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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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婳第二天醒來,頭暈脹的要死,又犯惡心,她下了床,去洗手間催吐,吐了半天,什麽也沒吐出來。

站在洗手臺前洗臉,冰涼的水灑在臉上,讓季婳稍稍清醒。

她很少喝醉,昨天晚上因為煩心事,不知不覺就喝醉,誰送自己回來的?

哦,沈思量。

季婳腦子裏除了沈思量送自己回來的記憶以外,其他什麽記不得,她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洗漱完,走到房間,剛想趴回床上,門被敲響了,溫淮月的聲音傳來。

“姐姐,你醒了嗎?”

“進來。”季婳躺回床上。

溫淮月端著一碗面和一杯檸檬水,“姐姐,你昨天喝醉了,早上吃點清淡的吧。”

“你怎麽沒去學校?今天不是周末吧。”

溫淮月將端盤放在桌子上,“上午都是自習課,我請了兩節課的假。”

“這個時候還請假?”季婳沒動那碗面,把檸檬水喝了。

溫淮月眼波微動,乖巧的說“我要照顧姐姐啊,我走了,就沒人照顧你了。”

“我還沒脆弱到這種地步。”季婳說,“我只是喝醉了而已,你趕快去學校。”

“不要,我要看著姐姐吃完面再去學校。”溫淮月執拗道。

季婳奇奇怪怪的看了她一眼,“我又不是三歲小孩,還要讓人看著吃飯?”

溫淮月坐在床上,抿起唇笑,軟軟的緩著嗓音“因為姐姐總是不喜歡按時吃飯,還喜歡騙人,我當然要看著你吃完。”

季婳:“……”

季婳對她這幅老媽子態度沒轍,當了她的面把西紅柿清湯面吃完了,最後覺得味道不錯,把湯也喝完了。

溫淮月全程眼睛也不眨的盯著季婳吃完了。

“廚藝突然長進了啊。”季婳用紙巾慢條斯理的擦著嘴唇。

“是嗎?姐姐喜歡嗎?”溫淮月意味不明的開口。

“還不錯。”季婳表情是滿意的,神情微微煥發了起來。

“那我下次再做給姐姐吃。”溫淮月微微一笑。

“好了,我也吃完了,你可以去學校了。”季婳吃完就開始趕人了。

溫淮也沒說什麽,幫她整理了一下桌子,朝她微微點頭,走出了房門。

在房間門被關上的那瞬間,溫淮月緩緩笑了起來,眼神是某種得逞的喜悅色彩。

剛剛那份面加了她的血,怕季婳看出來,她沒放的那麽多,看季婳的神情,分明是滿意的,季婳對食物沒有多大愛好,對大部分食物說不上多愛。

而溫淮月的廚藝一般般,季婳嫌她做的難以下咽,很少吃她做的飯。

今天她也是按照平常做的,唯一不同的是加了自己的血,但是季婳很喜歡。

看來是成功的。

溫淮月有個陰暗瘋狂的念頭,她想讓季婳徹底依賴自己,既然自己的血能讓季婳依賴自己,溫淮月怎麽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季婳以前不吸她的血,是不是就是因為害怕她沈迷自己的血液,想來也是,季婳那麽清高孤冷的一個人,怎麽會願意去依賴誰。

可溫淮月卻拚命想讓季婳依賴她,她以前瘋狂的想留住季婳這個人,但一直沒有足夠的籌碼和誘惑,只能無力的用卑微討好的姿勢,換得季婳的垂憐。

如今,她又要走,溫淮月不可能放她走,她不明白季婳為什麽又要離開,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溫淮月已經有足夠的誘惑能將她的神困在她的身邊了。

自己的血能讓季婳依賴自己,無疑是溫淮月絕境逢生的機會,她也不管這其中的原因,只知道這張王牌可以幫她留住季婳。

病態如溫淮月,她的理智幾乎都是用在了學習上,在季婳面前,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是個蠢的無可救藥的傻逼,她的眼前一片陰暗,心裏只想留住要離開的季婳。

