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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律師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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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警察趕到了現場,把賈政等人都帶走了。五個人齊齊擠進一個警車,警察不得不又征用了旁邊的面包車。看著家政等人遠去,裴琳的心才放下來。保姆這時也才緩了口氣,趕緊抱著雨辰要往醫院跑。梅馨問怎麽了?保姆沒有答話,氣呼呼的拉著臉就抱著雨辰走了,顧欣函、裴琳和梅馨趕緊追上去。

人民醫院骨科,到處沖刺著消毒水的味道,雨辰不習慣這個味道,用另一只沒有受傷的手捏著鼻子,眼睛卻調皮而又期待的看著顧欣函,說:“叔叔可不可以教我功夫啊?我一定好好學,將來保護媽媽。這樣,就不會有壞人敢欺負媽媽了。”

顧欣函點點頭,又加了一句:“如果你叫裴琳為姐姐,叫我卻叫叔叔的話,我是不會教你的。”

“欣函哥哥。”雨辰奶聲奶氣的叫了一聲,很乖順的笑笑。

聽了的人都被眼前乖順的雨辰感動得心裏暖暖的,保姆在雨辰的粉嫩臉蛋上親了一口,說:“保護媽媽做什麽?媽媽都不要你了,你還要媽媽?”

梅馨聽到這話,心裏一個激靈,剛才自己確實做得太過分了。雨辰不是賈政的兒子,而她一直都不知道,她如果真的把雨辰拿給賈政弄死了,她梅馨生生世世都無法原諒自己。

天色已經暗下來,一生也幫雨辰擦了點藥。雨辰並無大礙,也沒有脫臼,擦點藥就好了。雨辰離開醫務室的時候,很乖的對醫務室每一個醫生和護士都說拜拜,惹得好幾個護士直把雨辰送到出租車上才不舍的離開。

顧欣函和裴琳直接把梅馨和雨辰帶到了他們所住的五星級酒店,幫梅馨和雨辰開了一個房間。保姆依依不舍的和雨辰告別後就回家了。

裴琳已經很累了,她不想有什麽事情影響了明天的開庭,早早的洗漱睡了。顧欣函看到裴琳沐浴後,清新誘人的樣子,當時就把持不住了,想要上前做點什麽才對得起美人這般的誘惑。裴琳似乎看出了顧欣函蠢蠢欲動的心思,瞪了顧欣函一眼。顧欣函也知道裴琳對這次開庭的重視度,他自己又何嘗不重視呢,也只能壓制內心的沖動。世界上最難熬的,也莫過於軟玉溫香在懷,卻不能怎樣了。顧欣函抱著裴琳,抱得緊緊的,想通過這樣讓自己好受一些。裴琳卻狠狠的拍了下顧欣函的手背,顧欣函只得識趣的收回來。

美人倒是睡得很安穩,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倒是顧欣函,看到裴琳安然的睡姿,又不能動任何念頭,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他低下頭來,在裴琳的額頭上,唇上輕吻。這樣還不夠,遠不夠,可又害怕把裴琳弄醒了,挨一頓毒打。忍吧,忍吧,等什麽都過去了,非得讓這個狠心的女人補償不可。

次日早上六點半,裴琳就行了,鬧鐘都還沒來得及響,裴琳就把它掐掉,起床洗漱。顧欣函昨晚淩晨後才睡,洗了兩次冷水澡才讓自己好過一點。早上這個時候,天朗風清,正是睡得最舒服的時候,但看到心愛的人兒都起來了,自己也不能再睡懶覺。顧欣函起身,把裴琳抱進浴室,把按摩淋浴打開。暖暖的水流按摩著兩人的身體,這感覺實在太舒服了。顧欣函不得不把眼睛從裴琳火辣的身材上移開,他怕,如果自己把持不住,被裴琳開了,那豈不是冤枉。裴琳看到顧欣函閃躲的眼神,不禁覺得好笑。

當裴琳低頭洗大腿時,看到顧欣函的腰處那個壞家夥竟然怒視著裴琳。

“怎麽又那個了?”裴琳有些生氣的望了望顧欣函,顧欣函委屈的轉過身,說:“這個,這個,都沒消停過。”顧欣函說話結結巴巴的樣子,倒一點沒有了以前冷酷的風格。裴琳的心思全都在開庭的事情上,也不想理會顧欣函的艱難,只是說:“用冷水洗洗吧,別到了法庭上還頂著個大鬥篷。”

顧欣函也不知道裴琳說的方法有沒有用,但也只有試一試。七點過一刻,梅馨就帶著兒子過來敲房門了,先前通過電話的,所以不會遇見尷尬的一幕。小家夥一看到裴琳就噌的一下跳到裴琳身上,裴琳今天有要事在身,不能陪著雨辰嬉鬧。裴琳對雨辰說:“雨辰乖,今天姐姐和媽媽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雨辰在酒店裏等我們好嗎?”

