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己放在心尖尖上寵愛的孩子如此懇求自己，顧二夫人的心中不是不痛的。可兒子這副鐵了心的樣子卻叫聯想到了姜二那個不知廉恥的女人身上，這叫她更為惱火。

要不是那個不知羞的女人蓄意引誘，她好好的兒子怎麽會落得個如此下場。難不成她兒子這是被那個女人給下了什麽降頭不成？

雖說她丈夫去得早，沒有什麽宅鬥的經驗，可顧二夫人自問自己好歹也是在這顧府裏頭沈浸了二十來年的人，她自覺自己苦學多年的經驗此時終於有了發揮作用的時候。

“卿妹妹卿妹妹，我看不是卿妹妹，是情妹妹吧？什麽腌臜出身的女人也敢攀扯你。我的兒呀，你的心中就只有那個小賤人，還有為娘的存在嗎？

老娘辛辛苦苦把你這個混小子給拉扯大，難道就是為了讓你如今頭鐵氣我的嗎？你為了那麽個女人對我如此相逼，你這是要生生的剜了娘的心呀。”

“娘！您不要總是一口一個小賤人的，姜二姑娘她好歹也是伯府出身的正經小姐，您怎麽能如此羞辱她呢？虧您還是個大家閨秀呢。”

“你！我當初生你真還不如生個棒槌，生塊叉燒都比你強。”眼見兒子竟然為了那個賤女人如此羞辱自己，她也不甘示弱地出言反擊道。

顧毓鳳瞧著他娘的態度是絲毫不曾軟化，他這個做兒子的就只好開始重覆磕頭，希望看在他一片誠心的份兒上成全他。

到了這個時候，顧毓鳳他自己也說不清自己究竟是為了和姜玉卿的終身幸福而奮鬥，還是為了反抗他娘的獨斷□□而奮起了。

事情既然已經做下了，就不容他反悔。開弓沒有回頭箭，他不斷在心中告訴自己要堅持，他就不信自己這個做兒子的還拗不過他娘了。

看著兒子額前汩汩流下的鮮血，顧夫人體內終究還是母親的天性占了上風，她終於願意對著兒子退讓一步。這世上又有哪個當娘的能夠拗過自己的孩子呢？

“你先起來再說，咱們有事兒好商量，跪壞了身子難不成那個女人還會心疼不成？”顧二夫人沒好氣兒地發著脾氣。

“兒子做錯了事，還是跪著回娘的話吧。”顧毓鳳本想就著他娘給的這個臺階起來，可不知想起什麽叫他驚恐的事情，站起的兩條腿覆又彎了下去。

聽著兒子話裏流露出的信息似乎不對，顧二夫人耳尖地豎起耳朵正待細聽，卻發現這個不爭氣的兒子此時又跟個鋸了嘴的悶葫蘆似的閉口不談了。

這是在跟她鬧什麽呢？既然明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兒，那還不快些對自己坦白？非得等事情發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顧二夫人心中滿是疑惑不解。

“你可得給我想清楚了，此時我問你事情的來龍去脈，你要是不給我交代清楚，那我這個當娘的索性也不管了。只一點，你得好好想清楚怎麽跟你祖母交代才行。”

顧二夫人無法，只得搬出在顧毓鳳心中積威甚重的顧老夫人，“你祖母平日裏因著鳶姐兒的緣故那麽疼你，你有沒有想過若是叫她老人家知道了這件事，她會怎麽處置你？”

顧毓鳳想起祖母威嚴的一張臉，整個俊俏的臉猛地僵住了，這，他和卿妹妹好的時候倒是選擇性地忘記了祖母的存在了，像是潛意識裏就催眠自己忘掉這些攔路虎似的，當時他只顧著沈浸在姜玉卿的女兒香裏，竟把祖母這一茬兒給忘了。

嘶——他突然倒抽一口冷氣，這下他可捅下大簍子了。若是母親也不幫他，叫祖母知道了自己移情別戀的事實，他這雙腿屆時能不能保得住那都不一定。

滿意的看著顧毓鳳僵硬的神色，顧二夫人悠閑地端起早已冷卻的茶抿了一口，恩~可真是好茶呀。她的心也終於快慰了一些，此刻她也不急著苦口婆心地勸兒子回心轉意了。

眼前只要婆母這尊大佛還在，她就自信自己這個蠢兒子翻不出她老人家的手掌心來。

顧毓鳳此時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來，“娘，娘，您可一定要救我啊，我可是您的親兒子對吧？”此時的顧毓鳳早已失去了往日那副翩翩公子樣，若是後世之人瞧見他如今這幅尊容，一定會幹脆利落地呸上一口，並送上一句，死媽寶男無疑了。

