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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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你居然還想打我?”

“打是親,罵是愛嘛。”

“那讓我好好親親你?”邱渝故意看看自己的手,揚了揚。

這話正中原暮下懷,趕緊將腦袋湊了過去,“邱老師你真壞,居然想親人家。好吧,臉和嘴,隨便親,口下別留情。”

“你……”邱渝面上一紅,“真是沒臉沒皮的。”

眼看就要走到車站,原暮在一方暗處拉著邱渝停了下來。

“做什麽?”

“呃……不做什麽。跟你打個商量可好?”

邱渝好整以暇:“你說。”

“身體的距離,有時候就代表心靈的距離,這話你同意麽?”

略一沈吟,邱渝不置可否:“繼續。”

“記得高中時候看到過一句話,‘愛,很平常,相愛,頗少見,愛是一條法規,相愛是一種偶然。’我覺得,能遇上一個自己喜歡,又喜歡自己的人,概率實在不大。你覺得呢?”

“說下去。”

“明明想要親近又要忍耐離開,明明互相喜歡又要抗拒掙紮,既有負於這個偶然又很辛苦,為何不順其自然該走到哪步就走哪步呢?

你說這樣的感情沒有結果。可是任何事情都會有一個結果,關鍵是這個結果是不是你想要的。誰也不知道在一起之後會發生什麽事情,可能彼此適應,也有可能幹脆是相看兩相厭。

邱老師,不若給身體一次選擇的權利,順從你的身體,順從你的心,好嘛?不用勉強合,也不要勉強分,就這樣簡簡單單的順其自然,可以嗎?”

順心自己的心嗎?

撫上原暮的臉,這是邱渝一直都想做的事情。

原暮的臉白白的圓圓的,不長痘痘還很細滑。臉上的表情還豐富的緊,時而輕狂,時而狡黠,時而無辜,時而邪氣,時而又正義凜然,有時可憐兮兮,有時可惱可恨,讓人想捏想掐想□□想欺負,還想親上一口。

順從自己的身體嗎?

邱渝走出這方陰影,張望一下遠處的公交車,又回過身看向原暮,那雙小小的眼睛裏滿是期盼。

“給我點時間。”她聽到自己這樣說。

至少沒有馬上說不,原暮長長舒出一口氣,已覺欣慰。沒有繼續走到邱渝身邊,只是到光亮的地方,看那路燈將邱渝的影子拉得很是綿長。

貳拾 最後約定

如果說邱渝的不確定是原暮心裏的一堵墻,那麽進入G大,第一學期被關5門課畢業後沒了學位則是原暮不定時的緊箍咒。每次想到這個,紀原暮就煩躁不已,進入一個不入流的大學讀一個從來沒想過的專業已經在她的計劃之外了。她還來不及糾正線路,現在連學位也沒有,她不知道在這條路上應該如何走下去,也不知道自己將來要做什麽。曾幾何時她是堅定不移地要進H大中文系,然後一邊做文藝青年一邊教書育人的。

而現在,她委實不知。

既然不知,就很自覺的避開這個問題。

不知不覺地又要臨近期末,原暮得了邱渝的指示也暫時放下那些糾結。當務之急是找到認真上課又認真筆記的人,好言好語讓人家借筆記給他們覆印。

每當這個時候,原暮他們總會調侃,早知不如省下讀大學的錢自考得了。只要考前覆習,一樣能過,反正都是自學後考來著。

近著考試,邱渝也會將註意力放到原暮的考試上來,因重修的緣故,還比別人要多考兩門。

邱渝的叮嚀部分化成了動力,部分化成了壓力。紀原暮甚至這樣告訴自己,如果這學期再有關掉的課,就幹脆放手,反正和這樣沒出息的人在一起,邱渝也不會開心,根本就像邱靜顏說的那樣,配不上邱渝。因這樣想著,平時碰著邱渝也少了幾分急切,多了幾分沈沈的心思。邱渝看在眼裏,又不解她的想法以為原暮還是因她的反反覆覆而不愉快,只能暗暗嘆氣。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方亞亞、史惟易、古明辰多加個紀原暮,每人都有25%的心思想要逃課,湊在一起就是百分之百的不想上課,於是乎,互相看了一圈,了然的開溜了。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他們前腳開拔,後腳就給程若海和邱渝看見了,而紀原暮正沈浸在逃課的喜悅中,完全沒有往他們身處的方向看去。