擺在她面前的一條荊棘的路,前方是死路還是大道,她一概不管,只知道這條路上有她想要的人,所以她偏執的走上了這條路,企圖將她想要的人拉回來。

她要用溫水煮青蛙的辦法,一步步讓季婳依靠自己,再也離開不了她。

她絕對絕對,不會像小時候一樣,無能懦弱的眼睜睜看著季婳離開。

她想的多美好,她要把季婳留住,不讓她吸別人的血,她會一輩子愛著季婳,照顧著她,她想要血,自己就給她,想要多少就要多少。

季婳不知道溫淮月這幾天發什麽瘋了,經常給她帶吃的,不是顏色鮮艷的甜品,就是各種小吃,美名其曰說順便買的,給季婳嘗個鮮。

季婳對這些小零食不感興趣,這時候溫淮月就會可憐巴巴的看著她,音調也是委委屈屈的,“姐姐,我給你排了好久的隊才買的,這些都是很有名很健康的小吃呢,你不吃,我不就白排了嗎?”

季婳受不住她那樣,搞得是自己欺負了她一樣,便勉為其難的嘗了幾口,意外發現還不錯,上癮似的多吃了幾口,後面溫淮月每天都帶,季婳說了她幾遍也沒什麽用,隨她了。

主要還有一點,不知道溫淮月是從哪裏買的,這些小零食竟然意外的很合她的口味,季婳有時都不能控制自己的食欲。

除此之外,溫淮月一有時間,也會給她做點吃的,季婳不清楚她的廚藝是怎麽突飛猛進的,每種事物幾乎都讓季婳上癮。

而且自從吃了那些零食和溫淮月做的事物,季婳覺得這段時間嗜睡的毛病都好了不少。

而這些變化,溫淮月都看在眼裏,那些小吃和事物,都是加了她血液的,為了掩蓋血液的味道和顏色,溫淮月挑的都是顏色鮮艷,重口味的小吃,包括自己做飯,也是重口味。

幸好季婳對這種口味不挑,也沒說什麽。

就這麽耍著心機,蒙混了過去,至於結果,溫淮月也明顯感覺到了。

比如,季婳最近不會太排斥和她接近了,可能她自己都沒感覺到,溫淮月偶爾膽子大了起來,想和她睡一起,如果是平常,季婳肯定百分百的拒絕。

但是有幾次季婳猶豫了一會兒,最後深深的皺著眉,似乎是臣服了某種欲望一樣,隨便她了。

雖然大多數季婳還是保持理智,拒絕睡在一起。

不過有了例外,就是突破了一個口子,溫淮月心裏大受鼓舞,自覺這個方法很可行。

便偷偷的瞞著季婳,繼續像小偷一樣,慢慢犯著不知名的罪。

這幾天天氣慢慢熱了起來,溫淮月得了一個好消息,溫遙懷孕了。

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溫淮月那天沒有去季婳家,回了自己的家。

還沒到家,就激動的喊著溫遙“遙姐姐,遙姐姐。”

“這呢。”溫遙坐在花園裏,姿態懶散的看著書,聽見溫淮月的聲音,朝她勾了勾手,“過來。”

溫淮月快步走過去,在她身邊轉了好幾圈,施法似的,最後蹲著身,摸向她的肚子,止不住的開心“遙姐姐真是懷孕了嗎?裏面真的有個小寶寶嗎?”

“當然啦。”溫遙眉梢帶著笑,“本來你姐夫是不想要的,說我身體太差,讓我放棄,但是我好想有個和他的孩子,以後也能陪陪你,就執意要這個孩子。”

溫淮月的神情如潑冷水,她忘了溫遙的身體很差,溫遙已經三十多了,現在生孩子有風險,溫淮月擔心的問“可是……遙姐姐,你的身體能受得住嗎?你底子太差了,我怕……”

溫遙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笑道“怕什麽?我只是生個孩子而已,沒那麽恐怖。而且,你要當小姨了,不開心嗎?”

