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暴雨的心

關燈
綺羅生掏掏震得發癢的耳朵道:“理論上是這樣,要不是今天爬起來察看通話時間,還沒發覺這件事。”

“…………”

電話裏的人整整悶得一分鐘,驟然捧腹大笑。

“小綺,真有你的啊!被人伺候一回不說,還有前男友全程圍觀護航!哈哈哈,哎,我能不能把這件事發空間裏讓大家夥樂一樂?”

“絕、對、不、準!不想斷交的話你還是憋穩了,”綺羅生威脅罷,又微嘆一聲道,“不過,我也沒想好怎麽處理這件事。”

“處理他倆誰?哪一個?”

“……當然是意琦行啊,他聽爽了也沒什麽反應,怎麽想都怪異。”

“你想怎麽辦呢,離這麽遠他還能怎麽樣,”孔雀笑夠了,懶洋洋道,話鋒又一轉,“要說意琦行還真是沈得住氣,外加腹黑絕了。”

“嗯??”綺羅生聽這些形容詞很新鮮,他心中的意琦行似乎跟兩個詞不搭邊。

孔雀耐心地解釋給他聽:“你想啊,他自己親口說的,當初在你面前轉悠足足一年,等到你親自上鉤湊上去咬餌,死心塌地跟了他這幾年。等到出國前又鬧那麽一出逼走你,走就走得了,非得說六年後回來找你。別說六年,就是六個月你都不知道換幾個男人了,哪還跟他有一毛錢關系?他那句話不過是給自己提個醒,樹立一個目標,倒不見得說明他對你還有沒死心。”

“你是說他都計算好了?”綺羅生後背發冷。

“老謀深算,自愧不如,”孔雀感慨,“能堅持聽完前男友跟人嘿咻的過程,仔細想想這心胸,又可怕又可愛。”

“到底是可怕還是可愛……”

“哈,無所謂,反正我又不認識他。”

“不是嘿咻,”綺羅生拿掉臉上的雜志,打了個哈欠道,“就是擼一發的交情。”

“確定?我認識的最光陰可不是這種隨隨便便發展‘擼友’的人。”

“嗯,”綺羅生應了聲,心裏閃過的頭一個念頭居然是:看來最光陰的前科不是孔雀。

其實,這段時間他跟最光陰之間若有若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互動,還是引起他心裏某種模糊的念頭。

但綺羅生是個極具想象力的人,堅信世間的感情除了友情與愛情,還存在其他不同層次的分類。簡單來講,以親密度來區分人與人之間感情的話,不應粗暴地分為友情、親情、愛情那麽三大類,而是整個程度值應該被無限次分隔,具體到特定的人與人之間,會對應其中一條分隔線而已,而不是一個大大的範圍區間。

就此基礎上,他跟最光陰面前的狀態也不過是踩在其中一條分隔線,比朋友更近一點,卻連暧昧都說不上。

孔雀聽完,頗不以為然道,那是你自己的態度,小最也許不這樣。

“我問了他沒承認啊,咋辦?”綺羅生唬得忙坐起來,心想若真是那樣得話,自己豈不是已經害了最光陰。

“也沒否認?我去,這事竟然七七八八了,沒想到眼皮子底下真冒出來一對,啊啊啊,好想回來看看你們倆!”

綺羅生:“……”

幾乎與此同時,最光陰也在想他的感情問題,湊巧的是最光陰自己也有一套理論。

他認為情感世界被應該被分為最光陰看得起、和看不上的兩類。有情則相交,無意則遠離,幹脆利落,坦坦蕩蕩。綺羅生雖然性格弱又愛哭,但毫無疑問處在“看得起”這個圈子,所以最光陰拿他當自己人看,當然……有一天能變成自己的男人更好。

“最光陰的男人。”

這幾個字讓小警察有些吃不消,苦著臉品了又品,仍是說不上的怪異。

這樁“趣聞樂事”發生不久以後,綺羅生正式畢業了!

