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來,看妙手回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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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啟律令並不管這些風月事,但身為太守卻流連於舞謝樓臺,與花樓女子相交甚篤,傳揚出去終究不是什麽好事兒。

太守聽國師譏誚,便有些惶恐,連忙低頭請罪。

“方才大人說的婢女,可是阿憐?”

沈棲棠推門出來,女子明眸皓齒,一襲青綠色衣衫與松散挽起的長發,遠遠瞧著倒像是個清冷孤傲的仙子。

昨日那張人皮面具早已不知被丟到了何處,太守怔楞了片刻,沒認出她來,但忖度著此人從神子澈的居室中出來,絕非尋常人,不敢怠慢,“正是那個阿憐,清早被發現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還喘氣兒,身上卻開始潰爛……”

“阿憐出了事,花老板請您到這裏來做什麽?”

若是求人救命,她怎知國師府的人會在意一個閣樓下等婢子的死活?更何況,她托的人還是一城太守。花老板是明白人,哪會覺得自己有這麽大的面子?

“她央求下官來尋一位姑娘,是阿憐在春深閣的主子。花老板替阿憐請了大夫,其中一個江湖游醫,碰巧打翻了一個木盒,端詳片刻便說,事到如今,唯有那木盒的主人才能救阿憐性命。”

沈棲棠一怔。

春深閣裏真正屬於她的東西,就只有第一天被她們搜走的那些小物件,迷煙之類的早在躲避追兵的時候就用完了,剩下來的,就只有易容的道具。

是上邪門的東西。

那江湖郎中還真是見多識廣。

沈棲棠略一思忖,對神子澈道,“人命關天,我去看看。”

“嗯,我陪你去。”

……

春深閣白天也是開門做生意的,只是客人不多,今日出了這樣的事,就索性關了門。

廂房裏,阿憐躺著,雙目緊閉,面色有些青,乍一見,倒像是死去多時了似的。

花老板有些焦急地守著,見太守領著人來,便如同看見了希望,可瞧見身後跟著的是個陌生面孔,不禁茫然。

還沒等她心如死灰,沈棲棠便上前掀開了阿憐的袖子,果然,女孩子的手臂上布滿膿瘡,已經開始潰爛。

她蹙眉,查探了脈象,才順手蘸了胭脂,在繡帕上寫了藥方,稍作猶豫後,將帕子交給了跟來的灼炎,“盡快,多謝!”

灼炎一怔,認命了。他要是不去,指不定姑娘一個回手就讓侯爺去了,“是。”

花老板方才心中急切,這才註意到跟在少女身後的神子澈,不覺一驚,想開口見禮,卻被沈棲棠拉住,少女湊在她耳邊,低聲,“花老板且莫聲張。”

“你是!”花老板認出了她的聲音,驚詫地回頭,“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的臉……”

“這都不重要,眼下當務之急,還是阿憐姑娘。她是怎麽變成這樣的?”

花老板提起阿憐,仍是著急不已,“我也不知,昨夜我們從太守府回來時,她還好好的,問了姑娘去向就回房去了,誰知今早守門的婆子起身,就發現她倒已經在後院裏了!”

一名老婦聞言便站出來,“我看見她的時候,她也只是暈過去了,我以為她只是因為太累了,就把人送了回來,沒想到只過了一會兒,她身上就出現了好些膿瘡!”

沈棲棠又問,“那她從昨夜到今早被發現,中間與誰見過面,可有人知道?”

“有人與她見過面?可是這孩子怕黑,夜裏回了屋就不再出來了啊……”花老板心一沈,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姑娘,阿憐這究竟得的是什麽病?”

花樓裏總有些難以啟齒的病癥,春深閣裏雖不多,卻也曾是有過的,眾人見了這古怪的膿瘡,便往那些病上想,也是在所難免。

沈棲棠搖頭,“這不是病,是毒。《百毒經卷》遺存的十毒之一,不過這種毒在市面上想必不難找,價錢雖不便宜,倒也談不上天價,無論是來尋歡作樂的,還是閣中的姑娘們,都出得起。”

“百、百毒經卷?!”花老板頓時腿一軟,差點兒沒暈厥過去,哭天喊地,“那豈不是無藥可救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這不是重點吧餵。

屋外,灼炎神情凝重地端來了藥臼,上面緊緊地捂著個蓋子,“姑娘,藥草都搗好了。”

“給我吧。”沈棲棠一臉嫌棄地端起了藥臼,拍了拍花老板的肩,輕嗤,“別哭了,她這不是還沒死麽?來,看妙手回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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