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i幽閣少年拒絕了穆然的好意。穆然的心裏卻說不出是個什麽滋味。一方面因為想要做件好事的想法落空而感到了失落。穆然卻一面又在心裏安慰自己這樣也總算是少了件麻煩。偏偏水雲天在這段時間又是特別的忙。以至於穆然經常會想起自己這件還未開始。就已經“夭折”了的善行。

像是故意要吊穆然的胃口一樣。就在穆然再次懷疑自己或許永遠不會再見到那神秘少年的時候。少年竟然像是感知到了穆然的心思一樣。又帶著那獨特的笑容出現在了穆然的店裏。“嗨。”主動對穆然打了個招呼。少年走近了穆然。

“你來是因為有什麽事嗎。”摸不透少年的來意。穆然有些懷疑地看了看眼前的少年。

“買貓啊。你忘了。我上次和之前都和你說過。”指了指穆然背後的展櫃。少年眨了一下眼睛。

“可是……你就連自己的生活都沒法保障。又怎麽能養好貓呢。”對動物同樣有著愛心。穆然可不願意只為了賺錢就把動物賣給根本無法負起責任的人。

“你看我像是有耐心養好動物的人嗎。”嬉笑著看了穆然一眼。少年微微偏了偏頭。“我是打算買了送人的。一個保證喜歡貓。也會將它照顧得很好的人。”

“真的。”狐疑地打量著眼前的少年。穆然皺起了眉。

“真的。我沒有騙你的必要。”從展櫃裏抱起了一只貓咪。少年拎起了貓咪的前腿。“如果你還是不能相信我。我可以給你那個女孩的微信。讓她經常發一些貓的動態出來。這樣你就應該能放心了吧。”

“但是……你有錢嗎。”雖然解決了一個問題。但穆然的眉頭卻因為接著出現的第二個問題而越皺越緊。

“沒關系。我有錢。”從兜裏摸出了幾張百元的鈔票。少年在穆然的眼前晃了晃。

“錢是從什麽地方來的。”雖然看見了鈔票。穆然非但不開心。反倒更增加了幾分憂慮。

“怎麽。你擔心我的錢來路不正。放心好了……”迅速明白了穆然究竟是在擔心什麽。少年笑著解釋。“再說你只要收錢賣東西就好。就算是這錢真的有什麽問題。承擔責任也輪不到你的頭上。”

“你是真的要買了送人。”還是不敢確定。穆然再次問了少年一遍。少年的錢到底是怎麽來的的確和自己無關。如果那少年不想回答的話。就算再問一萬遍也還是問不出個結果。所以穆然也就沒有在錢的問題上和少年繼續糾結下去。

“嗯。真的。你就放心吧。”連連點頭。少年已經選中了一只貓咪。“就這只吧。多少錢。”

“那只並沒有什麽品種。你只要給我30塊就好。”並不想要賺少年的錢。穆然只想要出基本的折損。

“30.太便宜了。我給你50好了。”這樣說著。少年又從兜裏翻了翻。摸出了一疊零散的鈔票。從中抽出了面值50元的一張。

“用不了這麽多。我本來也沒打算賺你的錢。你不是自己過得也挺不容易的。還是把錢省著點花吧。我只要不賠錢就可以了。”穆然並沒有接過少年遞來的鈔票。只是搖了搖頭。

“我有錢也攢不住。你就好好收下吧。或者。就當是我在你這裏存款好了。”硬是將那50元塞進了穆然的手裏。少年抱著貓就向外走。

“等等……”只覺得那50元錢格外紮手。穆然追上了少年。

“我說你啊。這麽做生意還能賺到錢嗎。有什麽話下次再說。拜拜了。”並不接受穆然給出的優惠。少年抱著貓離開了。

“算了。那就下次見到他的時候再說好了。不過真的還能有下次嗎……”無奈地看了一眼手中的鈔票。穆然嘆了口氣。

因為多收了這20塊錢。穆然開始期待著和少年的下一次見面。這樣的情緒影響著他。以至於異常忙碌的水雲天都看出了不對勁的地方。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麽心事。”試探著問了穆然一句。水雲天等待著穆然的回答。

“嗯……也不算吧。”含糊地答應了一句。穆然只是不知道該怎麽樣才能對水雲天說清楚自己心中這種覆雜的情緒。

“你想要幫助的那個孩子怎麽樣了。”再次試探著問了一句。水雲天從穆然的表情變化上知道自己應該是猜對了。

“不怎麽樣……他不肯接受我的幫助。”的確是有一種想要傾訴的願望。穆然突然有些感謝水雲天肯在百忙之中抽出些時間來和自己談心。

“那不是更好。”聽說那孩子竟然主動拒絕了穆然的好意。水雲天倒是松了口氣。不是他吝惜時間和金錢。而是他深知這件好事做起來絕對沒有那麽容易。

“哼……”聽水雲天這麽一說。穆然的心中卻不知為何有些生氣。

“別生氣了。我只是不想讓你卷入到麻煩中而已。”突然覺得穆然的好心似乎已經對兩個人之間的關系造成了障礙。水雲天在心裏想著到底該用些什麽方法才能把穆然從他所熱心的“公益事業”中拉出來一些。

