羅生咬牙切齒。

要想對策——他蹲在貓眼旁邊,盯著樓梯道裏的動靜,專等著有人路過就喊救命。不過意琦行住的地方平層只有兩戶,隔壁那家又從來沒見過有人出入,綺羅生從上午等到日落,還沒見半個人影經過。

綺羅生在屋裏快發狂了。

每個房間都溜達幾十遍,把一切能重新恢覆網絡的工具都搜出來擺弄,就是不見無線網的信號,最後想到一招——盜用鄰居家的。至於那幾位數的密碼,全靠瞎蒙瞎猜了,希望哪家正好住著記憶力不好的老頭老太,把密碼設成最傻瓜式的重疊數字或者按順序來的。就這樣又一通狂試之後,終於在天色將黑時分,被他成功聯網!

綺羅生興奮地先打網絡電話求救,他手下有個叫寄天風的小夥子,之前來給意琦行送給資料,熟門熟路,綺羅生從公司內部通訊系統對他隔空喊話,把寄天風嚇一跳。

“綺總?”

綺羅生想了想,先問他意琦行在不在。

寄天風猶猶豫豫支支吾吾遮遮掩掩地說——意總今天沒來上班。

——帶著我的狗狗去哪撒瘋了。綺羅生第一個反應,氣得肚子鼓鼓:“沒來就對了!意琦行被反鎖在他家,沒辦法出來,電話你也不用打,趕緊找人來開鎖!”

寄天風繼續猶猶豫豫、期期艾艾。

綺羅生惱了:“你推脫是幾個意思?”

寄天風嚇得結巴,好半天也沒說清楚一句話,只聽見電話裏傳來嚴肅的一句:

“綺羅生,什麽什麽意思?”

“……”綺羅生緩了緩,對這個聲音的主人愛憎交加到極點,驀地大聲道,“意琦行!你在旁邊聽著是吧!趕緊回來給老子開門!”

話音才落,那頭的電腦點擊掛斷。

“媽的!”綺羅生又想重撥,這次是意琦行主動打過來,用的他自己的公司網賬號。

綺羅生深吸幾口氣,努力平靜下來說:“你到底想幹什麽,放我出去,我快悶死了。”

“書房有書。”意琦行的口氣裏有些許笑意。

“……學渣不愛看書!我特麽快憋死了!”

“那就,沒辦法了。”意琦行嘆。

綺羅生無語凝噎,他忽然發現自己認識十幾年的人不能正常溝通,這才叫真正的心酸事,思索片刻,緩緩問:“意琦行,你什麽時候回來。”

這一句好似探索連環密碼鎖的專業鎖匠,終於將齒輪的凹凸嵌合卡到精準,“叮——”地一聲,正中機關——綺羅生輕言輕語一句便是機關所在,無論如何,意琦行對示弱的他沒有半分脾氣。

“還有一個小時……不,我現在回來。”

“哦。”綺羅生被他後面一句“現在回來”,猛弄得心頭一跳,還有點心虛。他又想想不對啊,才被困一天就斯德哥爾摩癥發作麼?憑什麽也輪到他心虛啊!

“對了,忘了告訴你,剛才你跟寄天風通話時接通了全公司的網絡電話會議。如果你介意的話,最近都可以在家好好休息,不用忙著上班。”

意琦行一本正經說完,趕在刺耳的尖叫聲傳來之前,重新掛斷,長長籲一口氣。他下定決心不讓綺羅生再糾結下去,哪怕軟硬兼施、不計手段,也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讓綺羅生回歸他身邊。

不久後。

門鎖的聲音響動。

綺羅生目不轉睛盯著,假想進來的混蛋被自己狠狠悶一棍子,再踩著他倒地的身體大搖大擺走出去。

可惜,他既找不到棍子,也沒那麽狠心腸,只能默默腹誹加冷暴力,矚目著姍姍歸來的意總經理。

意琦行不知道把狗狗弄哪裏去了,手裏只拎著大袋的食物,進門後看見綺羅生坐在地板上虎視眈眈,有些好笑:“氣撒夠了?”