雨辰很乖的直點頭。

梅馨說:“他一個人在酒店,我不放心,我想把他交給保姆照顧一會兒,以前也都是這樣的。”

裴琳想想,也對,萬一賈政派一些人來傷了雨辰性命就追悔莫及了。

四人出了酒店,服務生已經把梅馨的車停到了酒店外。保姆也已經在樓下等候了,雨辰看見保姆熟悉的身影,連忙跑過去,甜甜的叫了聲阿姨早。保姆對雨辰的感情早已超出了雇傭關系,甚至比一般的祖孫關系還要親密。

梅馨謝過保姆,保姆已經放下來昨天的事,說:“馨兒,你好好去打官司,我幫你照看著雨辰,你放一千個心吧。我們都等著你。”保姆的話無形中給了梅馨很多動力,她感激地看著保姆,謝已經不足以表達她的情感。

法庭上,肅靜的氛圍令人頓時肅靜下來。被告席上,賈政還戴著手銬。裴琳猜想他是因為昨天的事而戴上那副鐐銬的。賈政看著裴琳和梅馨,依然一副志在必得的氣勢。梅馨不帶任何表情的掠過賈政,掠過賈政的律師。

法官開始核對原告和被告的身份,當梅馨把裴琳的身份證明,和整容前後照片交給法官時,賈政都還不相信,那個長得和裴琳沒有半毛錢聯系的女孩兒會是真正的裴琳。不過賈政的嘴角揚起一絲壞笑,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也別怪我賈政太心狠手辣。賈政一直垂涎於裴強女兒的優雅氣質,他心裏盤算著,打贏官司後如何讓這個小尤物伺候他。

此時的梅馨,完全不是裴琳在非洲初次見她時的冷峻,也不是在她遭受賈政暴力後的呆滯,梅馨完全一副指點江山的女強人模樣,比一般律師不知犀利了多少。裴琳看著梅馨,聽著她說的每一句話。裴琳害怕,害怕這唯一的機會沒有抓住,不但救不了父親,連同欣函、梅馨、雨辰都要遭受到賈政的報覆。

顧欣函握著裴琳的手,裴琳的手心有細細的汗珠滲出,顧欣函握著這雙濕潤的手。他何嘗不是和裴琳一樣擔心,但他不能在心愛的女人面前表現出來,他要讓裴琳感覺到安心。這時,顧欣函的手機發出輕微的震動,是短信。打開手機,是來自S省和Q省黑道的好消息。昨晚淩晨一點,他們已經把A市賈三的勢力一窩端。不過黑道老大們似乎野心很重,說,端掉賈三的勢力不容易,他們還在情急之下秘密聯系了另外兩個省的黑道。這四個省都是A市的臨界省,雖然經濟不如A市,但也發展不錯。顧欣函知道S省和Q省的黑道老大想加價,這倒不是他顧欣函在乎的。顧欣函在寬屏手機上快速的打著字,回覆他們。

短信發出,顧欣函擡起頭來,嘴角上揚,眼神依然犀利的看了一眼賈政,賈政還是一副勝利者的姿勢。

賈政的律師支支吾吾的有些接不下去,被梅馨逼得語無倫次,甚至想打時間戰。賈政看著律師,一臉的不悅,律師看到賈政的臉色,頓時也六神無主。來之前,賈政就告訴過他,如果成功,他這個律師可以成為政府的終身顧問,衣食無憂。當時的賈政並沒有說如果失敗會怎樣,但這個並不年輕的中年律師也知道,如果失敗,就算賈政沒把自己怎樣,他那流氓弟弟也一定會將他碎屍萬段。而且,他曾經聽說,賈三最喜歡做的,就是把別人的家庭一窩端,不留後患。

賈政眼看著事態越來越不如意,要求法官中場休息。

休息室,賈政把律師大罵了一頓。這時,法官路過,看到賈政這般暴戾的樣子,不禁皺了皺眉頭,這就是A市的市長嗎?賈政看到法官過來,趕緊一副討好的樣子。

賈政上京打官司的事在A市甚至全國都傳開了,賈政知道,這一次如果搬不回形象,只有和三弟一起闖黑道了。賈政看到法官走遠,趕緊交代律師,聯系A市的兩個兄弟,讓他們想些辦法,讓媒體和人民給法官施加壓力。同時,讓律師聯系一個人——中央前軍委的一個高官。也是在這個人的庇佑下,賈政的仕途才會走得這麽順,才會一直以來沒有人敢追查他的真實身份。

說到這個人,賈政的思路又回到了三十八年前,那時的賈政還只是一個小有名氣的混混。剛從一個學生身上扒了一身名牌衣裳,硬是讓那個大學生光著屁股繞過巷子回家。賈政正想打劫兩個人,找點喝花酒的錢。突然,下起暴雨,附近也沒有躲雨的地方,只能臭罵幾句後淋著雨往前走。走了不久,賈政看到路上有一團黑影,靠近,才發現是個八歲左右的小男孩兒。賈政看了看男孩兒,穿戴不錯,應該是哪個有錢人家的。小孩兒還有氣,賈政把小孩兒拖回家,想著狠狠敲詐一筆。後來才知道這是中央軍委的高官之子,頓時計上心頭。