“我也知道自己不太聰明。但正因為自己已經成這樣了。所以才不想看見明明很有天賦的人只是因為環境的因素就被耽誤了一生。”意識到自己似乎正在將自身的負面情緒轉移到水雲天的身上。穆然急忙止住了這種不妙的趨勢。

“明白。只是想讓你量力而行。因為我怕總有一天你會失望……不過只要是你願意做的事。我保證永遠都會無條件支持。”穆然的話讓水雲天一陣心軟。溫柔地來回撫摸著穆然那頭好像貓毛般柔軟、順滑的頭發。

“我保證不會給你添麻煩的。”順勢抱住了水雲天的腰。穆然將頭埋在了水雲天的胸前。

“你以為我是怕你給我添麻煩嗎。就算是那樣。我也相當樂意能夠為你解決麻煩。難道到現在你還不知道這點。”雙手捧起了穆然在自己胸前蹭來蹭去的頭。水雲天在穆然微啟的嘴唇上印下了火熱的一吻……

穆然對那少年的過分關心已經成功引起了水雲天的註意。讓他覺得自己似乎有必要徹底調查一下那神秘少年的背景和身份。雖然如果借助萬行林的力量也許會取得立竿見影的效果。但水雲天卻並不打算這麽做。“自己和戀人之間的事情都要借助別人的力量才能解決的話。未免也太沒用了一些。”雖然在陌生的城市裏動用手段並不容易。但水雲天還是打算親力親為。

首先要做的就是必須弄清楚穆然所說的究竟是誰。好在少年的特點相當鮮明。想要找出這麽一個明顯與眾不同的人還真就並不困難。沒花多少時間。少年的經歷就成功到了水雲天的手中。而他那覆雜的身世背景不由讓水雲天頻頻皺眉。“這樣的少年必定是絕非善類……”做出了這樣的結論。礙於穆然的態度。水雲天卻沒有辦法先發制人。只能選擇靜觀其變。

借著買貓這件事慢慢和穆然混熟了。少年漸漸也開始頻繁出現在了穆然的店裏。起初還只是短暫呆上十幾分鐘。最多不過半個鐘頭。後來也開始漸漸和穆然聊起了天。雖然使用了不太光彩的手段而知道穆然和少年之間的確是越走越近。水雲天也並不急著采取行動。不合時機的冒失舉動只能增加穆然的反感。想要讓穆然明白自己正在同情的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對象。還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

“有時候我也會想。如果我的父母沒有離婚的話。說不定我也會像許多人一樣過著正常的生活……”多少對穆然敞開了心扉。少年坐在寵物店的落地窗邊。托著腮幫看外面的藍天白雲。

“雖然你的父母多少有些責任。但我覺得還是應該多找一下自身的原因。父母離異的孩子也有不少。路是怎麽走的關鍵也還是要靠個人。”雖然對少年抱有強烈的同情。穆然卻並不滿意少年這種將一切都歸咎於他人的說法。

“是啊。我承認。不過如果是你呢。每天回去不過是一個空蕩蕩的家。就連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的話……我也不是不承認有些人的確是有克服逆境的能力。但也不是每個人都有那麽強大的心理素質的。”從窗邊的坐椅上站了起來。少年稍稍走近了穆然。“不然。這世界上成功的人就太多了。你說是嗎。”

“你的條件或許的確是艱苦了一點……但這也不是你放棄學業的理由。”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剛剛把話講得太重了一點。穆然也稍稍放緩了語氣。

“呵呵……”冷笑了一聲。少年低下了頭。“一個躲到哪裏去了都不知道的老爸。就連學費都不知道該找誰去要……”

“難道你在這個城市裏就再沒有什麽親戚了嗎。”少年的說法讓穆然的心中頓時又多生出了幾分同情。同樣也更增加了幾分不解。

“有。但是親戚一般也不過只會管你幾次。給你些小錢花花而已。並不能從本質上解決問題。還有就是你也應該能看出來。我對於許多人來說都是個麻煩。”幹脆地回答了穆然的這個問題。少年重新擡起了頭。“所以說人啊。最值得依靠的大概也就只有自己了。”明亮的眼中閃過一抹暗色。少年下意識地避開了穆然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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