溫淮月覺得自己擔憂的心多餘了,看著溫遙期待喜悅的臉,她也忍不住笑了,“很期待呢。就是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

“你姐夫都已經想好名字了,不管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都叫那個名字。”

“什麽名字。”溫淮月好奇道。

“孟有遙,你姐夫好俗哦。”溫遙話裏雖然是嫌棄的,但是彎著的眉眼都昭示著她的喜悅。

“說我什麽呢?”孟望坐在了溫遙的身邊,握住了她的手,笑了一笑,“我可是聽到你在損我啊。”

“說你取名字很俗。”溫遙調侃他。

“哪裏俗?”孟望好脾氣道,“明明那麽有深意,是吧,阿月。”說完對溫淮月擠眉弄眼,讓她站在自己這一邊。

溫淮月唇角泛起笑意,果然站在孟望這一邊,“姐夫取的名字很有意義呢。”她捧場似的豎起了大拇指,“可有文化了。”

孟望哈哈一笑,“說的好,回去姐夫給你發個大紅包。”

溫遙嘖嘖嘖了幾聲,“你還有私房錢吶。”

孟望故作驚訝,“怎麽會?。”

溫遙在他肩膀上捏一把,“繼續演。”

跟孟望鬧了一會兒,溫遙想起了什麽,“阿月,快高考了吧。”

“對,還有兩個多月。”

“不要緊張。”溫遙將手放在溫淮月的臉上,“也不要有壓力哦,姐姐就希望你開心就好了,有姐姐和姐夫在呢,你不需要那麽累。”

溫淮月在溫遙的手心裏親昵的蹭了蹭,“姐姐,我以後賺錢了,會給你和姐夫買很多很多東西的,我會好好孝順你們的。”

“哎呦,就給我們兩買啊。”溫遙戲謔道。

“啊?”溫淮月沒理解。

溫遙眨眼,“你的季婳姐姐呢?不孝順她啦?”

溫淮月抿唇,不知道說什麽了。

“哈哈哈。”溫遙開懷大笑,“姐姐說說而已,你在季婳家裏住了快兩年了,這兩年她照顧你的時間都快比我們長了,她人勉勉強強,還算不錯吧,以後對她也好一點。”

不知道為什麽,溫淮月莫名心虛。

“不過現在你還是做好你的學生,不用顧慮那麽多。”溫遙又說。

“是啊。”孟望也附和道,“輕輕松松活著笑就好了,你在我們這裏,永遠是不需要長大的小孩。”

“謝謝姐夫。”溫淮月真誠道。

溫淮月在家呆了幾天,後來因為學習太忙,溫遙讓她先應付高考,暫時住在季婳家,別操心她了。

溫淮月想了想,微微不舍的應了。

五月份的天氣接觸到初夏的尾巴,有點熱意,溫淮月回到季婳家時,空氣寂靜。

她有點疑惑,季婳出去了嗎?

季婳房間傳來微弱的聲響,溫淮月輕輕推開門進去,入目一片幽黑,房間的窗簾緊緊的拉著,只透出稀薄的光亮。

“姐姐?”溫淮月試探的出身。

床上傳來翻身的聲音,溫淮月走到窗戶旁,想拉開窗簾,剛拉了一個小縫隙,季婳冷冷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別拉。”

溫淮月收回了手,打開了燈,走到床沿,俯身,輕輕的問“姐姐,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

一陣窸窣聲。

季婳從被子裏慢吞吞的坐起了身,眼神沈沈的瞧著她,她的發絲淩亂,眼神裏帶著不正常的欲望。

溫淮月覺得她有點奇怪,只聽季婳道“你去哪了?”

“呃……我最近回家了,我姐姐懷孕了,我沒和你說嗎?”

