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死是死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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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莊裏面莫名透著一股寒意,尤其是站在源夕無身邊的閔益更覺滲得慌。王爺最近周身都散發出奇寒,靠近幾步都會血管凍裂而亡。

閔益目光瞧向一旁,只見某個朝秦暮楚的女人此刻正粘著新近入宮當差的玉面公子。聽說兩人早就有私,但沒想到如此明目張膽。而且這玉面公子看起來還頗有些眼熟,但閔益又想不起在哪裏見到過這般人物。

夏西鏡抱著龍天影的胳膊抖抖索索四下張望著。她不明白為什麽這兩個家夥趕著趟兒要來這麽陰森恐怖的地方。兩旁都是冰冷的屍體。

蕭貴妃雖然身份尊貴,但因為是無辜枉死。為了查清真相,屍體暫時放在了大理寺的義莊之內。待擇黃道吉日便會以皇貴妃的規格入葬妃陵。

不過比起其餘簡單的蓋了白布的屍體來說,蕭貴妃的屍體也算得上是被禮遇有加了。單獨的房間之內,床的兩旁也擺放了寒冰以保證屍身不腐。

夏西鏡是第二次見到蕭貴妃的屍體,上一次的時候她還活著。脖頸處汩汩地冒著血,卻還在跟她說話。而且目光裏充滿了怨毒。她應該很恨殺她的那個人吧……

現在蕭貴妃的雙目已經闔上了,神情看起來很安詳。脖子上的傷口翻卷出來,呈暗紅色,看起來頗為可怖。

源夕無走到蕭貴妃身旁,伸出手想去查看什麽。一旁的閔益連忙道,“王爺,您千金貴體不宜親自為之。屬下願意代勞。”

閔益雖這麽說,但蕭貴妃生是生貴妃,死也是死貴妃。尋常人怎可貿然侵犯她的遺體。一旁龍天影開口道,“此事還是龍姑娘去最為合適,畢竟都為女子。且奉皇命查案,想必貴妃也想早日有

個交代不會怪罪下來。”

一屋子的人目光全都落在夏西鏡的身上。夏西鏡苦著臉看著身旁這位專業賣隊友,只得硬著頭皮上了。龍天影緊跟在她身旁,兩人一起走到蕭貴妃身邊。源夕無側身讓出一個位置來。

於是夏西鏡站在龍天影和源夕無之間,一人保護一人指點。她掀開蕭貴妃蓋在身上的布,依照源夕無的指點俯身看去。只見她白花花的胸口上竟紋了一朵微粉的荷花。婷婷搖曳 ,如同夏日出晴,清新而美好。只是再美好的東西出現在一個死人的胸口上也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她沒看到身後的龍天影和源夕無同時變了臉色。夏西鏡忽然感覺那荷花好像晃了晃,如同在波紋中微微搖曳。她回過頭對兩人道,“你們有沒有覺得這朵花在——呃——”夏西鏡話還沒說完就被掐住了脖子。

同一瞬間兩只手被反應敏捷的兩人一人一邊向後扯去,卻因為脖子上的制肘而沒能成功。夏西鏡被掐地喘不過氣來,龍天影和源夕無一人拉著她一只手腕。她不知道掐著她脖子的手是從何處來的,但是那雙手冰冷而僵硬。

夏西鏡不敢想那是什麽,但從龍天影和源夕無嚴肅的目光中可以看出事態的嚴峻。當然,就算不看他們的表情,依照自己快被掐死的程度也可以知道這件事有多可怕。

掐著她脖子的手力氣極大,幾乎是要將她的脖子擰斷。

周圍的大人們已經開始四散奔逃,源夕無眼睛緊盯著夏西鏡的身後,口中命令道,“閔益,封鎖義莊。任何人不得入內!”

