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7章 皇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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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年積攢的聲譽倒也沒這麽容易敗落。

只是一兩次也就罷了,外人見了也只覺得聖心涼薄不可捉摸,可一旦次數多起來,總會有人疑心到他身上。

但沈棲棠這麽說,原只是想試探一二,眼下他沈默不語,反倒正中了她的猜想。

還真是他動了手腳。

除了福業寺那次之外,應該還有別的緣故吧?

她思忖著,星眸中蒙著霧,捉了他的手輕晃,撒嬌般小聲咕噥,“我瞞你的事沒多少,你卻處處防賊似的瞞著我,不覺得有失公允嘛?”

才怪。

神子澈盯著她,終歸心軟,輕嘆了一口氣,緩和下來,“以後你自然都會知道的。”

“……”以後是什麽時候?

若要等到東窗事發,一切都不可收拾了才知道,那還不如不知道。

沈棲棠皺眉,試圖賭氣,“每次都這樣,那你也別問我什麽,該知道的以後自然都會知道。”

“好。”

“好什麽?”

是,他從來就沒指望能在她這裏問出什麽,所以每次找些敷衍的理由,最後多半也都能糊弄過去。

反正說了他也不盡信,不說他也未必不知道。

二人都心不在焉,一路回府都相對無言。

賭氣的話都已經說出去了,沈棲棠索性回了屋,將門反鎖,翻出上回剩下的小半枚藥丸,靠在窗邊小幾上琢磨,心裏卻總沒來由地想起那被處死的葉太師。

無關憐憫,只是總覺得,似乎先前也有過類似的事,卻一直被她忽略了。

庭院外秋景蕭索,灼炎眼巴巴盯著侯爺在門外站了好一會兒,不禁低聲勸道,“姑娘看上去不像是真的在生氣,若有誤會,說開也就好了,侯爺您——”

神子澈淡漠掃他一眼,“她去過的那間醫館,派去搜查的人還沒回來?”

“上邪門蹤跡不定,我們的人到那裏時,已經人去樓空了。”

“跑得倒快。”

灼炎還想說點兒什麽,卻見不遠處有了些許動靜。

少女鬼鬼祟祟地推開了一絲門縫,四下張望著,沒瞧見人,才松了口氣,推門出來,手裏拿了張桑皮紙,偷偷摸摸往外走。

灼炎偷覷了眼侯爺的神情,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他推了一把,直撞到了少女跟前。

回頭時,神子澈已沒了蹤影。

“嚇死我了!你做什麽?”

灼炎定了定心神,“姑娘要去哪裏?”

“藥草也不太夠了,想去庫房找找。”沈棲棠皺眉,“怎麽,我在府裏也不能走動了?那還不如幹脆鑄個籠子,把我鎖起來好了。”

灼炎茫然,一時也不知該說些什麽。

身後,月洞門中,青年卻幽幽低笑了一聲,“鎖起來也好,不過尋常的籠子怕是關不住,還得鑄一副金的才行。”

“……破費了。”

沈棲棠面無表情,幹巴巴地答了一句,便將桑皮紙折起,越過灼炎頭也不回地走了。

在這裏待著也只有彼此沈默,還不如回家找老爺子瞧瞧這張藥方。

但沈府中卻只有女眷在,別說老爺子,就連兩位兄長都不在。

“這幾日太醫院那裏忙得腳不沾地,聽說是宮裏一位美人有喜了,皇帝緊張得很,恨不能將所有能派得上用場的人都留在身邊,以防萬一。”

沈夫人似乎有心事,總望著細雨蒙蒙的天色走神,時不時便有些感慨。

宮中如今能懷上龍嗣的美人就只有阿扇一個。

不過南域的媚術居然能越過清凈翁的毒性,卻也難得。

“這弄不好就是他命裏唯一留下血脈的機會了,能不緊張麽。”沈棲棠嗤笑,不以為意,“不過,就算總在太醫院待命,也不能十個月都不回家吧?”

“不當值的話,夜裏就能回來了。”沈夫人想了想,又拉住她,低聲,“聽說皇帝的毒又開始發作了,說不準又要召你去呢。你先給娘交個底,這毒,究竟能拖到幾時?”

她有些遲疑,“這要看他惜不惜命。怎麽突然問起這個,近來宮裏又有什麽動作麽?”

“皇帝下令讓你爹務必保住皇嗣。可懷胎之時本就兇險萬分,更何況皇帝中了毒,聽說那位美人也不節制,底子很弱……”

沈夫人憂心忡忡。

雖說老爺子是太醫令,可這種重要的事,皇帝一向都是交給孫太醫一系心腹去辦,這次的差事卻破天荒落到了沈家頭上,倒像是有意沖著他們來的了。

總令人有些不安。

“若皇嗣沒能保住,我擔心會有人借機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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