季婳沒說話,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聽進去,她好像只是單純的問了一個問題,但是對答案並不感興趣。

溫淮月覺得她有點不對勁,伸出手在她額頭上摸了摸,奇怪道“難道生病了嗎?也不像啊……”

她狐疑的收回手,倏地被溫淮月握住,溫淮月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她整個人被季婳往前一拽,貼在了季婳的懷抱裏。

溫淮月微楞,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搞懵了,欣喜還沒躍上頭,脖子就被猛的一咬,刺痛隨之而來。

溫淮月的楞怔短促,反應過來以後,回抱住了季婳,將兩人的距離拉的更近,更近。

疼痛感是真實的,溫淮月卻感受不到這份苦楚,甚至享受其中,季婳擁抱她的力度很大,像是要把她融入骨肉裏,帶著某種不可知的獨占欲。

幾縷溫熱的液體滑過溫淮月的肩膀,爬過一陣濕潤而冰冷的黏感,溫淮月撫摸著季婳的發絲,用一種親昵的姿態懷抱住她,季婳失了理智一般吸食著血液。

像貪婪的蛇,永遠滿足不了。

幾分鐘之後,溫淮月覺得身體的精氣神仿佛都被流了不少,有點發暈,所幸,季婳結束了。

她緩緩的松開了溫淮月,失神的看了溫淮月好久,眼神沒有一點焦距,整個人還在一種迷離恍惚中。

“姐姐,你還好嗎?”溫淮月扶住季婳的肩膀,擔憂的問了一句。

“不許……”季婳喃喃的吐出了兩個字,手想摸向溫淮月的臉,但又垂了下去。

“什麽?”溫淮月沒聽清。

“不許……離開我太久。”

會很餓,很難受。

季婳慢吞吞道,嗓音雖然很輕,有點啞,但是依舊帶著熟悉的不可拒絕的冷感。

她說完這句話,就洩力般倒了下去,睡過去了。

溫淮月一只腳還擱在床上,神情沒從季婳剛剛那話回過神來,被驚住了似的,反應過來以後,心臟暗暗掀起一股不大不小的興奮風暴。

一直以來,都是溫淮月求著季婳別離開她,訴說著“別離開我”這幾個字,季婳什麽時候說過。

她總是那麽冷情,好像永遠都不會挽留人,像不識人間的神仙一樣,施舍般留在她身邊。

她多想將她的神捆綁在她的方圓幾裏之內啊,企圖能從她口裏聽出眷戀的措辭。

而剛剛季婳說了什麽——別離開她太久。

是因為她的血起作用了嗎?

溫淮月在心裏將這幾個字反反覆覆輾磨,碎成看不見的糖果,埋在陰冷的角落,泛著甜津意。

漂亮的杏眼因為激動,清潤透亮的逼人。

“姐姐,我不會離開你的。”溫淮月換了個姿勢,雙手托著臉擱在床沿,抿起唇笑起來的模樣既好看又可愛。

一派純真。

之後幾天,溫淮月明顯能感受到季婳的變化,她沒有像以前一樣,一直和自己保持一定距離。相反,她總是會不自覺的離自己很近。

溫淮月發現,季婳做這些的時候,是情不自禁的,恐怕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現在已經漸漸在違背當初一直遵守的某條界線。

與此同時,她的吸血欲望也增多了起來,不過大多都是在晚上,每當這個時間段前後,季婳對她的掌控欲就格外明顯,不允許她脫離自己的視線,吸血的力度也很瘋狂,帶著某種深重的標記似的,脖子上的咬痕越來越明顯。

只有奇怪的一點,季婳每次將要吸血的那段時間前後,是沒有意識的,全憑本能放縱,吸血時候的季婳,是陰狠可怖的,沒有什麽理智一樣,只有滿腔的吸血欲望,雖然溫淮月一直沒覺得她恐怖。

