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捕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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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楊逸知道齊衡的打算後,他表示了擔憂和不讚同。

“那個殺手的武功極為高強。我的護衛身手已經算高的了,結果……這軍營裏應該也有不少身手十分一般的士兵吧,如果在這裏開戰……”

齊衡有些驚訝於太子的仁慈。

他道:“我這幾天一直讓人註意那人的行蹤,但看他也是一步步接近軍營。在外邊解決此人也無不可,不過他不進軍營,我有些拿不準此人是不是你遇到的殺手……”

楊逸知道,如果想知道是不是,恐怕得他出面,但是這便會有可能的危險。

“因為如果我們布好了局,就如你所說他不是一般好對付的人,所以出手不死也要人重傷到難再反抗。”齊衡他們也只是懷疑此人,但不能肯定來人是為何來。

楊逸這些天一直呆軍營裏,對那些爽朗的軍人十分有感情,而這件事也始終要面對,他不面對,這殺手也許就闖進軍營裏不知道會作出什麽事來。

“我去!”

“你的護衛好不容易把你救出來……”

“知道,但是沒必要由我給那麽大個軍營帶來不確定的危險。這是大興的南部穩定部隊。若這裏真出了什麽大事,對國家也不利。”

若說之前齊衡只是基於楊逸的身份對他比較客氣,那現在至少他覺得這太子心好,也有擔當……就是可惜聽說他有個青梅竹馬,冷落了妹妹。但看他說起妹妹的事好像也不像冷落的樣子?(大舅哥的消息滯後得嚴重了!)

今日,大營中的一隊精銳出了營。目的是附近山谷的森林。

這些人帶著弓箭和狗,還有些露營的裝備。看著像是要到樹林裏打獵游玩。

他們去往的正是之前發現來人的那個方向,在一處紮起營來。

楊逸也在其中,不過他作了些偽裝,以免被人一眼認出。

這隊人在樹林裏這裏挖挖,那裏弄弄。然後中午,大家都收獲頗豐。於是中午那是豐盛的燒烤大餐。

邊燒烤時,弓手徐路悄悄跟齊衡說:“那人在南邊百步外的樹頂看我們。”

齊衡便對旁邊的楊逸道:“那人在南邊的樹上,不過現在恐怕不好看到,下午我們繼續布置,你跟大徐一起,什麽時候容易見到了,他會指給你。”

楊逸點頭。他其實沒看懂齊衡的作法,而且他更擔心齊衡,他是鎮南的主帥。

齊衡道:“這個你不用擔心,我跟江湖人打過交道,這回便讓你看看軍隊作戰與江湖人直接打架有什麽不同。”

下午,楊逸便跟著徐路一起在周邊游蕩,表面上似乎是踏青,順帶看看周圍還有些什麽漏掉的獵物。

兩人看似有說有笑,但是其實他們是各說各話。因為徐路也不知能跟太子聊些什麽,生活的方式、圈子都不同,除了之前練武的一些話題後,便沒什麽可聊的。

但是他們也找到了不至於讓偷看他們的人發現他們奇怪。所以他們就各自隨便說話,看著也像兩人在說話。

所以如果有人聽得到他們說的話則是:

俺村的很多男的都娶了媳婦了,他們現在的彩禮都是豬,多的十頭八頭,少的也要兩頭三頭。

我說你拿個軍功回去,媳婦應該有的是。

聽說退伍有大把銀兩。

不是受傷退伍才這般,你要是有軍功應該會繼續當武將吧。

你家娶媳婦的彩禮都給什麽。

不知道,反正都能換成錢吧,但是大將軍應該也不稀罕。

我家將軍也沒娶媳婦,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彩禮的問題。

這楊逸喃不下去了,真心道:“你家將軍不娶媳婦肯定不是因為彩禮的問題!”

徐路笑了,道:“我當然知道,不就隨便說說麽,我家也沒有真送彩禮送豬。”

哦!楊逸剛真的都當真了,只見徐路在那笑。忽然他就不笑了,眼睛瞪著前方。

楊逸後知後覺,轉身看去,便見到那天的那個殺手就站在不遠處的樹下看著他們。

楊逸差點覺得心跳都要停了,徐路走近他扶著他的肩,不讓他搖擺或是想逃,而是當被人看到不爽的樣子。

誰知那殺手走了過來,問道:“請問兩位小將軍是不是前面那個軍營的?”

徐路一幅十分無理的樣子答道:“問這些幹什麽?關你什麽事!”