龍天影亦是對無聊公子道,“無聊,去調配羽林軍來將義莊團團圍住。”

夏西鏡被掐得幾乎要翻白眼了,但龍天影和源夕無卻依舊一動不動站著。直到所有人都退出去的一剎那,夏西鏡聽到耳邊一聲清脆的哢嚓聲。回過神時只見源夕無手中捏著一只被折斷的手臂。而龍天影的劍拔了出來揮停在半空中。

屋子裏只剩下她們三個人。夏西鏡一矮身躲過,飛快閃到了龍天影的身後。她這才驚悚地看到蕭貴妃睜著猩紅的雙眼正看著她們。另一只僵硬的手曲起呈鷹爪狀,此刻正向源夕無撲去。

龍天影擋在夏西鏡身前退後了幾步道,“你先出去,這裏交給我和王爺。”

“你們沒問題吧?”夏西鏡擔憂道。

“只要你不在就沒有問題。”

夏西鏡對著龍天影的後腦勺吐了吐舌頭,但這個時候不是爭辯的時候,她小心翼翼地往後退去。還沒挪幾步,忽然她瞥見源夕無身後的窗戶上竟然映了一個影子。

那影子越來越近,幾乎來不及多想。夏西鏡一邊叫著小心一邊已經沖了過去。她本意是抽出腰間的軟劍格擋,但那影子破窗而入的剎那,一只如同鐵爪般的手直插入她的胸膛。

源夕無聽到夏西鏡的叫聲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遲了,身後的人倒在他背上。龍天影飛身上前一劍斬斷了那只手,同時源夕無提著夏西鏡飛身上了房梁。

那兩具屍體動作極快,龍天影手中的劍舞得滴水不漏,這才堪堪擋住了兩具屍體的動作。但周圍悉悉索索的聲音越來越響,龍天影心知不妙,卻脫身不得。

源夕無抱著夏西鏡,她胸口的那只手因為觸碰到那紅蓮軟了下來,從房梁上脫落。但胸口的血也隨之流淌不止。他忙伸手點了她的穴道,然後撕開她的衣服查看傷情。

“王…王爺……你這光天化日的——嘶——好疼!”

“別說話。”

龍天影在下面格擋起屍的粽子已經應接不暇,餘光瞥到屋頂上的狀況,頓時忍不住要罵街。這對狗男女居然在這種情況下還想著羞羞的事情!王爺更是猴急地連夏西鏡的衣服都撕掉了!

“你們兩個可不可以收斂一點!”龍天影一邊砍掉一只粽子的腦袋一邊怒道。

“我們這是在純潔地療著傷,玉面你別亂想,啊——那裏——不要——”

夏西鏡話音剛落,一只雪白的爪子飛了上來。她側過頭看下去,只見地上倒了不下七八具屍體,都已經七零八落。龍天影砍瓜切菜一般剁著兩旁不停起屍的粽子,看神情很是可怕。

房梁上,源夕無正以掌力排出夏西鏡傷口處的屍毒。她中毒不深,而且救得及時,很快屍毒便被排了出來。夏西鏡倒在源夕無的懷裏,只覺周身都失了力氣。心下暗自慶幸,還好沒變成粽子。否則一定會被龍天影大卸八塊。

但她不知道龍天影現在已經很想將她大卸八塊了。

“好好在這兒躺著,本王去去就來。”源夕無將夏西鏡扶著躺好便飛身下去落在了眾多粽子之中。

他沒有拔佩劍,而是剎那間躍至一只粽子面前,掌風猛地送出。那粽子瞬間血肉模糊,倒在了地上再也起不來。龍天影註意到那粽子便是之前襲擊夏西鏡的那只,頓時覺得後脊梁發冷。

看來自己以後要對小鏡好一些,否則下場說不定會和這粽子一模一樣。

夏西鏡躺在房梁上,下面兩個戰鬥力超人類的高手飛快地清理著一屋子的粽子讓她很放心。忽然,她聽到一聲幾乎低不可聞的笛聲。如果不是躺在這個高度基本是聽不到的。

她看著下面兩個人,他們正專心對付粽子渾然不覺。夏西鏡掩著傷口掙紮著起身,屋頂上有一處天窗。她飛身從那天窗跳了出去。

屋頂上不知何時竟赫然站了一人,那人蒙了面,只露出一雙眼睛和一張嘴。那玉笛就橫在唇邊。夏西鏡此刻手軟腳軟,卻還是撐出了些許氣場來。

“你是何人?!來此有何圖謀!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從實招來!”

