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逆襲

關燈
梅馨笑笑,用纖細的手指捏了捏雨辰的小臉蛋。“那雨辰累了嗎?”梅馨溫柔的問,以前的梅馨面對著雨辰,永遠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像這樣的溫柔,簡直是破天荒。

雨辰輕輕的點點頭,梅馨充滿母愛的笑笑,哄他午睡。

雨辰不一會兒就睡著了,不像成年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梅馨睡意昏昏的雙眼看到乖巧的雨辰,心裏閃過一絲疼痛。腦袋裏浮現出賈政那天上她家去鬧的場景,他說他13歲就結紮了。梅馨不禁又問,雨辰莫非是

梅馨想到這兒,趕緊拿過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餵。”電話那端是一個充滿磁性的中年男性聲音,光是這聲音就足以讓人覺得很安心。

梅馨拿著電話,不知道該說什麽,怎麽說。

“餵,餵。”男人還在呼喚著電話這段的梅馨。

“你找哪位?餵?”男人還在做著努力,忽然,男人像明白過來什麽似的,沈默著。梅馨也沈默著,她覺得自己似乎聽到了對方均勻的呼吸聲,也覺得自己似乎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很顯精神的電燙發型,一雙憂郁而又充滿精神的眼神,尤其嘴邊有型的短胡子。只要梅馨睡著了,而這個男人還沒睡著,他就會用自己短短的胡子輕輕的紮她。那段時光過去八年了,八年,每一天梅馨都在艱難中度過。

男人沒有再說話,沈默,無盡的沈默。過了許久,梅馨的淚都快流幹了,男人充滿磁性的聲音又悄悄爬過來:“你過得好嗎?”

我過得好嗎?我怎麽過得好?每天除了打官司就是打官司!

不過,梅馨到底還是什麽都沒說,掛了電話。

男人失落的看著電話,母親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嘉佑,誰打來的電話啊?”男人走過去,隨口的說著:“沒誰的,打錯的。”

老太太不樂意的說:“打錯的!當你美貌如花的媽真老了?聽不見了?打錯了你會問人家過得好不好?打錯了你會一副丟魂落魄的樣子。”

“媽,我自己點私事你就別參和了好嗎?你最近幾天怎麽沒有去做保姆?你這樣在家倒挺好的,我也好有口飽飯吃。”男人端起桌上的一碗稀粥就稀裏嘩啦的喝起來,很香。

老太太回答道:“你倒是希望我留在家伺候你,我把你養大你怎麽還不知足啊?我做保姆也是為了鍛煉鍛煉嘛,而且老板是個單身女人,挺可憐的,最近公務纏身。在打一樁案子,電視上不是在報道嗎?就是那什麽A市市長貪汙的案子。”

“你的老板是個律師?”嘉佑一想到律師,心就泛疼。

“是啊,整天就只知道忙。”母親隨口的說著,也端起一碗稀粥喝。

嘉佑看了看母親,說:“媽,您說您這出去做保姆,讓我公司的員工怎麽看我啊?還好爸不在了,不然非得打死我這個不孝子。自己吃香的喝辣的,讓老母親出去幹保姆的活。”

老太太不樂意了:“什麽叫保姆的活?保姆怎麽了?保姆也是工作。你這個總裁不也是我這個保姆媽媽一手帶大的嗎?人活著,什麽都看別人眼神,累不累啊?”

嘉佑拗不過母親,只能乖乖的做個乖兒子,悶著吃飯。

突然,老太太神秘的挪了挪自己臃腫的身體,嘉佑感覺到不對勁,擡起頭來看母親。母親正神秘兮兮的看著他,說:“嘉佑,你說,上回我帶回來的小孩,就是叫雨辰那個,你喜不喜歡他?”

“挺可愛的啊!”嘉佑不知道母親想要說什麽,這個極品母親的思路,他永遠跟不上。

母親笑笑,說:“你到底喜不喜歡他嗎?”

“喜歡,我感覺我們挺有緣分的。”

“是吧?我也這麽覺得,你們兩個真的很有緣呢。”

嘉佑認真的看著母親,不知道這老太太今天受什麽刺激了:“媽,您老提雨辰幹嘛?那是別人家的兒子,再好也是別人家的。”

“那萬一是你的呢?”母親小心翼翼的問。

“媽,您什麽意思呢?”嘉佑滿心狐疑,這老太太今天是吃錯藥了還是受刺激了?