那殺手聽著只是笑了笑。

而徐路帶著楊逸轉身朝來時的方向走,感覺那人在後面也沒跟著,但他們走了十步左右。那人突然動手了。

徐路其實一直緊繃著神經,聽到風聲真敢把楊逸推到一邊,他的手上有一個十分精巧的連發暗器。他全發向那人。

那人也沒躲,而是用劍將所有的暗器打掉。

但暗器還是幹擾了這人攻擊的速度。等他打掉暗器從飛撲過來的姿勢下著好地。徐路已經拉上楊逸從旁邊的樹林裏,跑走了。

那人趕緊追上。

在跑這處樹林時,楊逸剛開始差點撞到樹。後來徐路拉著他讓他只註意腳下便可。他才明白齊衡為何會選這個地方,因為這裏的樹木分布非常零落,不熟悉的人想快速在此奔跑,恐怕不是撞樹便是摔跤。

明顯徐路對這裏的每棵樹都十分熟悉。楊逸只需要不被腳下絆倒,便隨著徐路而動。

而那殺手就不行了,他速度慢下來後十分煩躁,想砍樹,那些樹也不是都那麽好砍,而且也影響他追人的速度。於是他躍上樹頂追人。

但是結果他到樹頂後,徐路看到了,又在樹下改變行進的方向,讓那人在樹上反應慢半拍也很窩火。

就這樣,靠著徐路對地形的熟悉。他們回到之前營地的附近。

徐路在路上便問楊逸是那人麽,楊逸確定的說是。

所以徐路在到達地點後,大喊了聲:“大佬哥!”

然後又扯了楊逸一把拉到了一處土坡後。楊逸還以為自己沒站穩。結果整個人滑到了一條土道裏,徐路跟著一起滑了過來。然後帶他順著道向土道的另一邊上爬。

原來楊逸還以為徐路是受命帶他躲了起來。結果爬了許久,當他們出頭時,他們在的是離齊衡設置陷井地方不遠處的一個山丘的頂端。在這裏透過樹頂,能看到那邊的那些人在打鬥。

楊逸看著也是心驚,因為齊衡也下場。實話說齊衡功夫也不差,而且還與那麽多手足一起。但是楊逸就是怕那殺手手段高,如果自己害得小雪大哥受傷。害得大興鎮守一方的大將軍意外,他都難安。他甚至覺得其實他這個太子身份還不如齊衡對大興的重要性。

徐路看出太子擔憂,道:“別擔心,可能單打獨鬥這人是難對付。但是你小看了軍人了。”

楊逸也看得到,齊衡在那處布了不少不利於殺手的陷井,那人現在已經受傷。齊衡也不迂腐,不利的時候會退開到利於自己的地方,讓別的人補充攻擊。

或許那個殺手也發現此時對他不利了,於是他放大招差點殺到對方的人,而後想退出那處。結果他沒註意遠方來的一支力道、準心極強的箭已經到了他的後心,他只來得極躲開要害。那箭實打實的穿過他的肩胛,差點把他釘到了樹上。

這箭正是在山丘上最佳射程下,徐路這位最強的神箭手所射。

那之前讓楊逸損失慘重的殺手現在要麽死,要麽被捉。齊衡看那人雖然已重傷臉上還帶著絲殘忍的笑。他不敢馬虎,不然便直接殺了吧,省得活著萬一有後患。

那人對著前面群人的馬首之人道:“你不想知道我是誰派來的麽?”

齊衡道:“你想換什麽?”

“當然是我的命!”

“我還以為殺手都是不要命的。”

“為什麽不要,我也是人!沒命的賺到的錢也好福利也好都沒有人去享受。”

這會兒,楊逸已經跟徐路回到到附近。齊衡打了個手勢。兩人沒有走近而還是站在遠處。

齊衡叫了個手下,那人拿了個吹箭出來打向那殺手,那殺手感到身上一麻。知道是麻藥。這藥現在給他用除了讓他不能再動之外,也緩了緩他最重的那處箭傷。他心底也在盤算著能不能把箭拔了然後逃走?

但見他一麻軟。那放吹箭的便快速的跳到他跟前,直接折斷了他手腕和腳腕。感覺不到痛,但殺手卻知他暫時跑不了了。但他還見齊衡似乎還不放心的在想什麽,他趕緊趁著自己還能說,道:“你不能砍了我的手腳。要是我知道自己日後連自理都不能,就真的沒有活著的興趣了。”

這下齊衡才收手。他剛才確實是考慮萬一此人有特殊的自救能力,把手腳直接砍了更省心。

於是一行人把這殺手押到了離軍營有些距離的金州府。

金州府雖不明白駐軍的大將軍為何押了個人來金州府大牢,但是齊衡說此人擅闖軍事重地,現借大牢進行關押,後期還要審理此人。

不僅如此,齊衡還借了金州府一處重犯的獨立大牢。並且還讓他的人在大牢的周圍布了機關。

楊逸知道要謹慎,但是齊衡的謹慎也超乎尋常。他不禁問:“你是不是看出了什麽,或是知道什麽?”