那人冷笑了一聲,手中玉笛一轉,回身便走。夏西鏡急忙追了上去。她雖然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顯然下面的屍體就是被這個人所操控的!只要抓住這個人,案子一定會有突破!

夏西鏡原本對自己的輕功很有自信,但沒想到這人輕功更甚。加上她如今手軟腳軟本就跑不過,那人甩掉她簡直是分分鐘的事情。只是那人似乎有心耍她,每次快要追上的時候就停下來抱著胳膊嘲笑般等她。

終於,夏西鏡累得喘不過氣來,扶膝蓋彎腰喘著粗氣,“你…你走吧!老娘不追了!”

那人見狀反而原路返回落在了夏西鏡的身邊嘖嘖嘖地搖頭道,“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沒有毅力,小身子板也缺乏鍛煉。”

“哼!今天是我受了傷,要是沒受傷你根本逃不掉!”夏西鏡不服氣道。

“喲,口氣挺大。怎麽著,想比試比試?”

“比就比!”

蒙面人頓了頓,擡眼看到那邊趕來的源夕無與龍天影。他攤開手道,“時機不對,我們有緣——誒,別撓人家癢癢啦!等等——還給我!”

夏西鏡趁著蒙面人得意的時候飛身撲了過去,本想抱住他。誰料他躲閃地快,但她的手也勾到了他,順勢扯掉了那人腰間的玉笛。那人本想取回,但另外兩人已經近在眼前。他只好回身飛走,將那玉笛留在了夏西鏡手中。

源夕無與龍天影雙雙趕到的時候,那人已經去了很遠。兩人知道追也追不上,便都停了下來。源夕無本想教訓夏西鏡兩句,她如此不聽話貿然跑出來,要是出了危險怎麽辦!

但話還沒出口,一旁龍天影已經撲了過去扶住了夏西鏡,“小龍,你怎麽跑出來了。教我好生擔心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麽辦?”那聲音溫柔得可以滴出水來。

夏西鏡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龍天影這麽肉麻著實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她結結巴巴道,“我…我沒事。只是那屋子裏是什麽情況?”

“是蠱,有人下了屍蠱。原本要養一陣子,但蕭貴妃的屍蠱被你體內的情蠱激化提前屍化了。”

“屍蠱?情蠱?怎麽回事?”夏西鏡是一頭霧水。

難道殺了蕭貴妃挑起兩國戰端不是那個幕後黑手的終極目的麽?還有那個人是誰?這個殺了蕭貴妃的人到底想要做什麽?

莫非他的終極目的是殺了自己?

可是殺了她對他有什麽好處呢?

三人站在屋頂上,不多時永遠馬後炮的羽林軍這才姍姍來遲。龍天影將夏西鏡從屋頂上抱了下來。照她以前的性子,將夏西鏡直接從房頂上丟下來也不是做不出的。不過未免自己像那粽子一樣化作肉泥,她還是任勞任怨地將夏西鏡抱下房頂,又抱進了轎子。

夏西鏡坐進轎子,龍天影亦是翻身上了馬。忽然不遠處傳來一聲高叫,“旭公公到——”

她探出頭來,只見旭公公小跑著到源夕無身邊。

“奴才參見王爺。”

“旭公公?有何事?”

“辰月公主正在接受皇上的召見,皇上請您回去。說是故人相序。”

“知道了。”

源夕無這廂應了旭公公,那廂走向夏西鏡掀開轎簾,“今日你對本王的救命之恩,本王記下了。”說罷轉身便走。

夏西鏡傻楞著,直到源夕無走掉才回過神來。龍天影冷哼道,“藕斷絲連。”

“才沒有!我早就想下定決定了好吧。”夏西鏡頓了頓又道,“那個辰月公主從前認識王爺麽?為什麽會說故人相敘?”

“這話說起來就長了——”龍天影擡眼看著源夕無離去的背影不由得搖了搖頭,“若非辰月表姐,我還真不知道這世上竟有那般鐵石心腸之人。”

這話一聽便知有故事。夏西鏡忍不住揪著龍天影追問了起來。龍天影被問得無法,只得將辰月公主的事情一一道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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