老太太發現嘉佑這麽疑惑,又驚訝的樣子,趕緊裝作很平常,說:“我就那麽隨便一說。你看,你八年過去了都不找女朋友,也不帶個女孩兒回家給媽看,哪怕假小子你都沒帶給媽看過,媽著急呀。”

“媽,強行找個人來結婚有意思嗎?鬧騰兩天就離了,白擺了酒宴。”嘉佑又想逃避母親說道婚姻的事,確實,他也是要奔四十的人了。

老太太繼續說:“我知道,你說的都有道理,所以你老媽我,才沒有像一般老太太那樣逼著你。”

“媽,你還沒逼呢?”嘉佑無語了,老太太只是幹幹的笑笑。

“算了,不跟你聊了,好心當做驢肝肺。”老太太自己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

開庭的時間到了,裴琳的手一直緊緊地握著顧欣函的手,她害怕,她畏懼,她需要力量。顧欣函心疼的牽著裴琳的手,感受著她的緊張,用自己最貼心的溫暖讓裴琳感受到他的存在。當步入法院時,顧欣函能感覺到裴琳的手心都在冒汗。

按時開庭。

“爸——”裴琳激動得嘴直顫抖,顧欣函仍然握著裴琳的手,希望裴琳能淡定些。

裴琳心痛的看著父親,而父親也用同樣帶淚的目光看著自己,四目相對,裴琳父親卻是一副疑惑的表情,是啊,她已經不再是曾經裴琳的模樣,怪不得父親會疑惑,會懷疑,會不適應,一時間電閃雷鳴。

裴強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了,除了一雙眼睛黑洞洞的,令人無法否定這個男人內心的強大。其他地方,都是灰蒙蒙的。尤其是頭發,都蒙上了厚厚的風霜。裴強也是顫抖著唇,想說什麽,竟什麽也沒說,成了輕微的嗚咽聲。

法官按著程序核對身份,該裴強回答時,裴強哆嗦著說不出話來。法官再次問:“請問你是否是援非建設部部長,援非建設小組組長裴強?”

裴強盡量讓自己的心境穩定一些,終於回答了法官的問題。裴琳看到這兒十分不忍,她偉岸的父親,為何現在竟像個小老頭?這樁冤案如果沒有人來翻,父親將會承受多大的痛苦。顧欣函看到裴強這樣,眼淚也忍不住在眼眶裏打轉。同時,他想到了自己的父親,父親現在下落不明,不知何時賈政把他從監獄裏轉移到了別的地方。顧欣函只能在心裏默默祈禱,希望父親還活著,希望父親能等到他去救父親的那天。

整個過程,裴琳都淚流不止,顧欣函扶著裴琳,握著她的手,給她力量。

顧欣函心疼的抱過裴琳,經過這三個月來,裴琳明顯受了很多。盡管顧欣函不辭辛勞,從A市買回裴琳曾經最愛吃的零食和佳肴,都收效甚微。只有在看到雨辰時,顧欣函才能看到裴琳的臉上露出一點點微笑。顧欣函很想,等官司結束了,救回兩個父親,找回所有的家人,他就和她生一個像雨辰一樣可愛的寶寶。

賈政在被告席,已經沒有了原來的囂張,他本以為他的人民會來靜坐示威,可他等來的,只是賈詮棄他而去,賈三被亂刀砍死的結果。

梅馨在法庭上巧舌如簧,引得法官和審判員等人頻頻點頭。裴琳看到梅馨這麽能幹,這麽厲害,心也緩和了不少。在記者們的強烈要求下,法院終於決定,把這個案子審判過程,剪輯後公布於媒體。

這天,嘉佑剛好下班,回到家,母親沒在。嘉佑估計母親是上那個律師家照顧小孩兒了,房間裏空蕩蕩的,嘉佑坐到沙發上,一身疲憊。突然感覺到背部被什麽東西摁住了,拿出來,是個遙控器。嘉佑打開電視,正在播一個法院打官司的視頻。嘉佑不感興趣,一連調了好幾個臺,都是這個視頻。是什麽到了全國電視臺都播放的地步?嘉佑放下遙控器開始看電視。

“她?怎麽會是她?”嘉佑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電視裏正在跟法官陳訴的女人,一身女士修身黑西裝,高高盤起的頭發顯得她更加幹練。這就是她魂牽夢繞的女人啊,梅馨!嘉佑的雙眼瞪圓了,完全感覺自己是在做夢。嘉佑目不轉睛的看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原來母親去當保姆的家庭正是梅馨家。可雨辰又是誰的孩子?老太太只說她的老板是個單身女人,人品正,從不和不三不四的異性往來。那雨辰又是誰的孩子呢?