而且,每次吸完血以後,她都會昏迷,等她恢覆意識,清醒過來,什麽也不記得。

完全不記得昏迷之前她做了什麽。

溫淮月也沒提醒她,一直瞞著這件事。

然後又是一種反覆,無意識的離溫淮月更近,對溫淮月做的事物和買來的小吃欲罷不能。

當然季婳也感受到了異樣,她總感覺最近身體很輕松一樣,嗜睡,怕冷的毛病都在慢慢的痊愈,除了半夜,或者清晨醒過來,頭會暈,有種茫然的感覺,但其他的毛病都消了很多,雖然還存在,可都不嚴重。

她心大,也沒放在心上。說到底,她不相信,也絕對不會想到膽大包天的溫淮月會對她做了什麽。

溫淮月將她的情況看在眼底,她裝的很完美,沒有讓季婳看出來一點不對勁,心裏對當初這個想法暗暗得意,她能感受到,季婳這段時間對她的依賴。

溫淮月對季依賴她有種病態的執著,她一直相信,季婳一直想離開她,是因為自己留不住她,沒有什麽可以讓季婳留下來的原因。

所以,她劍走偏鋒,用了這個險招,不道德的妄想用這種方式留住季婳。

只要能依賴她,離不開她,季婳就不會走了。

溫淮月天真愚蠢的想。

效果自然是好的,溫淮月一日覆一日的對她依賴,時不時的親密接觸,吸血時季婳對她的占有欲,都讓溫淮月極度滿足。

她相信,只要一直堅持下去,即使等她畢業了,季婳……也離開不了她了。

她不能讓季婳得知這件事,所以在發現季婳吸血以後,會不記得她吸了血時,溫淮月瞞住了這件事,將脖子上的咬痕遮掩的很好。

她像個看不得光的老鼠一樣,偷偷的實施著自己的陰暗。

溫淮月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誰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瘋的,她漠視痛苦,享受被心愛的人管制。

比如,這段時間季婳對她的占有欲,就讓溫淮月很癡迷。

今天下雨,溫淮月沒帶傘,有個男同學和她同一段路,可以遮她回家,溫淮月不想被淋濕,同意了。

季婳站在窗戶前,看到了這一切,眉目黑沈沈的,眉頭緊緊皺著。

很奇怪……

看到溫淮月和人走的太近時,她竟然能感受到一種……不爽,很不爽。

她不想看到溫淮月和任何一個人走的太近,總覺得很反感,像是自己的所有物沾染了臭味,心情極度不悅。

她不知道這股奇怪的感覺是怎麽來的,來的莫名,又讓人難受。

“姐姐,我回來了。”溫淮月走到玄關處開門,脫下了校服放在衣架上。

季婳雙手抱胸,臉色很差的逼近了她,在她身上輕輕聞了聞。

“怎……怎麽了嗎?”溫淮月不清楚她什麽意思。

“臭死了。”季婳很嫌棄道。

“啊。”溫淮月擡起手,聞了聞,“怎麽會?我都沒有聞到。”

季婳冷冷的瞪了她一眼,直接了當的說“以後別和亂七八糟的人離的太近。”

溫淮月恍然,明白了季婳是什麽意思。季婳最近很不喜歡她和其他人有過多接近,總是覺得很臭,溫淮月今天忘了這茬。

她突然笑了起來,很乖很甜的應了一句“好的,聽姐姐的。”

季婳臉色好了一點,但還是很差,她心情很亂,不知道在亂什麽,就是很亂,哪裏都亂,莫名其妙的亂七八糟麻線團在心裏滾了一圈,可季婳都不知道這麻線團哪來的,亂纏纏的一團。

她轉過身,“去給我洗澡。”

溫淮月眼睛一轉,上前抱住了季婳的腰,她知道季婳不會拒絕她的擁抱,應該來說,季婳現在不會拒絕和她接近。

溫淮月放縱的將臉貼在她的後背,秀挺的鼻尖黏糊糊的蹭了蹭,嗓音也是軟軟的“姐姐,你餓了嗎?需要我給你做點東西吃嗎?”

