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家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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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賀城府是愁雲慘霧一片。

本來太子是去往一個村鎮慰問,實則說要幫忙鏟除那搶匪的禍害。帶了城府一半的人馬加上送糧的官兵,還有太子身邊一眾身手不凡的護衛,怎麽想一群因災而生的搶匪都不該厲害到如此境地。

那些搶匪實則也並非多厲害,但人員不少,打到後邊雙方各有傷亡,搶匪見打不過也跑了一些,只是餘下的官兵發現本來在外圍觀戰的太子和他的侍衛們全都不見了。

而後再找……卻發現了侍衛的屍體!

報回到賀城府,也嚇壞了知府還有留下來陪著太子兩位好友的北倫和曹安兩位心腹。兩人又帶上人馬去往出事的地方查看,這一看更覺得事態嚴重。他們的同僚死狀絕不簡單,殺人者出手狠絕,而且再一路找下去,他們還發現了暗衛們的屍體,還有太子的衣服……

沒見到太子的屍體是目前他們覺得慶幸的事,柳風也沒見。就不知道太子是逃了,還是被人抓住了?

他們一邊要求知府上報皇上此事,一邊要知府調周邊的駐軍到出事地仔細的翻找。

知府也是嚇壞了,這出事的人可是太子!他懇求說再找幾日再上報。北倫道:“你不及時上報,皇上更加怪罪下來你兜不起。

賀城府這一番亂象,其實府外一個坐在屋沿上的人看在眼裏,他心想:看來太子逃了,卻也沒有回到城裏,難道還在那處山中?可惜自己的鷹被那人殺了,不然他也不怕一個人去搜山。現在看來只有再回去找找了。

那處山是柳風帶楊逸逃後到的地方,官兵並不知道也沒有搜到那裏。但是現在太子本人也不在原地,而是在十裏外而且就地域分布來說已經不屬於賀城的地盤的金州。鎮南軍的大營便在此地訓練。

因為區屬不同,齊衡收到的並不是調用的請求,只是請求協助。賀城府可調不動鎮守南部附近屬國的駐軍。

第二天一早,鎮南軍的探子已經把賀城府如今的情況放到了齊將軍的案上。

太子如今在軍營裏的事是誰也不知道,這肯定是安全的。齊衡難辦的是如何把太子安全的送到哪去。

大舅哥看到太子時,發現太子眼下掛著黑眼圈。心想他昨天那遭遇大概是嚇壞了,可憐的娃。

要是生在他們家,早就多次經歷生死,習慣了。不過妹妹跟著他大概也不用再去經歷這些,只是他能活到繼承皇位的時候嗎?

順帶了些早餐給他。

“軍營裏都是粗食,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吃習慣,我便叫人熬了些肉粥。”

其實楊逸不是嬌慣的人,“沒關系,已經很好了。”

齊衡坐了下來,跟太子商量道:“下來,太子有什麽打算?”

楊逸想著現在外邊的情況不明,他現在出現在哪兒都有危險,不止是他自己,周圍的人也一樣。兩個朋友還在賀城府,北倫、曹安也在,他們兩個不是普通的侍衛,應該知道他不在時怎麽作。所以現在最安全的方式是他不露面比較好。

齊衡聽得太子意思是暫時不告訴外界他在這裏。道:“你不想辦法與外面信得過的人取得聯系?”

“現在是誰想要我的性命就不清楚,我不能相信在我的信息傳送的各環節中沒有疏漏。現在我自身難保,誰有我信息,或是知道我的事,對他們也是種危險。倒不如誰也不說。除非……這件事能不經過別人之手到我父皇那裏。”

其實皇上是這次派太子出巡之人,也不能說他沒有嫌疑。只是楊逸自從給小十一開了竅後,覺得父皇如果要害他根本沒有必要弄得那麽麻煩。所以現在反而他只信父皇。

說起來。他好像也很信小雪的家人。這齊衡長相上並不十分出眾,但是給人感覺非常穩重。大概是多像父親齊老將軍一些,跟齊越也很相似,不過齊越要俊俏一些,可惜他在海邊曬得太黑了,不然應該很昨女子喜歡。

想了想,楊逸道:“大舅哥知道齊越現在是禁軍首領麽?他每天都能見到我父皇。”

說到這個齊衡有些不高興,其實就不久前,齊越的信才到他那裏,裏面盡是說他如今每日都可以與妹妹小聚,開心玩耍一類的。要是人在跟前,齊衡十分想把這個弟弟抓過來打,討嫌得很,你當禁軍頭領都不好好工作的麽?

“那不如我把你的事寫在家信裏給他!”

“你們之間的書信,能保證不被別人偷看嗎?”

齊衡在軍營中,暗探偷看信件之類的事也不是沒有經歷過。便道:“我想辦法寫進去,別人偷看了也未必知道就好了。”

楊逸覺得齊越也有些楞,問:“齊越不會自己都看不明白?”

