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家裝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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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光陰將手頭的閑錢湊了湊,居然只有兩萬多點,這讓他頭一次開始嚴肅審視自己可憐的薪水待遇,也終於明白痕千古為什麽總替他操心了。

想著好兄弟第一次創業,自己卻十分不給力,最光陰頗為不好意思地將錢遞給黃羽客,倒是黃羽客十分感動,連連稱謝不已。

剩下的錢黃羽客自己積蓄墊了不到一萬塊,老杜拿給他三萬,七七八八總算湊齊。

有了資金,盤下店面後,黃羽客開始忙著行政審批、廣告宣傳,諸多繁雜事務。最光陰見他忙不過來,偶爾也開著蒙迪歐幫他跑跑腿,忙得不亦樂乎。

工作一旦充實,內心深處某種剪不斷、理還亂的思念便跟著沖淡些,只有當晚上回到兩人同住的公寓時,綺羅生的身影才又一下子湧到他腦中,怎麽也揮之不去。

最光陰給綺羅生打了第一個電話。

很奇怪,之前因為住在一起、玩在一起,幾乎形影不離,就算有事也是綺羅生找他,而他竟然沒有主動撥過綺羅生的號碼。

電話接通時,綺羅生也覺得新鮮,開頭便一語點破。

“呦,小最,難得你這麽主動,家裏出什麽事了嗎!”

最光陰被他問得噎住,嗯啊兩聲,惱了:

“沒事!我隨便問問不行?”

“當然行,你幹嘛呢?”綺羅生閑得只剩下時間了,樂得跟他閑聊。

最光陰看看自己翹著腳坐在馬桶上,先不懷好意地問綺羅生:“你在幹嘛?”

綺羅生不負眾望地回道:“我在吃糖葫蘆,個大又甜,一串超級長、超級大,外表裹得還是真冰。”

說完還使勁兒咬了幾聲,嘎嘣脆。

“還沒出東北?”最光陰忍住沒去打擾他的興致,換話題問道,昨天的企鵝群裏這家夥還在發榮城的地標圖片。

“快了,老爺子有事提前回家,剩我一個人不好玩,準備轉戰帝都。”綺羅生一邊吃一邊說,電話裏能聽到馬路上汽車聲,像是在繁華的鬧市區。

“你請假沒有,什麽時候過來?”

最光陰被他問得心裏一動,“嘿嘿”笑道:“怎麽,幾天沒見到本帥哥,魂不守舍了?”

“魂……什麽?你說什麽……哎呀太吵了聽不清楚。”

“……”最光陰無語半晌,末了狠狠回道,“還有半個月,你慢慢等吧!”

掛上電話,想想自己把時間算得這麽清楚,也真夠丟份,不就是個綺羅生麽,哭哭鬧鬧的小男生,至於這麽上心上意。

想歸這麽想,臨睡前照例登企鵝,往動物園裏瞄了一眼。

好家夥,才幾天的功夫,又擠進來三個人。

老痕他是知道的,用的是長頸鹿的頭像;有只表情生硬的熊貓面生,點開資料一看竟然是杜舞雩,嚇得最光陰手一哆嗦,在群裏喊了句“老杜,你裝什麽國寶呢!”

過了半天,熊貓沒反應,倒是第三只海豚回話了:

“他今天演習,上不來。”

狗狗:你誰啊?

孔雀:你誰啊?

狐貍:小鮑魚!

海豚:抱小狐貍!

最光陰咧咧嘴,心說這暴雨心奴小子行動也夠快,怎麽就知曉這個群的存在,還說動綺羅生把他弄進來。

幾個人正七嘴八舌聊著,不妨長頸鹿的腦袋也亮了。

綺羅生眼尖,先乖乖喊了句痕千古哥哥。

長頸鹿:……

狐貍:= =

狗狗:綺綺,來喊我一句哥哥!

孔雀:不準喊他綺綺,綺綺是專用的。

海豚:為什麽不能喊綺綺,以前都是誰喊的?

狗狗:白小九,出來喊聲哥哥!

孔雀:那不是你家狗狗麽,你在群裏嚷什麽,有話扭頭對狗狗說。

海豚:我有點暈,他自己不是狗狗麽,還跟誰說話……

長頸鹿:……剛才掉線了,怎麽回事?

狐貍:哦哦,沒事沒事。

長頸鹿:……聊天記錄又加載出來了,你喊我?

狐貍:= =

狗狗:白小九,出來喊哥哥!

最光陰還在不依不饒,綺羅生用手機打過來,在聽筒裏面炸毛:“你嚷什麽嚷?才比我大多少,當什麽哥!”

“大一歲也是大,”最光陰哼哼道,見群裏綺羅生還在聊天,簡直要懷疑那家夥的腦細胞怎麽玩出精分的把戲。

“行了行了,我在電話裏喊,以後群裏不準拆我臺,怎麽說我也是群主。”

“好吧,本哥哥勉強同意了!”最光陰笑道,順手按了錄音鍵。

綺羅生扭捏幾秒鐘,拖長聲音喊了句“哥——”,他聲音本來就柔和,聽得電話這頭的人一陣酥麻,不自在地咳幾聲遮掩。

“連名帶姓喊,重來。”

“你……呵呵,還是算了,”綺羅生十分心機地回道,“我怕喊完你晚上睡不著。”

最光陰臉上一僵,剛想嘴硬回一句我為什麽睡不著,猛地意識到綺羅生莫非知道到自己對他有意思?驚得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一卡殼,綺羅生也莫名覺得氛圍微妙,兩人對著手機沈默近一分鐘。

動物園裏同時少了兩個人的聲音,不免引起大家的註意。

海豚:狐貍呢?

孔雀:老狗也不見了,這倆人是不是又湊一起。

海豚:怎麽湊?離十萬八千裏吧。

最光陰看得清楚,心想孔雀真是個危險家夥……他打定主意想試著追綺羅生,便不再急於一時,對著電話道:“餵,沒話講我掛了!”

綺羅生忙應了兩聲,掛斷。

天氣熱得不像話,整個海市都沐浴在濕熱的高溫中。

最光陰坐在客廳地板上打游戲,他屋裏的電視機除了偶爾打打游戲,基本閑置。抱著機柄才狂打一陣,就聽白小九沖門叫嚷得激烈,叫一陣,嗚咽兩聲,搖著尾巴團團轉。

“小九你搞什麽?吵死了。”最光陰沖它不滿道,順手扔軟膠玩具給它玩,往常白小九最喜歡噙著玩具走來走去,玩到興頭誰喊它都不聽。誰知道這次軟膠熊熊在它腳旁躺了半天,白小九仍是渾身毛發直立,不停尖聲叫喚。

大白天正中午,周圍鄰居不是睡覺就是外出,整個樓層靜悄悄,僅有一只小狗歇斯底裏狂叫不停。最光陰聽一陣,不知怎麽地有點心裏發毛,他把游戲關成靜音,走過來揉揉狗頭。

“噓——別吵了,我可不想被人投訴,局裏領導知道得批我。”

伸手一摸,白小九渾身有點抖,尾巴垂著,胸腔裏嗚咽聲震動,眼神似有驚懼。

最光陰把它抱懷裏,心裏暗自嘀咕,也不知道這狗狗怎麽了,莫名其妙一驚一乍。見它剛才一直沖著門叫,便不自覺走過去對著貓眼瞧一瞧。

同一時刻,腦海中閃過一句話詭異的話:貓眼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發明——綺羅生名言。

樓道裏陰暗,安靜,空蕩蕩——好像一切正常。

最光陰才要笑自己跟著白小九犯多疑癥,忽然——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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