“不了。”季婳心情莫名亂七八糟,不大想吃,“你洗完澡就去睡覺吧。”

溫淮月想到了什麽,抱著她沒松手,“姐姐,我遙姐姐懷孕了,你改天和我一起回家吧,和遙姐姐一起吃頓飯吧。”

“再說。”

季婳的吸血欲望很強烈,溫淮月一直被吸血,臉色肉眼可見的差了下來。

學校奶茶店裏,溫淮月和鄒年年坐在奶茶店裏做試卷,現在是午休的時間,班上的人要睡覺,鄒年年數學太差,想讓溫淮月教她,為了不打擾班上的人午休,便去了奶茶店。

“此時存在k等於4符合題意,你選2同理可得,然後算出結果,得知它為遞減數列,所以不存在正整數k符合題意,再是選3同理……”

溫淮月垂著眼皮給她慢慢講著題,鄒年年認真的聽著,一題講完,鄒年年突然說“寶貝兒,你是不是最近沒休息好啊。”

“嗯?”溫淮月擡眸。

“你看看你的臉色,白的沒有血色,營養不良一樣,怎麽回事啊你。”鄒年年說了她幾句。

溫淮月摸了摸自己的臉,心不在焉“有嗎?沒有吧。”

“有。”鄒年年橫過桌子,捏了捏她的臉,“你看看,這臉白的可以分分鐘嚇人了,鬼屋裏的鬼見了都要給你跪下。”

溫淮月面無表情的給她捏著臉,眼神涼涼的,“鄒年年,撒手。”

鄒年年惡作劇似的又捏了幾下,才放手,“我說真的,你臉色很差,回去吃點好的,大寶貝兒,你家應該沒窮到這種地步吧。”

“啰嗦。”溫淮月沒情緒的扔了兩個字,“現在看離心率這道題。”

鄒年年挺聰明,一點就通,一張試卷講完了,距離上課時間還早,兩人在奶茶店又待了一會兒。

“你真的準備選傳媒專業了嗎?”鄒年年喝著奶茶,和她慢慢的閑聊著,兩人難得有休閑時間可以聊聊。

“嗯。”溫淮月默默的嚼著果肉。

“有想好的學校嗎?聽說F大的傳媒專業不錯,我們學校以前的裴霧學姐就被保送了那個學校。”

“可能吧。”

“那個學校分數太高了。”鄒年年仰天長嘆,“光憑文化分我肯定進不去,只能走藝術生這條路了。”

鄒年年是音樂藝術生,成績還可以,但是想進到F大,有點勉強,為了能和溫淮月一個學校,只能曲線救國就選了這條路。

“你可以的。”溫淮月擡起眼,眼神平靜的看著她,“我會幫你的。”

鄒年年激動的橫過桌子,抱住了她,“寶貝兒,你太好了。”

“我有名字。”溫淮月木著臉認真道,“不叫寶貝兒。”

“哈哈哈,溫淮月你太可愛啦。”

溫淮月無語,不想理她。

“哎——”鄒年年註意到了什麽,驚訝道“你脖子怎麽有紋身啊。”

溫淮月脖子旁有一塊不大不小的紋身,圖形繁瑣,隱隱約約能看出兩個字母。

j和h……

溫淮月捂住了那塊紋身,淡淡道“因為酷。”

其實是因為季婳咬的太猛,脖子的咬痕很明顯,以前被咬過的咬痕沒有完全消掉,加上現在的咬痕,便怎麽也消不了,很明顯,季婳之前給的那盒膏藥被保姆打碎了,也沒法用。

溫淮月怕季婳看出來,便去紋了個身。之後吸血的時候,都是讓季婳換一邊咬,不然就是自己割手指,餵給她血。

鄒年年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這紋身有什麽意思嗎?看你好像紋了兩個字母。”

