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兄妹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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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生煊何生芫

一連幾日,那人始終未醒。這可愁壞了朝芫。

前兩天,她還信心滿滿的等著那人醒來,好快些送他離去,再拖下去,只怕父親早晚會知道,那可就太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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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現在還不醒,不會是真的把人治壞了吧,頓時對那少年充滿了歉疚之意。

師傅多年前雖評價過她的醫術,說她可以出師自立了,可她始終認為那可能只是師傅礙於候府的面子,才這樣安慰她。

只怕師傅當初教她醫術只是為了讓她調理身體,保住小命兒,肯定不會想到她竟然悄悄在城外開了家醫館,儼然一副中規中矩的大夫模樣。

當然了,是冒用她二哥的名字。

她做事認真,有許多時候,二哥昭烜和朝蕓也會來這兒。

或許是沒有碰到過太多疑難雜癥,她倒是醫治好了許多人。

來求醫的更多的都是些貧困的小老百姓,她一般是不收費的。

除非是碰見一些自尊心很強的人,拗不過他們,也只得象征性收些回報,比如貧寒士子,大多讓他們抄寫佛經,寫字作畫算作看病取藥的報酬。

百姓則多是送些時令蔬果,或是野味薪柴,如此也好。

這宅子原本就是定遠候府名下的,也不需交什麽租金,而且反正是二哥那個浪蕩公子在打理。

他只要把去聽曲兒請客的銀子沒個月稍稍拿出一丟丟,就足夠這小醫館正常運營了。

許是她運氣好,或是她真的醫術精湛,又樂善好施,在當地也頗賺了些好名聲,人稱“小神仙”。

都說定遠候府的小世子心地善良,醫術好,必定是某位菩薩轉世,前途不可限量。

她也算是見過一些世面的,只是這人遲遲未醒,每日診脈都幾乎與常人無異,所以只給他餵些補血益氣的藥。

難道真的是她醫術不精,若不是他來歷不明,真想早早帶他去師傅那裏去。

畢竟若真有些什麽,那病情可是耽誤不得。

想到她“一世英明”可能要悄悄的栽在這小子手裏,朝芫心裏可真是又氣又怕,又只得幹等著。

心中焦慮,五味陳雜,便屏退了丫鬟,自己信步走著,不知走了多久,竟到了荷塘邊上。

她停止腳步,終於下定決心,今晚無論如何要把他帶走,請師傅救他了。

萬一真是她醫壞了人,人命關天,可不是鬧著玩兒的,便也顧不得其它了。心中註已定,便急忙往回走。

剛走兩步,前面不遠處,蓮兒急匆匆向她奔來,還一邊朝她喊道:“小姐,小姐,快,。。。不好了”。

朝芫猛地一驚,心想,怎麽這麽快,不可能!早上還好好的,都怪我!昨天光顧著玩兒,昨天就該去找師傅求助,現在,現在可怎麽辦才好。

朝芫征征地望著那丫鬟,那蓮兒也不知小姐為何會突然有這副神情,也顧不得了,便又急道:“小姐,二公子來艼蕪閣尋你,奴婢想著你在西苑那處不方便,便告知他去夫人處,誰知現在只怕是快到西苑了吧,你快些去看看吧。。。”

“。。。”原來是為這呀,她心中竟豁然明亮,還好不是那人不行了!

呸,怎能有如此想法,自己這是怎麽了,最近老是心神不寧。

轉念一想,二哥去了西苑,那可是大大的不妙,得快些回去。於是匆忙帶著黃蓮兒趕回西苑。

著急忙慌的趕回來,結果還是慢了一步,此刻,昭烜已坐在正聽的紫藤花木椅子上,剛要接過紫艼遞過的一盞茶。

朝芫便一腳踏進屋內,急急道:“慕昭烜,你又想搞什麽鬼?趁我還對你客客氣氣地趕緊地兒爬出去!”

說罷,眼睛的餘光忙撇向左邊的臥室,是她看花眼了嗎?竟然沒有人。床鋪也整理的好好的,真是奇了。

她忙看向紫艼,黃芩,她們雖知她所惑,自己卻也更是不明所以。

不過現在雖不知消失到何處去了,卻也比被二哥撞見好,她這樣想著。

心下方定了定神兒,看著他那風流瀟灑的二哥懶洋洋地半坐半躺著正要接過紫艼遞的茶,便被她急厲的聲音嚇得猛然驚坐起,正撞上紫艼的手。

結果茶水托盤摔出老遠,紫艼頓時嚇得忙跪了下去,不知所措。

黃芩趕忙拿了上好的手帕來擦拭昭烜身上的茶水,昭烜擺了擺手,說算了,我沒事兒,倒是看看那丫頭吧。

一邊說著,邊朝著朝芫無奈道:“你這又是鬧哪樣,嚇得我魂兒都出來了!”

