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5章 珠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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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沈舟不禁抹了一把冷汗。

他沒想提神子澈的事來著,更沒想到慕花裳臨死前最後一個見的人,居然會是沈棲棠。

神子澈一直對自己的身世諱莫如深,對沈棲棠更是千方百計地瞞著,還屢次三番對長輩提過,希望不要將此事告訴她。

誰能想到她不知道不是因為旁人瞞得夠緊,而是自己壓根兒就沒往那個方向琢磨!

“那什麽,你就當這是你自己想起來的,行麽?”虞沈舟小心翼翼地試探,“再救我一次?”

“……”還能吃了你不成?

沈棲棠眉心微蹙,倒也還沒忘了自己來書樓的目的。

她故作遲疑,略一思忖,道,“也不是不行,不過總得有個條件。本來我只想偷摸找歡卿問兩句話,現如今既然你有求於我……不如索性坦白從寬?”

“這個啊,畫舫的砒霜的確是我渾水摸魚加的,量不大,就一點點,後來那位大夫也是我事先請好的,就是為了以防萬一。我沒想對那些小子做什麽,只是想釣條魚,沒想到除了那捕快,誰也沒咬鉤。”

虞沈舟十分自覺。

他忖了忖,又道,“其他事阿澈說你好像都知道了,應該沒什麽需要我交代的啊?”

很好,還順手將神子澈與書樓有關聯這件事也給證實了。

沈棲棠心煩意亂,一時連自己要說什麽都給忘了,“歡卿還在地下回廊?”

“是,不過她那姐夫前幾日被一群人劫走,下落不明,所以我給上了鎖,你要見她的話,得用這把鑰匙——等等,我告訴你這些,你也不能讓他知道!”

否則下場也好不到哪兒去!

“知道了。”

少女沒好氣地橫他一眼,接下了鑰匙。

……

暗室的門並不是封死的,有風。

角落裏點燃的長明燈被風吹得四處搖晃,忽明忽滅,但總比昏暗無光好些。

虞沈舟不是心狠的人,在暗室裏設下了起居所需之物,連妝臺都給她搬了進去,還有無數樂譜話本,可供消遣。

沈棲棠信手翻了兩頁,笑了笑,“這倒是個好東西。”

興許是上次見面拿匕首挾持她那次還記憶猶新的緣故,歡卿對她仍有些敵意,往後縮了縮,牽動腳腕上的鐵鏈哐當響成一片,“你來做什麽?”

少女眉一挑,取出那支珠釵,丟到她跟前,“這個,你可曾見過?”

幸好早上淩雲訴一番不著調的行徑大亂了姜不苦的方寸,才讓她有機會將珠釵順了出來。

歡卿雙目圓睜,詫異,“你將它買下了?”

“只是借來的。”沈棲棠遮掩著心虛,笑了笑,“這是憑月生前的東西?”

女人咬唇,良久,像是打定了什麽主意,點點頭,“不錯,所以你最好將它給我,我會設法把錢還上的。”

書樓的歌姬與花樓不同,月銀也並不多。

他們四處追查兇手的下落,又買毒藥,又準備各種用具,花銷自然也不會小。

沈棲棠垂眸,低聲,“都已經是階下囚了,談什麽‘還’。這東西眼下還不能給你,但我想不通。你來王都時,憑月已經死了。為何能認定這珠釵一定是她的東西?”

“市井中流傳著姐姐的畫像,連扇面上都有,畫裏她佩戴的就是這枚珠釵!”

“我知道,但僅憑一幅畫,就能斷言是這一支?又或者說,你怎知她當真有這麽一件首飾,而非畫師自己添上的?”

梁王孫的反應的確可疑,那箱遺物也看似是將物證補齊了。

然而這枚珠釵卻是從宮裏來的,就難免令她疑心,這些“鐵證如山”都只是某些人故意布下的巧合。

“我們找到了畫師,他親口所說,豈能有假?”歡卿冷笑,“我知道,千燈節那日是你救的人。你不過就是心存偏私,為了這些所謂的‘同類’,不顧我們外人死活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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