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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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會死在她手上。”言罷,方亞亞與史惟易回過頭去認真聽課,不再言語。

在辦公室裏肚皮裏一包火無數發洩的邱渝窮極無聊之下東翻西翻,弄出聲響無數。幸而辦公室裏除了她沒有其他老師。那篇收來的小說《笑一下,可好》,仍安安靜靜地躺在抽屜的一角尚沒有還給主人,好像就在等待此刻一樣。邱渝靈機一動露出一個微笑,迅速拔出手機,噌噌噌按下一條短信“課後來辦公室裏拿你的小說。”

“哦。”原暮回覆如是。

敷衍,敷衍,這是□□裸的敷衍。邱渝因找到小說略略竊喜的心,因這“哦”,又陰沈起來。

一直到下午四點半,原暮才歪著嘴出現在只剩下邱渝的辦公室裏。

窗邊的邱渝回過身,道:“怎麽才來?等你到現在。”兩個禮拜以來這是第一次正式看到原暮,恍如隔世一般的感覺,心下竟還有些小委屈。

“才下課。難道要我逃課?”原暮壓下近距離看到邱渝的激動,替換上一副不耐煩的表情,玩世不恭的相當完美。

“紀原暮……”你又不是沒逃過課!從牙縫裏擠出這三個字,邱渝只想跳起來咬她。

“是,邱老師,你讓我來拿小說,小說呢?”

重重地將一疊紙頭丟給原暮,“砰砰砰”的聲響明白地告訴對方,她很是生氣。

原暮更妙,接過小說就丟進書包裏,擡擡下巴挑著眉毛問:“還有事?”

“沒事不能找你?”邱渝想起了那天在西湖邊毅然決然的話,又道:“這不是師生關系外的私下接觸,只是你的東西被我收了,要還給你。”

“是,是。你是老師,說什麽便是什麽。”原暮依舊沒好氣地忍住想抽邱渝一頓的心,典型的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只要邱渝一開口,原暮不是光火就是哀怨,真是一物降一物。

“紀原暮,你膽子大了,敢對我態度那麽惡劣。”

聽聽,這是為人師表、口口聲聲師生關系裏說出來的話嘛。紀原暮幹脆湊到邱渝的面前,瞇著眼睛帶上幾分邪氣的笑,低沈了聲音問道:“我還沒找你收我的禮物,怎麽能叫膽子大,邱老師,你是在暗示我嗎?”

禮物?想起那個曾答應過的吻,邱渝玉頰升霞,咬著嘴唇後退一步。“紀原暮,這是教師辦公室,你是我的學生……”

又來了,實在不想聽邱渝繼續說下去,又不能真像電影小說裏寫的那樣,狠狠地親下去以吻封緘。原暮只能用手掌捂住邱渝的嘴,嘴唇貼在掌心裏的溫潤,讓她觸電般的一陣心動。繼而她突然很有些期待,親吻上這樣的嘴唇,該是怎麽樣美好的感覺。

這個動作讓邱渝微微發怔,有些迷失在紀原暮眼底的溫柔情意當中,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想起那句“放了我”,原暮收回手掌站開兩步,強忍住想要親吻她的沖動,無奈地笑道:“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待原暮走到門口,邱渝方回過神來“那天,程若海對你說了什麽?有沒有為難你?”

“你怎麽不去問程老師?”

“問他?為什麽要問他?我要問你。”

“他沒有為難我,你放心。”

“原暮,明天重修,別忘了。”

“是,記得。”

“只有愛或不愛,真有那麽簡單?”邱渝在小說上的留言,讓紀原暮著實有些詫異。

愛或者不愛,到底有多覆雜?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代溝?想那麽覆雜幹什麽?總要相處了才知道之後該怎麽辦,之後會怎麽樣,哪裏那麽容易就能預見到有或者沒有未來?原暮深深不解。

直到第二天重修,原暮看著認真講課的邱渝,腦海中還是出現那句“真有那麽簡單。”

講臺上的邱渝,仍舊在人最多的那個角落裏,密密麻麻講著話的一堆學生中找尋原暮探求又恍惚的眼神。

她就不能好好坐在前面,讓她不用找的那麽辛苦嗎?認真上課對她來說真那麽難?

邱渝看著那張窩著縮著又魂游太虛的臉,心裏就來氣。

兩節課間休,邱渝幹脆點起名來。“紀原暮。”

“啊?”原暮一楞。

“紀原暮同學又沒有來重修嗎?”