嘉佑的腦海裏又浮現出雨辰的音容笑貌,老太太好幾次都說雨辰和自己小時候很像,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嘉佑又想起那天老太太的話:“你們真的很有緣。”“萬一真的是你的呢?”

嘉佑的腦子一下就亂了,雨辰可愛的模樣在嘉佑的腦海裏揮之不去。雨辰歡笑著要叫嘉佑為哥哥,老太太被逗樂了,問為什麽要叫嘉佑為哥哥,而不是叔叔。嘉佑稚氣的聲音像一首曲子,說:“因為大家都喜歡別人叫自己叫得年輕些,”當時嘉佑還覺得這孩子很靈性。

他真的是我的兒子嗎?嘉佑,你有這個福氣嗎?

嘉佑盯著電視,腦海裏卻浮現出八年前的場景。

梅馨一頭長發披肩,淚眼摩挲,對嘉佑說:“我們分手吧。”

“為什麽的?”嘉佑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他走過去,抱著梅馨,說:“別鬧了,我們也都老大不小了,該結婚了。這段時間我確實太忙了點,很少照顧到你。但公司剛上市,你也知道,很忙的。”嘉佑希望自己的一番話能撫慰梅馨的心。

他並不知道,梅馨在頭一天晚上遭到了賈政的侵犯。

梅馨以死相逼要和嘉佑分手,嘉佑沒辦法,他只要她好,其他的,什麽都不重要了。和梅馨分手後,嘉佑再也不想在A市呆了,來到了首都,重新尋找自己的事業。

在和梅馨分手以前,嘉佑和梅馨就住在一起了。當時兩人都希望等事業有成之後再要小孩兒,所以一直有很好的保護措施。

但當嘉佑的腦海裏再次浮現出雨辰的音容笑貌時,嘉佑就認定,雨辰就是他的兒子。那老太太又是怎麽知道的?她為何不給別人做保姆,偏偏去了梅馨那兒?這老太太到底瞞了我多少事?

嘉佑再也坐不住了,趕緊掏出手機,給那天中午打過來的電話回撥了過去。

“對不起,你所撥打的用戶忙,請稍後再撥。”

嘉佑不死心,一邊往樓下跑,一邊打。依然是同樣的聲音。

嘉佑上車,司機趕緊發動汽車,駛向法院。

一個小時候後,嘉佑到了法院,並沒有看到梅馨。經過打聽,才知道梅馨已經離開法院了。再打梅馨的電話,還是無人接聽。

司機走過來,輕聲的問嘉佑:“王總,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嘉佑擺擺手,示意他先找個車位停下,不忙著離開。

老太太過了好一會兒才接起電話,“餵,嘉佑,催命呢?火急火燎的,幹嘛呀?”

嘉佑著急的說:“媽,你是我親媽吧?親媽說話不會騙親兒子吧?”

老太太聽到嘉佑說這麽奇怪的話,不由得納悶了,這小樣吃錯藥了?

“你什麽意思啊嘉佑?我當然是你親媽,難不成你是我從垃圾桶裏撿來的?真是的。”老太太有些火了。

嘉佑比老太太更著急,說:“那好,我的親媽,你告訴我,告訴你的親兒子,梅馨現在在哪兒!”

老太太沈默了幾秒,大笑幾聲,反而把嘉佑嚇了一跳。老太太說:“臭小子,現在回過神了吧?梅馨就是你的心上人,雨辰就是你的兒子。虧我還盼這麽多年!”

嘉佑著急的說:“媽,先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我只問你一句,梅馨現在在哪兒?”