“隨便紋的。”溫淮月含糊不清的糊弄道,

高考的日子越來越近,高三重點班的學生,被壓榨的氣都快沒了,溫淮月每天都被試卷淹沒,考不完的試,放假時間幾乎沒有。

溫淮月因為缺血,臉色本來就差,因為沒有得到足夠的休息,更差了,鄒年年每天都要催促她吃很多飯,看上去是想把她撐死。

其他班一樣,累的要死。有幾個學生因睡眠不足,加上高強度的訓練,暈倒了。學校終於大發慈悲,給他們放了兩天假。

今天上午上完課就可以放假了,鄒年年一放學就來找她,說難得放假,讓溫淮月和她一起去吃新開的韓式料理店。

溫淮月想拒絕,鄒年年眼神一瞪,大有一種“不去就自刎給她看”的架勢,溫淮月沒轍,隨她了。

走到學校門口的時候,一輛車開到兩人面前,連尚摘下墨鏡,“小淮月,今天放假對不對,叔叔帶你去新開的度假山莊玩兩天。”

“是城北那家嗎?”鄒年年激動道。

“是啊。”連尚懶懶道,“那邊還有溫泉呢。”

“哇,我一直很想去呢,叔叔可以載我一程嗎?錢我自己出。”

“沒事。”連尚很豪氣,“你兩一起去吧,怎麽樣,小淮月。”

“我不想。”溫淮月興致缺缺。

“季婳也會去哦。”連尚很懂她。

“好吧。”

車上,鄒年年很激動,一路上都在絮絮叨叨說著話。

“連叔叔,為什麽突然想到我們去那,還帶著季婳姐姐?姐姐怎麽會同意?”溫淮月沈默了半天,問。

連尚挑了挑眉,“因為我在追人啊,我怕就這麽邀請她,別人以為我圖謀不軌,所以就拉上你和季婳一些人給我當個幌子,你可別提季婳了,老子求了她好久。”

“你有喜歡的人了?”溫淮月不可思議,也不怪她詫異,實在是這些年溫淮月都沒見過連尚談戀來著。

連尚嘖了一聲,“很奇怪嗎?”

“沒有。”溫淮月搖頭。

“反正你們就好好玩,到時候有點眼力見,別來打擾我,錢什麽的我會報銷。”

“哇哦,叔叔你好酷哦。”鄒年年很自來熟,“有錢人的大氣。”

溫淮月按住她坐不住的身子,“你安靜點。”

“不要這麽無趣啦。”

很快就到了度假山莊,這家山莊很大,裝扮的極其古風味,鄒年年是個愛玩的,激動的拿出手機拍照。

“我把房間號發給你了,你自己先玩,我去接你叔母。”連尚說著就要掉頭。

“哦喲。”鄒年年調侃,“帥叔叔,你就叫上了啊。”

連尚挑眉,不置可否。

“等一下——”溫淮月叫住了她,“姐姐呢?”

“她在房間呢,我把她房間號發給你。”

“寶貝兒,你看你看,那裏有摩天輪呢,我們晚上去坐摩天輪吧。”

“怕高。”溫淮月頭也沒擡,眼睛看著手機。

“那邊有好多玫瑰啊,好漂亮。去看看嗎?”

“蜜蜂多。”

鄒年年太能逼逼,溫淮月耳朵嗡嗡個不停,終於走到了自己的房間,山莊太暢銷,房間幾乎都快沒了,連尚因為投資了一點錢在裏面,有幾個固定的房間,但不多。

於是溫淮月就和鄒年年一個房間。

鄒年年趴在了床上,“這裏真的好漂亮,太會玩了這些有錢人。”

“我先去找我姐姐,你自己先玩。”溫淮月說,鄒年年竄了起來,“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嗎?我也想跟漂亮姐姐說說話呢。”

溫淮月一字一句,“不,可,以。”

“嘖嘖嘖,你真小氣,沒愛了沒愛了。”鄒年年痛心道。

溫淮月沒理一個花季少女受傷的心,拿著手機走了。

鄒年年趴在床上百無聊賴玩著手機,刷到了一個紋身的視頻,不禁想到了溫淮月的紋身。

那兩字母是什麽意思。

j,h,什麽呀。

jh,季婳?

