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情敵的力量

關燈
“咳咳,我覺得你也挺不錯。”神經大條又兼犯了聖母病的綺羅生同學腦子一熱,回了一句。

暴雨心奴抿嘴兒一笑,知道他沒當真,也沒有再為難他,兩人玩了一會桌球,聊了幾句電影明星,不痛不癢,還算愉快。

但很快,他的存在引起最光陰的註意。

最光陰不想註意都難,趕在綺羅生要出門前幾天,暴雨心奴幾乎天天上門,不是帶著精美的甜品,就是帶著咖啡飲料,來找綺羅生隨意聊天,在他房間一窩就是半天。

有時候最光陰無意中踏進房內,兩個原本笑得暢懷大笑的立刻熄了火,收了笑容,略帶幾分尷尬古怪地看他。

最光陰:“……”他想一定要忍住不能把這兩個小王八蛋都攆滾蛋。

許是他臉色十分差,讓綺羅生心有不忍,忙不疊又跟著他跑了客廳:“小最!孔雀約我們9月去帝都玩,我到時候順道繞過去,你從海市出發如何?把老杜帶上!”

“知道了!”最光陰重重關上房門。

綺羅生:……

白小九:……

收拾好行囊以後,綺羅生興高采烈出發了,這次離開的時間將比他預期的還要久遠,他日再回到海市,一切心境另有些大不同,此為後話。

單說最光陰自從屋裏平白少了一個人後,頗有幾天很不習慣,所幸綺羅生的性格使然,很會為周圍人考慮,三不五時便跟他發條信息,講述一下沿途的所見所聞,大到氣候人文,小到水土不服,空了便給他發。後來覺得短信太麻煩,將他也拖進企鵝群,沒事便爬上來絮叨兩句。

企鵝群裏共三個人,綺羅生是群主,最光陰和孔雀是管理員。

這樣一來,原本不喜歡摳弄手機的小警察也開始養成時不時低頭的習慣,搞得同單位的師哥師姐們不停追問是不是處對象了。

“沒有的事!”最光陰傻兮兮道。

晚上睡覺爬上床,打開企鵝看,指腹在綺羅生的狐貍頭像上摩挲一陣,心頭泛起濃濃的思緒。

“小九,過來!”招手把白小九抱上床,鏡頭對準狗鼻子狗嘴拍了張曝光的,雖然不怎樣,好歹是自家的狗狗,興沖沖把頭像換上了。

他才換了沒多久,就見群裏冒出來一條信息。

“誰家的狗這麽醜?”後面跟個嫌棄的黃豆臉。

最光陰心道,什麽時候能神不知鬼不覺把孔雀踢出群,感覺一定十分良好。

忍了忍,沒回話。

這頭才把手機丟開準備面見周公,嗡鳴聲又響。異度空間內有人拿一柄狗尾巴絨毛不停撩撥啊撩撥,專挑他心尖最癢的部位逗弄,最光陰搖晃搖晃腦袋,低聲說了句“真麻煩”,訕訕地拿起來察看。

綺羅生和孔雀已經在裏面聊上了。

大概過程是綺羅生認出那是白小九,一陣興奮不已,孔雀表示狐貍、狗狗、孔雀,咱們把群名改成動物園吧,以後進來的人必須用動物腦袋。

綺羅生忙道:“啾啾啾。”

孔雀:“……你幹嘛”

綺羅生:“狐貍叫,表示讚同。”

孔雀:“桀桀桀。括弧,孔雀叫。”

最光陰:“……”心想我絕壁是無聊透頂才會跟著兩個幼稚的家夥共處,扔掉手機,埋頭呼呼大睡。

海市的夏天炎熱,陽光充足,空氣中滿是濃濃的清爽味道。

潮漲潮退,晝夜更疊,時光便在這一聲聲水浪翻湧中悄然度過,不遠處,城市密集的房屋道路像密林,將無數小人物的愛恨糾葛生活百態悄悄淡化,淡到宛如從來不曾轟轟烈烈存在過。