老太太回答:“不知道啊,我現在在馨兒的房間打掃呢,她的家三個多月前被她的被告給砸了。梅馨也太忙了,也沒時間打理,我偶爾過來看看,現在已經把門換好了,我也收拾好了,梅馨回來就可以住了。”

“那梅馨在哪兒?”嘉佑費心的想,他沒有想到當年自己離開了A市,來到北京,而梅馨也因為無顏再在A市呆下去來了北京。曾經,他聽說過有個律師叫梅馨,打官司重來沒輸過。他只以為是哪個女律師的名字和梅馨一樣,也沒有多註意。公司的事又太多,商場上的爾虞我詐,容不得他分心。

老太太聽到兒子焦急的語氣,冒火的說:“哎,我說嘉佑,你講點道理好不好?我說了不知道不知道,你怎麽還是不聽呢?我要是知道,我能不去看看雨辰嗎?那可是你的骨肉,也是我這個大美女的孫子。”

看來老太太是真的不知道,嘉佑只好掛了電話。

嘉佑打算堵在法院門口,什麽時候梅馨出現,他就什麽時候撲上去。

次日早上九點,梅馨、顧欣函和裴琳三人一起從顧欣函剛買一個多月的法拉利上下來。梅馨依然是一副職業裝的打扮,黑色修身女款西裝,把她的身材凸顯到極致。一雙黑色的高跟鞋,讓梅馨更顯得氣質出眾。

“梅馨!馨兒!馨兒!”嘉佑不顧一切的沖上去,更沒有顧忌一夜沒睡好,頭還昏昏沈沈的。

梅馨聽到有人喚自己的名字,轉過頭來,是他!梅馨頓時覺得整個世界都凝固了,只有那個男人朝自己奔來。她怕了,她想躲避。

嘉佑仍然深情的喚著“馨兒。”

裴琳和顧欣函都停下了腳步,看著嘉佑。梅馨卻趕緊跑向法院,躲著嘉佑。嘉佑不知道梅馨為何這麽討厭見到他,心裏落寞、難受。但他還是沒有停下奔跑的速度,繼續追著梅馨。

梅馨跑了幾步,覺得自己這樣很容易引起記者註意,趕緊停下來,轉過身。

“有什麽事嗎?”

梅馨控制著自己的語調,控制著正要湧出的淚水。

嘉佑,我想你,我想你!你知道這八年來我過得多孤獨嗎?我每天都在心裏呼喚你的名字,而現在你就在我的面前,我卻希望你不要出現。如果你不出現,我的心就不會湧起這麽多的漣漪。如果你不出現,我也就不會有奢望。嘉佑,放過我,我不配做你的妻子。嘉佑!

嘉佑看到梅馨此時冷冷的看著自己,就像看著一個犯人,也正是梅馨這樣冷冷的眼神,讓嘉佑心痛。為什麽,為什麽當年你要撇下我不管。

“馨兒,我終於找到你了,我終於找到你了。”嘉佑緊緊的抱著梅馨。

裴琳這時發現,英俊帥氣的嘉佑和雨辰,兩人的臉竟然驚人的相似。裴琳頓時明白了什麽,轉過頭來對顧欣函眨眨眼,示意他不要在這兒當電燈泡。顧欣函仍然什麽都不明白,顧欣函甚至還在想,如果梅馨遇到什麽難纏的人,要三下兩下把那人打倒在地呢。

裴琳看顧欣函還一臉的木訥,趕緊悄悄說道:“你看不出來人家是浪漫邂逅呢?”

顧欣函在裴琳的點撥下,半疑半信的跟著裴琳走向法院。

梅馨看到兩人都進了法院,這場官司對裴琳和欣函都及其重要,對她而言,不也重要嗎?因此,她對嘉佑說:“有什麽話等我打完這場官司再說好嗎?”梅馨本來想說兩句狠話,以讓嘉佑死心。但話到了嘴邊,還是說不出口,最自己你心愛的男人,到底還是放不了狠話。舍不得,也不忍。

法庭上,賈政見自己大勢已去,趕緊對著麥克風說:“我不服,這個梅律師,跟我有私人恩怨,所以她提供的這些東西都不足以為信!我不服!”

法官敲擊法槌,命令賈政肅靜。又讓賈政講出他與梅律師有何恩怨。賈政便把八年前向梅馨下迷藥,然後進行侵犯的行為都一一說了出來。法官問梅馨,是否屬實。梅馨本以為自己會哭,會怎樣難堪。但她終究還是比自己想象的堅強,點點頭,不帶任何表情。餘光卻掃過正在聽證席上的嘉佑。嘉佑看到梅馨點頭時,一顆心跌落到地上,碎了一地。馨兒,我怎麽這麽笨?沒有保護好你,馨兒,我怎麽這麽傻?