“不會,他就表面看著那樣,其實心裏明白得很,也就看他想不想用腦子了。”

楊逸心說:果然齊越是個扮豬吃老虎的貨。

家信還是與月底的軍報同一人送往京城,軍報送到後,信差第二日把信交到了齊府。一切看著都十分自然。

這幾日齊越明顯感到黑雲壓頂,太子不見了的消息已經悄悄的報到了皇上那裏,雖說沒有大張宣告,但是想知道的人也定能知道。這消息是從賀城送上來的,這一路能經手的人也有些。別人竊竊想說什麽齊越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頂頭大佬現在要砍人腦袋。

不停的派了人下去,甚至想親自下去……但是被知內情的人一通勸。嘆!齊越心想著,好像皇上也就是個可憐的老父親。不過要是太子出了事?妹妹不是就成寡婦了?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他當初去信給家裏的三個男人炫耀跟妹妹在一塊,父親和二哥因為駐地離京要近一些,已經回信過來了。老父是囑咐他好好照顧妹妹,別給妹妹惹麻煩。二哥就討厭多了,一整張信在罵他都不用個臟字。

如今大哥的信也到了,怎麽慢了這麽許多啊?看來大哥沒他那麽愛妹妹,要告訴妹妹聽。

信被人偷偷拆看過。還是挺討厭的,父親和二哥的信也是,不知道那些拆信的孫子想什麽?

不過大哥的信裏提到了妹妹的鷹?有點古怪啊!大哥,你別考我行麽,我腦子懶,不想動。

第二天上班,到皇上那報到,準備跟皇上上早朝。離皇上比較近時,齊越跟皇上道:“皇上等會下了朝我有事單獨跟你說!“

皇上這幾日根本對別的事無心,剛想斥責,再聽齊越道:“恐怕是皇上這幾天都在煩的事。”

這麽著,今日皇上早朝時全程發呆中,知道的大臣們心知肚明。一些暗自人搖頭,一些人暗爽:這大興國的繼承人恐怕要換人了。

下了朝,皇上把自己關在了乾心殿時。

不過與那些大臣想的不一樣,皇上正訓小齊將軍:“你為什麽不早點來跟我說要報給我……為什麽上朝前才說,讓我在朝上什麽也聽不進去……”

小齊將軍覺得冤枉啊,一個、兩個用這麽秘密的方式寫信、偷看信的,他不得謹慎些麽,不然讓人發現他異常出來壞事了怎麽辦?大哥可是會直接下狠手打人的。

“別費話了,你知道些太子什麽事?”

“呃,其實是我大哥寫了封家書給我!”

看皇上的眼神想殺人,趕緊道:“皇上知道我大哥的駐軍地在哪麽?”

“金州!”

“其實金州好像離賀城不遠。雖然所屬兩地!”

皇上驚覺,他沒什麽印象,但是即使齊越這麽說那便是了。

“太子在他那裏?”

“我猜是吧!”

“什麽叫你猜?”

“因為你們一個兩個聰明人都是打啞謎,我就猜是這個。”

“信拿來我看看!”

齊越只好把信給皇上。

皇上看完是一臉的霧水,別說太子,通篇連要毛都沒有。

齊越看皇上面色又不好了,道:“皇上啊,我知道京城水深,我到京城後,家裏給我寫的信,每封都被人偷看過才到我手上。所以大哥可能是知道什麽,怕消息被人看去,那這封或許我就讀不到了。”

於是皇上又拿信紙對對光,或是想著不然塗點水上去看看。

“不用啊,皇上,我大哥都寫信上了。”

皇上又看了看,也沒見什麽藏頭漏尾的字。字裏行間都是雞毛蒜皮,只這樣,莫非大將軍不會無聊的寫這些?

“你是從哪段看出問題的?”

“就小妹的鷹那段!”

“這段?”皇上是覺得通篇都費話。“是齊衡將軍平時不會寫這些廢話?”

“會,不過不會太多,還好的是這封信之前我父親和二哥也寫了兩封通篇關於妹妹的廢話的信,不然不知道拆信的人會不會懷疑這封信的內容。”

皇上又看了一偏那些廢話,問:“這段話到底問題在哪?”

“小雪的鷹現在在父親那裏,不在大哥那,而現在大哥卻說小雪拜托他幫她的鷹找個伴,讓它們生小鷹……誰知道那鷹頑皮跑雞窩裏去了,現在跟雞玩得太好,雞都沒發覺進了個猛禽進來。”

看……皇上也不能理解啊!大哥啊,你不怕萬一我理解錯了,這可是皇上,要砍頭的。

“皇上,這其實重點就是一只非凡的鳥跑到雞群裏了,沒被發現。”

皇上似乎明白點了,點了點頭,問:“那你怎麽肯定跟太子有關系?“

“這個這信是提小雪的事,那肯定也跟小雪有關系吧,看說那鷹是找伴的,而且後來我想著大哥的那片地方在哪,再加上小雪有關的,除了妹夫……好像別的也說不上來了。”

其實之前剛寫完信,楊逸也看了半天,他都覺得齊越真能猜到其中意思會不會是個奇跡。然後齊衡說,這就是照著齊越那腦子的想法去寫的,大概除了他應該別人也很難明白。

而這段時間,楊逸在軍營裏也沒一直閑著,而是與一些武功好的將領練武,提高自己的防禦能力。他練武不算練得勤奮的,好在天賦還不錯。齊衡的武功也十分了得,便在閑時也指點指點他。

過了幾天,在外圍活動的探子回來報告,有發現可疑之人在接近他們這邊。有且只有一個人,探子是扮成附近村的獵戶在森林裏走的,還被那人問過話。探子說,他覺得此人武功難測,不過身上似乎有帶傷。

齊衡思考,如果那人真的找上了軍營。不然他們幹脆主動出擊,若真是殺手,結果了他至少太子也安全些,能快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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