鄒年年一個激靈,這不是她姐姐的姓名字母嗎?溫淮月怎麽會用這個紋身。

鄒年年喜歡看小說,小說裏的紋身都是主角喜歡的人的姓名字母。

鄒年年想像力豐富,她知道溫淮月和季婳是沒有血緣關系的,而將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人的名字拼音紋在身上,怎麽感覺那麽暧昧呢。

溫淮月來到了季婳的房間,敲了敲門,很快就有人開門,看到來人時,溫淮月的臉色頓時不好了。

“是你啊,小妹妹。”沈思量說,態度也沒多好,“你找老師嗎?”

“不然找你嗎?”溫淮月不客氣的刺了一句。

沈思量一哽,心覺溫淮月白長了一張臉,這什麽臭脾氣,老師有個這種妹妹,真是家門不幸。

“她在裏面呢,自己找去。”沈思量轉頭說了一聲,“老師,我先走了。”

季婳懶散的嗯了一聲。

溫淮月進門,不滿道“姐姐,她怎麽也來了啊。”

季婳坐在陽臺上的藤椅上,手裏嘩嘩的畫著東西,她看起來很忙,頭也沒擡,“她是連尚喜歡的人的妹妹,來了也很正常。”

溫淮月坐在她對面,用手撐著臉,“那她來找你幹什麽呀?”

季婳終於擡起眸,“你好像對她很不滿?”

“沒有啊。”溫淮月改用雙手托著臉,眼睛濕漉漉的,眨巴著眼睛,很清純很可愛,語氣委委屈屈的,“我只是問問而已嘛。”

季婳呵的一笑,“她來給我送充電器。”

溫淮月沈著的心微放,拉著凳子坐在她旁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姐姐在畫什麽?”

“嘖。”季婳動了動肩膀,“別靠著我,忙著呢。”

“哦。”溫淮月知道她在忙工作,移開身子,目光看到了陽臺有吉他,“姐姐,我彈吉他給你聽吧。”

“可以。”

溫淮月給她彈了首曲調輕緩的曲子,季婳看了她一眼,溫淮月紮著丸子頭,眉眼清晰漂亮,皮膚白凈,季婳微皺了下眉,感覺她好像過分白凈了點。

她外面還穿著藍白色的校服,神情很認真。

還挺養眼的。

微風,樹影,花香,音樂,少女,很安靜的一副畫,季婳的靈感大增,手上的速度更快了,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連尚中午把心上人帶過來了,是個很漂亮的女人,溫淮月覺得她有點熟悉,被鄒年年激動的科普了一句,才知道是一個演員。

她看起來有點冷,但是性格不錯,能看的出來,她也是喜歡連尚的,只是兩個人都不好意思互相點明,只能一直暧昧著。

溫淮月覺得他們過來純粹是多餘的。

“哎哎哎,小淮月,這個給你們吃,這是我和凡煙一起烤的雞翅,必須吃完!”

凡煙就是那個女演員的名字,連尚放在她們碗裏,威脅她和季婳,“季婳,你也必須吃完!”

彼時他們在燒烤,季婳懶得動,坐在一旁看著他們烤,鄒年年和沈思量兩個人都是坐不住的,去河裏撈魚了。連尚覺得他們這群人是電燈泡,拉著凡煙去另外一邊了。

而溫淮月就專心給季婳燒烤。

溫淮月看著烤的看不出原本樣貌的雞翅,沈默了,季婳看了一眼,毫不猶豫“連尚,你讓我們吃黑炭呢,這是人吃的?”

連尚給自己打著廣告,“當然可以吃了,只是烤的太醜了,味道還是可以的。”

兩人一臉無語。

連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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