程若海見他們偷偷摸摸又嘻嘻哈哈,不免想起自己曾經也是這樣一個不識愁滋味的少年,也有些少年人的荒唐往事,感慨起他們的青春無敵。

可原暮面上的放松和開懷落在邱渝的眼裏,卻讓她甚為不快。好你個紀原暮,以前在學校裏為了看見我東張西望,現在看見了還假裝沒看到,又想可能原暮是沒有看到她。

沒看到更糟,現在隔了那麽近居然都看不到她了。

簡直是眼裏沒她,豈有此理。

這幾天和她一起吃午飯的時候心不在焉若有所思,現在倒那麽開心,豈有此理。

傲嬌的邱渝老師一時還不能拿逍遙的紀原暮怎麽樣,原本冷漠的面孔越發清冷了。

以至於站在身邊的程若海直覺得陣陣陰風襲來,打了好幾個噴嚏,渾身的寒意。回過頭看一眼散發著冰冷氣場的邱渝,沒來由的想起某一天邱靜顏似解凍寒霜般溫柔的笑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這兩姐妹,一個禦姐氣場少女心性,一個面上溫和內心冷漠別扭。都是妖孽。盡管他喜歡邱渝不樂見原暮和邱渝搭上邊,但也不免佩服起原暮居然內心強大至如此的非同一般。他不知,原暮是典型的白羊座心性,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往前沖,見了黃河心不死,到了南墻頭不回,要她停?可以,要麽達了目的得了人,要麽心死,要麽身亡。

全然不知邱渝老師絲毫念頭的紀原暮很萬幸的將逃課的事情坦白告訴了邱渝,並且說明因著考試,實在想要放松,就此逃過一劫。

而後幾周,除卻重修考試,她日日看著天從黑到亮,從亮到黑,眼底下是熬夜而生的黑眼圈,兩粒綠豆似的小眼越發地睜不開了。

邱渝心疼她之餘,指著她的腦袋大罵她活該,平時不努力,考前徒傷悲。又絮絮叨叨說了半天,正納悶著不見紀原暮回嘴,才發現,原暮正趴在她的辦公桌上,沈沈地睡了過去。

睡著了的紀原暮,不覆張牙舞爪地淩厲刁鉆,一臉安寧沈靜,就像個完全沒有設防的小孩子。

指腹劃過紀原暮一哭就會紅起來的眉毛,常常不屑冷哼的鼻翼,壞笑時會勾起的嘴角,柔軟又厚實的耳垂……

原暮啊原暮,遠不得,親不得,該拿你怎麽辦才好呢。邱渝還是嘆氣。

螳螂摸蟬,黃雀在後。

邱渝溫柔的動作落在程若海的眼底,除了刺眼還是刺眼,第一次,他有了心酸的感覺。他也是有著正當職業、風華正茂的花樣美男一枚。他愛她,尊重她,欣賞她,可是她連一個真性情都不曾給他。

在他的面前,邱渝永遠是那個好同事、好老師,私人相邀永不赴約。

可是她和紀原暮結伴去看花,她對著紀原暮發脾氣,對著紀原暮各種笑!還為了紀原暮去向其他老師打聽成績。

紀原暮何德何能,能被邱渝柔情以待。他忍不住刻薄地想,多少正太愛禦姐,多少禦姐愛傻妞。他不服,萬分的不服。

如果程若海知道,即便如此,邱渝還要打著商量的語氣對原暮說,“暑假裏,讓我們不聯系不見面,如果開學了,還是喜歡彼此,我們就在一起好嗎?”,是不是會因此解氣,順便對著紀原暮幸災樂禍一下,或者幹脆就仰天長笑呢?

而剛得知自己終於不用補考,不用重修,所有考試全部通過,打算輕松一下的紀原暮聽到邱渝的這個要求時,又被重重地打擊到了。可縱使她有各種怒吼,各種咆哮,各種哀嘆,也只是蹙著眉,看著邱渝。

邱渝,你不知道愛情經不起考驗,一考驗就千瘡百孔嘛?

邱渝,是你對自己太有信心,就那麽篤定只有你不接受我,沒有我會離開你麽?

還是你對我太有信心,覺得我生就癡心一片?

或者說,假如真的不愛你了,便是你想要的結局?

不過是想和你在一起,何至於搞得那麽覆雜?既然你想用暑假來忘記我,那麽我又何嘗不能忘記你。

好,很好。能說不好嗎?原暮在心裏冷冷地笑。良久,才道:“好。”

這一句好,並沒有使邱渝如釋重負,反而有著意外的酸澀。假如紀原暮就此放棄她,算是如願以償?還是作繭自縛?

邱渝張張口,想要說些什麽,便被原暮微笑著打斷了。

“邱老師,暑假愉快,那麽。”言罷,原暮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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