對綺羅生來說,這一場旅行不早不晚太有必要了,時間的推移,空間的轉換,都能讓一個人的雙目洗滌,重新審視生活二字。同樣的道理,對最光陰來說,也未見得是壞事。至少他在某些方面的心理認可上做足了功夫。

沒錯,關於喜歡上綺羅生這個大男人的事,關於這點,還要感謝一個人,一個他不怎麽看好卻總能出現在他眼前的人。

——暴雨心奴。

事情的源頭還在黃羽客身上,老黃畢業以後炒了以前的做兼職的東家,開始自處奔走籌措資金想搞一個家裝公司。

他自己窮得叮當響,除了一輛破自行車外並無他物,想了想找到表弟暴雨心奴跟他合計。

暴雨心奴從小父母走得早,跟著有錢的姑姑長大,養成了表面溫順某些方面偏執扭曲的古怪的性格,母親家族這邊的親戚,他只認黃羽客這一個表哥,黃羽客當初選定海市讀書,也是因為他先在這裏落戶的原因。聽說老黃想自己幹,暴雨心奴先表示支持,又問他需要多少錢。

黃羽客把記事本上做的簡易企劃給他看:“我打算直接從高端市場定位,走專業化精英化的路線,開始只做中間人,做隊伍和客戶之間的管理商,後面發展得好,再自己組建隊伍。”

暴雨心奴點點頭:“我雖然搞不太明白,不過是你的專業範圍,我信你。”

“資金有點麻煩,看中的一家店面做辦公室,加上行政審批和前期人力,怎麽也得10萬塊。”

“嗯……10萬,”暴雨心奴盯著手中透明的玻璃杯想了想,未開口先抿嘴笑道,“哥,小時候我就知道你膽子大能踢能跳,不過現在看嘛,我還是小瞧你了。這樣吧,我手頭的閑錢就兩三萬不多,每個月的營業額基本上都拿來還房貸車貸和店面租金了,但是房子能抵押……”

“別,可別介,”黃羽客忙道,“我也就是先來問問你,能湊多少是多少,其他的再想辦法。”

他頭一次創業只有滿腔的熱情,心中也確實沒譜,思索片刻道,“或者我回頭擬協議,算你入股。賺錢大家分,虧了記我賬上。”

“那我不是占大便宜了。”暴雨心奴笑瞇瞇道。

“別這麽說,你年紀輕輕出來做事已經很不容易了。”黃羽客誠懇道。

最終暴雨心奴從賬上轉了三萬五仟塊給他,順手還給最光陰打了個電話。最光陰一聽十分不樂意,下班後直接殺到黃羽客的小公寓樓裏,拎著兩罐啤酒、一個KFC全家桶,見面不由分說先擡腳踹他。

“你小子什麽時候學會有事瞞著我了?”

黃羽客一邊躲,一邊尷尬道:“沒有的事,這不是才開始動念頭。”

暴雨心奴也在場,見他倆打打鬧鬧,過來接了最光陰手裏的東西,自顧自去拿盤子和酒杯來分。他自己不喝酒,便在旁邊安安靜靜看表哥和小最嘀嘀咕咕商量策劃的事,柔美的眼睛一會瞟這個,一會瞟那個。

最光陰被他瞧得渾身起雞皮疙瘩,吃完飯離開時,暴雨心奴開著輛外形騷包的甲殼蟲,堅持要送他。

也就是這時候起,最光陰與他接觸中,被他有意無意普及不少基佬之間的八卦與“知識”。

末了暴雨心奴問他:“你對小綺怎麽看?”

最光陰暗道,終於來了,切入正題了。他絲毫沒有回答的欲望,便反問:“呵,綺羅生對你呢?”

招來招往,點到為止。

暴雨心奴“呵呵”笑了笑沒接腔,他看出最光陰的敵意,那個問題便算有了答案。至於綺羅生對他麼,他想,暴雨心奴想得到的東西,還真是很少能落空呢。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