朝芫也忙笑道:“你這小魔王今日是吹了什麽邪風?就巴巴的到處找我,我再晚來一步,只怕你又要為難我屋裏的人了”。

說罷,撿了張椅子坐下。順手取出手帕輕輕擦拭臉頰,剛剛走得也忒急了些,漸漸地平覆了心緒。

“我是你二哥,你這沒大沒小的,當心我告訴父親去。

再說了,還說我呢,我能有什麽事兒,左不過是好奇,你這些天在鼓搗些什麽。

可你的丫鬟倒好,可是把我忽悠了一大圈,這不剛找著。

紫艼跟黃芩還死活攔著不讓我進來,這不也沒什麽新奇玩意兒嘛!”昭烜四下打量著周圍一圈,氣憤的盯著她。

看來確實又惹到這小霸王了。

“哼!”,朝芫微微挑眉,笑靨如花道:“告訴父親又怎樣,我幾時怕了你?

我不過是晚出生一刻鐘,奶娘還是先把我抱出來給娘親看呢,母親還說你應喚我一聲長姐呢!”

“你這是什麽道理,奶娘明明是先抱我出來給父親看的。

別說是早出生一刻鐘,就是早出生一秒鐘,那我也是哥哥,你是小不點兒”昭烜憤憤道。

“算了,你無理取鬧,好女不與惡男爭,你倒是有什麽事,說完快些走!”朝芫問。

“芫妹,不與你鬧了,說起來,這也是件正經!”昭烜難得正色道。

看他瞬間變得一臉正經,她便不再玩笑,眨巴著大眼睛,認認真真地聽他講。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前幾日我隨父親進宮,皇表兄還問起你來著!

那意思神情,怎能逃得過我這風流才子的法眼,

肯定是看上你要招你入宮呢,嘖嘖”昭烜一臉壞笑地看著她妹妹。

皇表兄自然就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了。

只不過他們一群孩子一起長大,皇帝也告訴他們仍以表兄稱呼即可,萬不可只因他做了皇帝,大家就都與他生分了。

所以,候府之類的這些個兄弟姐妹私下了仍是喊皇表兄。

朝芫聽了這些話,不禁又有些哀愁湧上心頭。

可又實在看不慣昭烜那副賤兮兮的模樣,便故作輕松道“本小姐天生麗質,聰明活潑,仰慕姐姐我的人多了去,有什麽好大驚小怪?”

“你。。。你。。。我是你哥,不給我留面子,蕓妹都被你帶壞,偷偷喚我什麽小鬼什麽小魔王,都是你教的吧。哼,真真要氣死我了”。

“胡說,哪裏是偷偷叫的?

我們明明是當著你面兒叫的,

再說你整天哪有一副當哥的樣兒,

浪蕩公子哥兒還差不多”,朝芫道。

“你。。你。。。”他一時語塞,又暫時扯不出什麽別的話題,只能幹瞪大眼睛,一手指著妹妹,以表達他的憤懣不滿。

“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到底在搞什麽鬼,神神秘秘。

別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不說出來,哥哥可不能保證罩不罩得住你”昭烜突然想到這兒便忙問道。

“我就是想靜心看幾天書,看看你的思緒都齷齪到哪兒去了”朝芫鄙視地看了他那哥哥一眼。

“哦?是嗎?”昭烜狡黠一笑,“剛那倆丫頭看到我像見了鬼一般,我還以為藏了一男人呢,這不趕緊地來探望探望我小妹夫”!

“二哥,你越說越離譜了!”她生氣道,說著竟要哭了。

昭烜自知失言,忙連連道歉:“好妹妹,你可別哭,別哭,哥錯了,哥錯了還不行嗎?

看,給你學個猴子作揖,別哭了!”

還別說,真挺像那上元佳節街頭藝人表演的雜耍猴技。

朝芫本也只是想嚇嚇他,見此情景,不由得撲哧笑出聲來,屋裏那幾個丫鬟也都跟著笑了起來。

“笑了就好,呵呵呵,這地方陰冷潮濕,自是比不得你那艼蕪閣裏暖和,你可要當心啊,我還有事,先走了。”昭烜笑道。

她也面帶微笑,福了一福,算是尊重他一下的禮節吧。

昭烜剛邁兩步,突又想起什麽,轉頭對她笑道:“今天也沒白來,終於承認我是哥哥了,呵呵,呵呵”說著拌著鬼臉得意的跑了。

只留下朝芫哭笑不得,這算什麽哥哥,整天沒個正經,不禁搖頭輕嘆。

見他走遠,朝芫忙回頭看著紫艼,黃芩道:“人呢?怎麽回事?”

“小姐,我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二公子剛一進來,奴婢還想著壞了事,可誰知床上已經沒人了。奴婢們實在是不知道”紫艼焦急地解釋說。

“小姐,你看那是什麽?”紅蓮指著枕頭邊上,壓著什麽。似乎是一張紙。

“小姐,你看”,紅蓮把它遞到朝芫手上,朝芫滿心好奇,輕輕打開,只見紙上飄飄然寫了兩行字,字跡幹凈工整,毫不拖泥帶水,很像那男子的容貌給人家的感覺,超凡脫俗,精致幹練。

那兩行字:多謝姑娘費心,此恩必報,有緣再見。

那男子身手竟如此矯捷,想來身體也已好的差不多了,虧得自己還擔心他醒不過來,真是傻呵。不過,如此也好,她也能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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