課堂內一陣哄笑。

“邱老師,我來了呀。”被嘲笑的原暮,弱弱地舉起手。為什麽要用又?她是故意的,故意的。

邱渝假裝才看到她,用一種不大不小正好大家都能聽到的聲音嘟囔道:“明明聲音那麽輕,個子那麽小,舉手又像沒舉一樣,還坐在最後幾排,完全看不見人嘛。”

又是一陣拍桌子捶腿的哄笑。

什麽嘛,以權謀私欺負人。原暮握緊拳頭,身子又矮了幾分。

史惟易拍拍原暮,“沒想到邱老師是那麽的腹黑,可以預見你往後的日子一片愁雲慘淡。”

“我該偷笑她對我的特殊關照麽?”

史惟易故作驚訝,“紀原暮,你真是非同一般的樂觀。”

見到原暮撅著嘴的樣子,邱渝心情大好,滿意地露出狡黠的笑容,以前所未有的極佳狀態繼續講課。

這樣的聰穎又有靈氣的邱渝,又怎能不讓原暮愛煞。

課後,淘氣的學生們還不忘取笑。

“紀原暮,老師喊你去上課”之聲又是此起彼伏。

等人群散去,一架紙飛機穩穩當當地飛落在邱渝的跟前。

機翼上是墨跡方幹的小詩:

“《錯誤》席慕蓉

假如愛情可以解釋

誓言可以修改

假如你我的相遇

可以重新安排

那麽生活就會比較容易

假如有一天

我終於能將你忘記

然而這不是

隨便傳說的故事

也不是明天才要

上演的戲劇

我無法找出原稿

然後將你

將你一筆抹去”

紙薄如蟬翼,字跡張揚著鋒芒,割得邱渝心中一痛,只懂張望著它飛來的方向,無聲的叫著那個人的名字。

“原暮……原暮……”

拾捌 那一年SARS

那一年的春天,為情所困為情所擾的人兒還沒來得及相思成災,便有一場瘟疫席卷而來。

這場瘟疫最先擴散於香港、廣州,而後波及北京,隱隱有席卷海上,並吞八荒之勢。而這全城戒嚴的狀態並沒有給原暮她們帶來多少恐慌之意,少年人不懼生死,還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悲憫世人地暗恨這稱為“SARS”的瘟疫,沒有讓學校封鎖。在他們的內心裏,對於因疑似“SARS”而導致的封鎖著實心存期待,毫不畏懼地東走西竄,比平時更多的出入公共場所。

學校和學生則完全相反,戰戰兢兢地通知學生,要麽學校要麽家裏不要亂走,註意帶上口罩,註意自己的體溫。一時,洛陽紙貴,口罩、洗手液賣的極佳。

邱渝不是做學生工作的老師,本不需要隨著院系主任到寢室樓裏分發溫度計和口罩。那日閑著無聊,便跟著其他老師上寢室樓裏重溫青春洋溢的住宿生活去了。

走到五樓,心念一動。悄聲靠近原暮所在的寢室,門開著,卻不見人,靠近陽臺的上鋪時不時地飛出折成小船和飛機的紙團。正猶豫著是否要進門,折紙的人似有所感,探出頭來,一眼見著皺著眉的邱渝,嚇了一跳,險些掉下床來。

“原暮,你在做什麽?”邱渝大大方方的走到原暮的床邊,才發現這懶散的原暮手上拿了本撕到一半的教科書,她竟是直接撕書來折紙的。“書是給你用來撕的?”

“我在體會古人說的‘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

邱渝好氣又好笑。這種事情,怕只有紀原暮才做的出來,還回答的理所應當,見怪不怪。

“紀原暮,你的腦袋裏,成天都在想些什麽呀。”

原暮眼珠子一轉,說道:“邱老師,你知道的,除了你,沒別人了。”

邱渝抿著嘴,白她一眼,掃到床上綠油油的烏龜玩偶,笑出聲來。“喜歡毛絨玩具?晚上抱著它睡覺?沒想到你還挺小姑娘的嘛。”

原暮撇撇嘴,從床上爬下來,說道:“我一直都很小姑娘的好伐。”

聽出了撒嬌的味道,邱渝笑意更濃。

這如花的笑顏讓原暮的心跳稍稍加速了少許,“邱老師,你真心好看。如果你是那些妖精就好了。”

“又來胡說了。”

“妖精多好,至少沒那麽多多餘的想法,歡喜就是歡喜了,幹幹脆脆,痛痛快快。”

說這話時,原暮似笑非笑,眼神有些恍惚有些落寞。

邱渝的心咯噔一下:“多放些心思在學業上,我不值得。”

原暮收回望向窗外的眼神,正容道:“值不值得,不是你說了算的。”

其實邱渝很喜歡與原暮談話,只要原暮不將話題轉到對她的感情上。這是一種變相的逼迫,也會給邱渝很大的壓力,逼迫著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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