嘉佑的心被愧疚占據,他發誓,他再也不要馨兒受苦,再也不要這對母子這麽孤單的生活。他要給她全部,給雨辰全部。

法院終於宣判,裴強無罪釋放,國家給予一定的經濟補償。賈政因各項罪名,判處死緩,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追加一條強奸罪,沒收全部財產。

聽到這個結果,裴琳頓時趴在顧欣函的懷裏,嚎啕大哭。顧欣函抱著裴琳,輕輕的拍著裴琳的背,眼眶裏淚水轉動。這一天,終於到來了。

裴琳擡起頭來,看父親,父親正顫顫巍巍地向裴琳走來,裴琳一把上前扶住,淚水噴湧而出。顧欣函再一旁扶著裴琳,以免她摔倒。

“裴伯父。”顧欣函喚了一聲。

裴強看了看女兒,又慢慢的擡起頭看了看顧欣函,一雙嘴唇顫抖著,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三人抱做一團兒,失聲痛哭。抱做一團兒,失聲痛哭。

梅馨的眼角也流出了淚水,堅強的外表終究掩飾不住內心的委屈。這麽多年的仇恨終於在今天報了。這件事,也再跟她無關。梅馨一個人走出法院。嘉佑的眼睛一刻都沒有沒有離開過梅馨,看到梅馨默默的收起資料離開,嘉佑趕緊追上去。這一次,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再讓他的馨兒離開他的生活。馨兒,我想你啊,你知道嗎?

嘉佑追出去,梅馨卻撿了條小路,想要甩開嘉佑。嘉佑狂奔著,追上梅馨。梅馨穿著高跟鞋,一個踉蹌,崴了下去。嘉佑趕緊扶起梅馨:“馨兒,你有這麽恨我嗎?如果你恨我,你可以打我,可以罵我,你殺了我都行,求求你,不要這樣不理我好嗎?”嘉佑的話句句來自肺腑,句句都是真心。

梅馨擡起頭來,看著嘉佑。眼眶裏盡是淚水,而嘉佑的眼裏又何嘗不是淚水?

梅馨艱難的站起來,說:“嘉佑,謝謝你能來找我,可是我們真的回不去了,我不可能再和你在一起了。剛才在法院你也聽到我說了,八年前我就不幹凈了,我已經不配做你的妻子了。你還是找個好姑娘就結婚吧。”

嘉佑直搖頭,緊緊抱著梅馨,說:“不,不,馨兒,不是的。八年前是我沒有保護好你,讓你落入了那個禽獸的手裏。馨兒,是我不好,是我不夠男人,是我讓你受傷害了,馨兒。你原諒我好不好,我離不開你。”

梅馨心底的那片湖早已被嘉佑的風吹起了漣漪,但是梅馨不想讓嘉佑接受一個不完整的自己。“不,嘉佑,你這麽優秀,完全可以找一個對比我梅馨好的女人結婚,你們在一起一定很幸福。”

“馨兒,你在說些什麽?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麽嗎?這麽多年,我連別的女人看都懶得看一眼!八年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卻要勸我和別的女人好,娶別的女人!我優秀?我優秀你為什麽不肯給我機會?我優秀,為什麽你不要我?我優秀,為什麽你寧肯瞞著我雨辰的存在?”

嘉佑越說越激動,雙眼裏滿是紅紅的血絲。

梅馨心裏也很矛盾。

嘉佑,讓我怎麽面對你?怎麽面對我們的未來?

嘉佑看到梅馨的眼神裏閃過一絲哀傷,不再像剛才那樣倔強,趕緊抓住這一絲的希望,說:“馨兒,回來吧,讓我照顧你,照顧雨辰。”

“你怎麽知道雨辰?”梅馨頓時警覺起來,保護兒子心切,連曾經的愛人也不得不防。

“是我告訴他的。”

“阿姨?”梅馨看過去,正是家裏的保姆,她怎麽會把雨辰的事情告訴嘉佑?