他聽從最光陰的建議,四處投簡歷跑招聘會,海大畢竟是重點高校,本土企業也不再少數,有幾家公司答應給綺羅生面試機會,反而被他謹慎對待之下,挑來挑去,沒挑選上人家。

恰逢這時,綺羅生的老爹聽聞自己兒子居然順利完成學業,十分高興,加上年後說好要見面一直沒能兌現,親自給兒子定了機票,接他到北方玩一段時間。

綺羅生一看機票的日期,還有幾天,索性簡歷也不投了,每天樂呵呵四處溜達,專等著享受畢業後旅行的日子。

對待他們這種不思進取的父與子,最光陰除了嘴角肌肉抽了又抽,硬是說不出句反對的話。

末了,不懷好意問他一句:“你還有錢花嗎?”

“咳咳,差不多……沒了。”春節領了兩萬塊錢,扣完房租油費什麽的,又揮霍不少買衣服,剩下的全部交給最光陰當補課費了。

最光陰點點頭道:“去多久?”

“可能玩幾個月吧!”

“好,你屋我要租給別人,等你回來再還給你。”

“我擦,你至於這麽摳酸嗎?”綺羅生一蹦老高,“前腳走後腳就掃地出門,也不念念咱倆的交情!”

“什麽交情?”最光陰歪著腦袋,覷眼看他,神情玩味。

綺羅生臉一紅,生生把“擼友”兩個字吞咽回去:“兄、弟、情,不然呢?”

“嗯,兄弟,”最光陰彎腰把白小九抱走,留給他一個大大的、不可捉摸的背影。

不知怎地,那一刻的綺羅生發覺原來一個人的背影也會開口講話,微小到忽略不計的肌肉組合,也能訴說一個人心底的隱秘情緒。

小最,他在心裏說,對不起,還是把你拖進泥潭了。

臨走前又痛痛快快玩足幾天。

不僅如此,還上演了另一幕gay世界的狗血淋頭加驚心動魄。

主演:綺羅生+暴雨心奴。

鏡頭:表白。

暴雨心奴是個非常坦白的人,那天聚會後不久,他對有好感的綺羅生立刻展開行動。第一次約綺羅生出來喝茶時,交還他丟失的手機,順便彼此交換電話號碼和企鵝。

作為感激,第二次綺羅生約了他出來,但暴雨心奴十分有心地送給他一只精致的馬克杯,只說是自己店的vip客戶才有的訂制,順便拿來贈予綺羅生,希望他常光顧自己的生意。

綺羅生推不過,去了幾趟霏語咖啡館,不輕不癢交了幾個圈內的朋友。

暴雨心奴請他到樓上的桌球區玩,綺羅生這才知道咖啡館上面另有乾坤,像是個商務休閑會所。這樣看來上下兩層全是暴雨心奴的地盤,這家夥年紀不大,卻算是小有事業了。想到自己一把年紀連份工作都沒搞定,綺羅生嘆氣不已。

說到桌球,暴雨心奴笑道,這都是做做樣子,真玩得人不多,自己也不會。

又讓綺羅生教他打桌球,不明就裏外加老老實實的綺羅生真的一板一眼教他,從拿球桿的姿勢到怎麽預測球的走向,看什麽點,看什麽位,教得不亦樂乎。暴雨心奴還是打不好,桿子戳出去能戳偏了,綺羅生無奈,從背後抱住他,握住他的手背調整姿勢。

一瞬間暴雨心奴整個人像是活過來一般,臉上散發動人的光彩,他順勢往綺羅生懷裏多靠近一分,還扭頭在他臉上輕啄一下。

綺羅生自然是十分尷尬的,但是還沒等他說什麽,暴雨有些害羞地咬唇不語,臉上紅紅的十分可愛。綺羅生從來沒跟他這種又好看又柔弱的男孩子接觸,不免動了幾分愛憐的雄心,調皮心一起,抓著暴雨的手又握了兩下。

暴雨心奴撇撇嘴掙開,問他:“你現在還單著嗎?”

綺羅生被戳中心事,點點頭,唉聲嘆氣。

暴雨心奴一樂,開玩笑似的說:“我也單著,你要不要考慮來追我。”

綺羅生一噎,見他講得十分沒正形,也不甚在意。

“啊,為什麽?”

“因為我喜歡你啊。”

作者有話要說: 只想說小最,你看看人家怎麽霏霏追人的,水準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