“這個時候知道誰是你娘了？不是，”顧二夫人一個激動不小心嘴瓢了，“咳咳，”她在努力平覆了一番自己激動的神情後，覆又端著一副為人父母的驕矜指點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事情的來龍去脈了嗎？”

“唔，兒子確實是對不住姜二姑娘，才一心想著娶她為妻彌補她。”

她就知道，自己這個兒子面兒上綿軟，實際上可不是個能吃虧的主兒。這小子一定是行事不慎

被那個死丫頭給捏住把柄了，不然那丫頭生的再好看也沒用呀。

她提前放在兒子房中的四個丫頭那可不是吃白飯的，雖說在看慣了那四女風姿各異的美色之後，她兒子還能瞧上那女人，一定是她有幾分姿色，可瞧瞧小陳氏的長相就知道了，那姜二頂破天了也就是個中人之姿。

顧二夫人腦子突然一個機靈，想到了一個可能性，不會吧？那姜二好歹也是個伯府小姐，不會這麽輕易地就被她兒子給騙到手了吧？

“你是不是，要了人家小姑娘的身子呀？”思來想去，也就只有這一個可能能夠站的住腳了。

“您怎麽知道？”顧毓鳳霍得一擡頭，動作激烈地叫顧二夫人擔心他會不會閃著脖子，在她覆雜的神色中，顧毓鳳心房失守，滿臉恐慌地反問她，難不成姜玉卿那個嘴上沒把門的已經把這件事兒給散播到京城各地了？要不然怎麽連他娘這個與世隔絕的人都能知道了呢？

顧二夫人表示乖兒子，你這可就小瞧她了吧？知子莫若母，她辛辛苦苦地把這小子拉扯大，別的她不敢打包票，可這小子她還能不清楚嗎？他只要一撅屁股，她就知道這廝究竟是要放個什麽屁。

“既然娘你都猜到了，那兒子也就不瞞您了，事情就是這麽個事情。因為一時情難自禁，兒子一個沒把控住，就沾了那姜二的身子了。

事後她威脅我退了和鳶娘的身子改娶她，我，我是真的沒有辦法，”說著，顧毓鳳崩潰的抱住了自己的一顆大腦袋。

“你可真能給我找事兒啊，我當年是不是生你的時候把孩子給扔了，把胎盤給養大了呀？讀了這麽多年的書你都給我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顧二夫人恨鐵不成鋼地伸出兩根纖纖玉指狠狠地戳著顧毓鳳的大腦袋。力道使得太大，顧毓鳳的一顆大腦袋就好似一個不倒翁似的來回搖晃，遠看起來頗有幾分滲人。

顯然顧毓鳳也自知自己理虧，只能拼命忍著腦袋傳來的痛楚乖乖蹲在那裏等戳。一個大男人可憐兮兮的蹲在那裏，一時之間瞧著竟有幾分可憐。

不過可憐之人他必有可恨之處，看官們自然也不必對著他太過同情，且叫我們安心吃瓜就是。

“前前後後有幾次了？老實交代吧。”顧二夫人無力地垂下頭去，最糟糕的猜測成真了，她實在沒有辦法再自欺欺人下去。

“恩啊？幾次？”顧毓鳳努力將思緒收攏回來，他膝行上前幾步抓住顧二夫人的腿痛哭流涕道，“兩次，兒子不敢欺瞞您，從事發到現在兒子真的只沾了兩次姜二的身子。

去年姜二突然約我在酒樓相見，兒子一時心軟，看在她是鳶娘胞妹的份兒上就前去赴了約。到了那處，不知怎的兒子的身子突然就控制不住，就是那回兒子栽倒那姜二手上的。

事後我本想補償她，可她偏不要，非要借著那事兒威脅我同她出府游玩，兒子，兒子也是被她逼得沒有辦法了呀。”

“這事兒只能怪你蠢，怨得了誰？都怪我原先怕你因著女色荒廢了學業拘著你，還是見識的女人太少了，才會著了這小丫頭的道兒。”顧二夫人冷哼道。

“我再問你，這事兒除了你和那女人還有誰知道不成？”

“應當是沒有了，此事傳出去也不大光彩，兒子是再沒有向外面吐露半分的。就是不知道姜二她是否告知她娘了。”顧毓鳳小心地答道。

“那小陳氏應當是不知道的。”顧二夫人回想了一番當日陳姨娘的臉色肯定地答道。這事兒她要是知道的話，怎麽會不拿出來作為威脅自己的把柄呢？姜二還是個小丫頭，手段稚嫩，可那小陳氏可絕不是個好相與的。

“你未曾和她弄出什麽孩子吧？”顧二夫人想起關鍵的一點連忙追問，這要是搞出孩子來的話可就麻煩了。

“這我哪敢吶，您放心，我好言好語哄著姜二，絕不會留下什麽後患的，想必她也不會傻到在婚前弄出個孽種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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