“媽,你怎麽來了?”嘉佑看到母親,問了句。

媽?梅馨頓時疑惑起來,這不是保姆嗎?怎麽成了嘉佑的媽?以嘉佑現在的穿著來看,少說也是一個公司的高層管理,他的媽怎麽會是一個保姆?還不偏不倚的到了我這兒?梅馨的疑惑更深了。

老太太知道梅馨在疑惑什麽,顧慮什麽。她熱情的拉過梅馨的手,說:“孩子,我也是偶然一次在報紙上看到有關你官司一次未敗的報道。當時我就覺得你眼熟,我把兒子早些年談戀愛的照片翻了出來,那上邊明明就是你。我以前聽嘉佑提起過你,還說要帶你回來見我們。可我還沒見到你,你們就分手了。當時,我只是想上你家照顧照顧你,你一個女人家在這裏也不容易。沒想到一上門就看到了雨辰,雨辰和嘉佑小時候張得是一模一樣,我當時就在想莫非雨辰是嘉佑的孩子。可,為什麽你不跟嘉佑說呢?偏偏要一個人來到北京,孤零零的生下孩子。所以,我就打著決心要好好照顧你,好好伺候你們娘倆。”

嘉佑轉過臉來看著老太太,說:“媽,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不讓我把馨兒和雨辰接到我們家呢?”嘉佑有些責備母親的意思,母親裝作沒聽見,還斥責嘉佑道:“人家馨兒不願意接受你,自然有不接受你的理由。我們要將就民主,我們要尊重別人的意見,懂吧?小屁孩兒。”

老太太繼續對梅馨說:“馨兒,阿姨照顧你這麽久了,你也應該知道阿姨是什麽樣的人,所以你完全不用擔心今後的婆媳關系難處。”

梅馨不想對老人撒謊,她真誠的看著保姆,不,是嘉佑的母親,說:“阿姨,我沒有資格做你的兒媳婦,我一個人生活慣了。”

老太太不罷休,繼續說:“馨兒,阿姨知道你心裏有個坎過不去,你以前對雨辰不冷不熱的,不是你不愛他,是因為你以為雨辰是你和別人生的孩子。”

“阿姨?”梅馨沒有想到嘉佑的媽把什麽都看得那麽明白。

老太太繼續說:“馨兒,阿姨也是女人,阿姨理解你。但你完全不必把賈政那種人放在眼裏,他是什麽東西,當仇人都覺得他臟!”老太太繼續安慰著梅馨。

這時,正逢裴琳攙扶著父親走來。裴強不過五十,已是滿頭白發,面容枯槁。三人臉上的淚痕已經風幹,正準備上哪兒好吃好喝一頓慶祝。但顧欣函的心裏卻是沈甸甸的,裝著滿滿的心事。

“欣函,你父親呢?現在還好吧?”裴強看顧欣函一臉心事的樣子,想必是家裏出了什麽事。

顧欣函沈默了半秒,眉毛微微皺起,說:“我爸,上半年就被賈政抓起來了。先前是關在監獄的,可現在失去了線索,還是一團亂麻。”

“怎麽會這樣?”裴強說完咳嗽了兩聲,裴琳連忙心疼的幫父親拍拍背,好讓父親舒服點。顧欣函也擔心裴強的身體,趕緊說:“伯父,您不用太著急,我會努力找到我爸的。我已經訂好了今天晚上的航班,等會兒我們直接去機場就可以了。”

裴強還是不放心,對裴琳擺擺手,示意她不用再為他拍背了。裴琳順從的停止了動作,裴強艱難的擡起頭,問:“那你的家人呢?這段時間大家都忙於打官司的事,都沒有好好問問你家裏的情況,我實在愧對於顧老二啊。”顧欣函安慰裴強道:“伯父,您別這麽說,一切都是我這個做兒子的沒有做好,我也不是一個稱職的哥哥,害的妹妹現在還流浪在德國。”

“那我們趕快去機場吧,早點回去,好早點把家人接回來。在外這麽久,也都會想家了。”裴強一邊咳嗽著一邊說。顧欣函直點頭。

這時,有兩個女秘書模樣的女人上前來,跟裴琳顧欣函以及裴強微微一笑後,便說:“您們好,政府想安排你們回A市,同時也想借著你們回去的這段旅程,把你的案子進行深度報道,以引起廣大群眾的自覺。”

裴強微笑著看著面前的兩個黃毛丫頭,人啊,不能只長得漂亮,還要有料才行。

“這件案子不是應該引起高官層方面的反省和自覺嗎?”裴強嘴角扯過一抹笑,說:“采訪就不用了,你們愛怎麽寫就怎麽寫吧,我裴某人早已把生死看淡了。”

裴琳對兩位女孩兒補充道:“行程就不必麻煩政府了,我們已經訂好了機票,代我和家父謝謝法官們的幫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