當高官看到孫子後,當時就賞給賈政二十萬,又留下賈政的號碼,從此,賈政在此時的庇佑下,青雲直上。

法院門外的記者把法院圍得水洩不通,紛紛要采訪這個A市父母官,怎麽會和援非的貪汙案有關。法官不想讓記者擾了秩序,讓人打發著記者。

再次開庭,賈政律師姍姍來遲。整個過程,賈政一直處於被動的劣勢狀態,賈政也不知道,怎麽這兩個人突然有了這麽多證據。賈政開始有些緊張了,但他還是相信,憑著雄厚的經濟實力和黑道勢力,他一定不會出什麽岔子的。

賈政見自己快要到吃敗仗的地步,又向法官提出,重新收集證據,以反證。在梅馨的堅持下,法官最終駁回了賈政的請求。因為賈政涉及的是國家大案,同時每一樣證據都是真實的,所以,賈政已經處於很危險的境地了。

第一次開庭,已經結束,而梅馨又到法院,把賈政昨天入室傷人案提起訴訟。

“這種人就是該好好的治一治。”裴琳對著梅馨說。梅馨的表情又回到冰冷的模樣,不像剛才在法庭上那麽有生氣。看到梅馨這樣不開心的樣子,裴琳也不再說什麽。是啊,今天開庭,雖然全都是對賈政不利的,但萬一賈政有什麽王牌沒有拿出來,影響了這次官司,那麽,他們就徹底喪失了搬到賈政的機會。不過顧欣函倒還算輕松,賈詮的錢已經被顧欣函拖幹凈了,用玉石俱焚的方法。賈三的黑道,現在也在各自逃命中。只是賈政還不知道,還指望著這兩個兄弟關鍵時刻豁出去,讓他繼續逍遙法外。如果說王牌,顧欣函想了想,這樣一個在仕途青雲直上的人,肯定是有王牌的。只是,他想不到這個王牌是誰。不過,顧欣函相信,就算真的有王牌,賈政也打不出來。賈政涉及的案子,是任何官員都不能碰的貪汙案、挪用公款案。等等,就剛才一審就判定了賈政貪汙、挪用公款、誣陷他人等八條罪狀。誰還敢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保他?

賈政的律師趕緊照著賈政的吩咐,給他的兩位兄弟聯系,電話根本打不通。律師又趕緊給那個前軍委高官打電話,高官只是自己年邁昏庸,已經不理任何政事了。律師沒辦法,找到賈政。

賈政沒有想到兩個兄弟在這個關鍵時刻掉鏈子,臭罵幾句後,又叫律師回一趟A市,看看到底那兩個兄弟在搞什麽鬼。當賈政聽聞前軍委高官稱病時,賈政又是一陣大罵,惹得預警吼了好幾句才休止。賈政又要律師把勢頭造大一點,最好能讓法官感覺到不判自己無罪是不行的。賈政還批判著,倒是候贏了這場官司,自己在人民心中的位置就更穩固了,他進軍首都的事也就指日可待了。只是,他並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愚蠢到何般地步。

律師回到A市時已是次日下午,他找到賈詮,賈詮一聽是賈政派他來的,當時就對賈政破口大罵:“這個賈政,當初好好的跟著我們經商闖江湖有什麽不好,現在讓我和三兩個落魄成這樣!你回去告訴賈政那頭死豬!自己惹出來的事情自己負責,休想從我這兒再拿到一分錢。老子也沒錢給他了!”

律師碰了一鼻子灰,只能訕訕的離開,去找賈三,卻在途中聽說賈三在黑道互砍中死翹翹了。中年律師頓時面色蒼白,坐在一家面館裏,隨便點了碗面。律師思前想後,最後哆嗦著站起來,面還沒端上來,律師就跑了。他怕,他怕其他人因為他是賈政的律師而殺了他,他也怕回到賈政那兒,賈政不放過他。

賈政在監獄遲遲不見律師的影子,說的造勢也沒聽到有任何的動靜。

酒店,裴琳倚在顧欣函懷裏,小憩。後天就要二審了,裴琳還是有些許的擔心。顧欣函把他剿掉賈詮和賈三勢力的事情告訴了裴琳,希望她不要那麽擔心。裴琳聽了,心是寬慰了不少,但依然開心不起來。二審的時候,會把父親傳喚到法庭,裴琳期待那一刻。可又害怕,害怕自己失敗,父親就又會回到冰冷的監獄。

顧欣函的情緒總是被他壓抑得很深,回國後,他最想見見的就是父親。通過多方打聽,依然不知道父親的下落。只有等到打敗賈政後,才能父子重逢。

顧欣函的手撫摸過裴琳的面頰,讓她可以更安心的小憩。顧欣函拿出手機,想給妹妹顧欣落發個短信,想了想,還是把手機摁掉。還是等官司贏了再說吧。

顧欣函所在酒店的隔壁房間,梅馨正在和兒子玩猜字謎的游戲。雨辰的臉笑得比花兒還要燦爛,他可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獲得這麽多母愛。梅馨有些累了,但她強打著精神陪著雨辰。機靈的雨辰看到媽媽犯困的眼神,乖巧的說:“媽媽,你累了嗎?你去休息會兒吧。這樣才有精神在明天大勝仗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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