沒見到他時,綺羅生還能純粹地發脾氣惱火,猛地一張臉就在面前,昨晚兩人身體交纏的種種鏡頭映入腦海,綺羅生心頭一陣亂跳,面無表情地走過去,從袋中掏出來喜歡吃的水果,回沙發上默默啃著。

他不說話,意琦行自討沒趣,轉去廚房做飯。

綺羅生本來想一走了之,第一狗不見了,第二他有點餓,就在原地等著,等意琦行擺桌擺好了,過來請他,他才勉勉強強落座,拿起筷子。

衣服領寬松,露出鎖骨處斑斑印痕,意琦行瞥到後面上愧疚,主動給他乘湯夾菜。綺羅生餓一天、鬥氣一天,磨得脾氣全無,悶頭慢慢吃著。

精神一放松,話匣子打開。

“為什麽關著我?”他冷冷問。

意琦行誠懇回答:“怎麽叫關著,我專門屏蔽掉一切障礙,讓你好好休息,昨晚……”

“你好意思提昨晚!”綺羅生瞪他,冷聲打斷道,“意琦行,我家白小十呢?”

“都說了讓你好好休息,有人照看它,你安心住幾天。”意琦行無奈,起身又給他添湯。湯中放了幾位藥材,喝到胃裏暖暖的。

吃飽恢覆力氣,綺羅生也懶得跟他客氣廢話,直接說:“我要回家,昨天的事就當什麽都沒發生,忘了吧。”

若是一天前的意琦行,肯定要被他一句絕情話逼到死角,現在不知怎地,綺羅生變得敢說,意琦行變得敢做。不輕不重看他一眼之後,意琦行拉著他到浴室,拿起顯眼處的藥傷膏:“封口都沒拆,你今天在家都幹什麽事了,有傷也不處理。”

綺羅生當然看見了,當時只顧著生氣,哪還在意這些細節。這會回頭想想,意琦行不僅準備充足的食物,有藥傷膏,有熱水,有幹凈的衣物,還有寧靜無雜的整個房間——看起來倒真像是為了讓他休息。

“那你拿走我手機是為什麽?”綺羅生不滿。

意琦行從兜裏摸出個新手機給他,還是他原來的號碼,通訊錄和重要信息都備份好,其他原有的東西統統不見,尤其是沒來得及刪除的照片和短信。

手機是最新款的,交到綺羅生手中時帶著淡淡的體溫。

綺羅生打開翻了翻,立刻明白他的用意——他在一點一點排除最光陰在自己世界裏的痕跡。

做得迫不及待,是因為信心還不夠?

綺羅生嘆氣,遇到這問題的時候,他總是不停歇的換位思考,搞得精疲力竭,到最後反而忘記自己的真實感受,自己的真實需要。

“我原來的東西呢?”他硬著頭皮問了句。

“綺羅生,”意琦行雙手抓他的肩頭,過了陣,慢慢說,“我只能忍到這種地步,真的。”

聲音輕輕顫抖著,沈緩而又隱忍,簡單一句話的背後是多少次無聲的退讓和包容。綺羅生同為男人,太懂得心愛的人還牽掛另一個人的痛苦。

他木立一陣,沒有選擇再激怒兩人之間的氛圍,而是輕輕道:“好,我知道了。”

外衣褪掉,意琦行為他一點一點細心擦好傷藥。

門依舊落鎖,屋裏安安靜靜一人。

意琦行做完這些後就離開了,臨走前好言好語讓綺羅生留在自己家裏幾天。理由仍然是讓他養傷休息,正好綺羅生這幾天被他攪合得心情皆無,加上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沖著BOSS喊開門,實在也沒顏面立刻回去上班。

“囚禁”仍在繼續,但綺羅生的權限已經擴展到能自由與外界聯絡。

一連幾天,意琦行回來為他做好晚飯,略坐一陣,便拿幾件換洗衣服離開。起初綺羅生還虎視眈眈,盯著他一舉一動,恐再次受制於人。意琦行見狀又心疼又好笑,有時實在思念他厲害想簡單地抱抱他的念頭,也被強壓下來。

綺羅生主動搬到客房住,出於一種微妙的歉疚感,答應意琦行在他家小住,也就是這段時間,他一不用操心飲食生活,二不用煩惱工作忙碌,終於能徹底放空思想休整。

兩人保持微妙的相處和諧,偶爾眼神交錯,明知彼此皆是有情也無法有親密舉動,放佛橫亙在眼前的是一條危險的鴻溝,跨過去,就再不容易回頭。

直到某一天,綺羅生覺得休整完畢,慢慢恢覆生機蓬勃,那晚的事情他仍然介意,卻不足以對意琦行產生怨恨。看時間約莫意琦行快下班,主動一次到廚房做飯。

時間滴滴答答過去,人卻一直沒回來。

直到桌上的飯菜漸冷時,才聽見有鑰匙轉動的聲音。

門開,探進來一個鬼機靈的腦袋,一眼跟綺羅生的視線迎上,堆起笑容諂媚道:“綺總,我哥讓我來送飯啦!”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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