齊衡沒有下面回答他,只是說:“我怕他身上有能讓人追蹤的東西,要是被人找到,不知是救援還是被滅口。”

果然當晚便有魚落網,但是魚自己吞毒死了。

楊逸只能嘆大概這事還不算結束,所以他仍在冒充齊將軍的一位普通下屬,看著似他是齊衡的貼身下屬,實則是齊衡不放心而貼身保護他。還好現在南部並無戰事,不然楊逸更覺得自己罪過。

齊衡還借了金州大牢裏的一個人才。說起那人才時,楊逸發現齊衡欣賞但不喜歡。後來楊逸知道原來尋的人才是個拷問人的酷吏,他折磨人特別有辦法,齊衡說此人能讓不管多堅強的人崩潰。但是他不想知道這人是如何拷問人的。

有時他會需要這樣的人去幫忙拿到想要知道的東西。

“不怕因為受不了折磨,說假話麽?”

“我不會把不確定的人交給他,不過這州府裏有時有些犯人確實會被他們屈打成招的可能。不過此人也擅長分辨真偽,所以有些犯人最後在他手裏也被他判為無罪,不過經過他手的人,那怕無罪了,大概這後半輩子也會瘋掉。”

附近州、城、縣現在都還在瘋狂搜人。上邊皇上那不知道拿到太子的消息沒有。

齊衡與楊逸以查奸細、探子的名義暫時呆在金州府大牢。

人才也挺興趣,他們送來的人居然意外的耐折磨,挑起了他的興趣。可惜齊衡要求要保持此人的完整,要不然他相信他的手段這人早就招了。

在楊逸想著什麽時候才能回家時,皇下派下來的人中有心腹已經收到了最新發下來的命令,讓他們去找西南將軍齊衡的協助。於是一部分人轉道金州,本想要去南部大營,結果金州知府道齊衡將軍如今便在金州府。於是一行人趕緊到金州府大牢來見齊將軍。

齊衡見了來的人,他不確定太子信不信任來人,但是人是拿著皇上旨令來的。

齊衡讓人偷偷叫太子自己過來看人。

太了偷偷來看過便忍不住跳了出來,抱上了來人。原來來的居然是父皇的原來暗衛首領,柳風的養父。如今老先生年紀大了,雖然也還能打,但是不適合再躲暗處四處跟著了。所以轉到了明面。

齊衡看太子這是又想哭的節奏,便讓其他人都退了出去。這會太子才又忍不住跟老人哭出來。柳大人也知恐怕太子一行人遇到了危險。原來沒見到柳風與太子的屍體,想著這兩人大抵是逃開了。誰知如今見了太子才知道也已經殉職,只不過被埋葬了,沒被人發現。

老先生不當暗衛後也比原先多愁善感了不少。

柳先生接到太子後便打算不動聲氣把太子帶回京了。

而楊逸想著那殺手便留給齊衡處理吧,他也不方便帶人走。因為他臨離開時偷偷去看過這個殺手。他也覺得此人堅持得下來實是堅強得很。

齊衡的評價是他想活的心很強烈。

於是楊逸與皇上派下來一隊最強的侍衛秘密的回到了京城。待他回到京城後,皇上才向外宣布太子已經南巡回來。因為南巡過程中受了些病邪有些不適。等全好了再上朝。

而太子回到宮裏的當晚,老父親把門一關,一把抱著楊逸從頭到腳擼了一遍。然後又抱在懷裏勒著他一陣子後,沒看楊逸便頭也不回的回他自己宮去了。

楊逸有些呆,老父親剛剛是哭了?

一切似乎和原先沒太大差,但是楊逸身邊的人只剩下幾個了。暗衛全都換了新的,侍衛只有北倫和曹安兩個是老人,其他的是像小拾那樣新來的這次沒有跟下去的侍衛。晚上他想翻墻出去。新來的侍衛和暗衛還攔了他一下。

他道:“如果皇宮裏都已經這麽不安全了,我以後哪都不用去了。”

他十分懷念的翻過羽凰宮的圍墻,見到了那個讓他覺得能身心都處在世外的女孩。

他問道:“我可以擁抱你一會嗎?就一會。”

小雪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楊逸把臉埋到小雪單薄的肩膀裏,無聲的哭了一會。擡頭後,小雪非常自覺的去拿了條濕手帕給他擦臉。

然後楊逸與小雪坐在院子裏的地上。那株茶花的花沒有再開,但是又有些新的花植了下來,有菊花開了此小朵。

楊逸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這次出去的經歷,說遇到殺手時的驚險,說失去了依賴的朋友、手下……最後才笑笑說遇到了救命恩人是小雪的大哥。大哥好有本事,好厲害,好讓人安心。比齊越感覺靠譜。

原以為小雪聽到大哥的消息會開心,但是小雪沒有笑,而是聽完發起了呆。

“小雪現在在想什麽呢?”

“那個人沒死麽?”

“誰?”

“想殺你的那個人!”

“沒有,現在在你大哥手裏。怎麽了?”

小雪搖了搖頭,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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