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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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琳心裏想的,卻是顧欣函為了整個計劃付出的艱苦努力,所以聽到顧欣函說她辛苦了的時候,心底湧起一絲暖流,眼神溫馨的看著顧欣函,說:“傻瓜,你才最辛苦呢。我做的那些和你做的,根本不能比。”

顧欣函聽到裴琳的這聲傻瓜,頓時又來了力氣。裴琳看他蠢蠢欲動的樣子,趕緊按住他的手,說:“我餓了,休息一會兒我就去做飯,把你餵飽。”顧欣函聽到裴琳說道餵飽兩個字,頓時就不行不行的了,一臉壞笑的看著裴琳,說:“要不在這兒就把我餵飽吧。”說著就按到裴琳,硬是強來了一次。

等再次梳洗好,已是後半夜了,裴琳實在動彈不了,顧欣函也好不到哪兒去。歇息了好久好久,顧欣函才堅持著爬下床,走到廚房做一點稀粥。裴琳已經沈沈睡去,在半夢半醒的狀態下被顧欣函餵進去一小碗粥。

次日,等兩人休息好時,已經是中午太陽高照了。顧欣函昨晚已經電話訂好了票,昨天晚上回家之前,最後一筆商款62個億已經打入他的賬號。回國!卷土天下!

飛機上,裴琳的手在顧欣函的手心裏,感覺那麽安心,溫暖。在離上天這麽近的地方,裴琳看著窗外厚重的白雲,心裏默默感激道:“謝謝你,上天,讓我遇到欣函。”

飛機在首都落地,下飛機,找了個酒店。裴琳已經完全不能適應這種時間差,整個人完全處於半暈半醒的狀態。手表和手機都不能準確的告訴裴琳,該睡覺還是該吃飯了。顧欣函也有些不適,但以前就經常出國的他感覺不是想象的那麽糟糕。顧欣函不想辦事太過著急,而影響了事態的發展,幹脆在酒店和裴琳好好休息休息,等兩人都休息好了,適應過來了,就趕緊辦事。

三天後,裴琳終於清醒的明白什麽時候該吃飯,什麽時候該睡覺了。生物鐘已經調整過來,整個人也感到輕松而精力旺盛。

“怎麽樣?是不是該叫你的爺過來談談?”顧欣函昨天得知羽嵐正在首都這邊,聯系也比較方便,他請示的問裴琳。

裴琳此時正在化妝,一邊化著妝,一邊說:“你給她撥個電話吧。”顧欣函照做了,把電話開啟擴音,放到裴琳梳妝臺空出的一個小地兒。羽嵐的聲音嗲嗲的讓顧欣函很吃不消,這樣的聲音簡直要人命啊。但顧欣函也知道,很多老男人最受不了最鐘愛的就是這種聲音。羽嵐聽說裴琳到了北京,很高興。兩個老友好多年沒見了,自然有些激動一場。裴琳也是照著鏡子,盡量化了大學時代的妝容。一頭烏黑亮麗的頭發披肩垂下永遠是裴琳的招牌裝扮,細細的眼影,稍稍塗黑了點的睫毛,自然的一雙煙眉。唇膏也用的是學生時代最愛用的偏粉色唇膏。一身天藍色碎花棉裙,一雙帆布鞋。裴琳打扮完,轉身,卻看到顧欣函色瞇瞇的看著自己。

“死開點啦。”裴琳推了一把顧欣函,卻被顧欣函情急之下一把拉動自己的胸前。裴琳的小臉蛋撞到了顧欣函結實的胸膛上,不痛,但裴琳還是故作生氣的白了顧欣函一眼。顧欣函知道自己錯了,同時,裴琳又要趕著去見羽嵐,他也就只好放開裴琳。

裴琳在顧欣函面前轉了個圈,問:“怎麽樣?好看嗎?”顧欣函低著頭,裝出很委屈的樣子,說:“我不說,不然你又要像對待色狼一樣對待我。我可是很脆弱的。”

裴琳無語,卻又只能對顧欣函幹瞪眼。顧欣函的手搭在裴琳的雙肩上,說:“放心吧大美女,你若不是要去見你的同學,我還不敢把這麽漂亮的你放出去呢。”裴琳拉了拉衣服,在鏡子面前看了又看,時光就仿佛又回到了大學時代,那個美好的年代。

裴琳依然看著鏡中的自己,話卻對著顧欣函說:“你陪我去吧,給你介紹介紹一下幫我們大忙的羽嵐同學。”顧欣函聽到裴琳這樣說,心裏十分高興,幾乎快要跳起來了,緊張的問:“那我穿什麽?是不是要穿醜一點,免得你多一個競爭對手?”

裴琳白了顧欣函一眼,又忍不住笑笑,說,隨便怎麽穿都行。

顧欣函沒有打算換衣服,他本來就是開開玩笑而已,見別人,他從來都不尋求刻意的打扮。在裴琳面前,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冰冷,但對於生意上的人,或者除裴琳意外的人,他都是一如既往的冰冷而腹黑。只是裴琳從來不覺得罷了。顧欣函此時裏面穿著一件保暖型襯衣,外邊套了一件偏紫色的柔軟針織衫,把整個人凸顯的很斯文,又有內涵。一條白色的直筒褲,讓顧欣函更顯出了幾分青春的氣息。

北京此時已是深秋,顧欣函擔心裴琳穿這麽點會感冒。在他的強烈要求下,裴琳才同意顧欣函幫她拿一件柔軟的長款針織衫在手上,以備不時之需。

剛一走出酒店的大門,裴琳就感覺到首都的深秋有多讓人驚醒了,陣陣冷風熱情的撲來,讓你渾身打顫。裴琳這時也才明白過來,顧欣函的建議是多麽有必要。女人啊,通常會為了美麗不要命,為了風度不要溫度。

顧欣函在非洲的車免費送給了孫建國,回首都後也沒有買新車,兩人打了個的。

“一品茗茶樓。”顧欣函打開車門,手掌抵擋著車門上沿,裴琳在顧欣函的保護下上車,對著司機說。待顧欣函上車,司機開著車,一溜煙的行駛。司機是個很健談的中年人,有著濃濃的絡腮胡子,裴琳剛回國,聽到人說中國話,那種激動心情溢於言表。司機和裴琳就一個勁兒聊開了,顧欣函看他們聊得這麽起勁,也想參與進來,剛一開口就被兩人打斷了。顧欣函見自己怎麽努力都插不上話,只好默默的坐著,等裴琳聊累了,註意到旁邊還有個孤獨的人被她拋棄了。是啊,這家夥在等裴琳良心發現呢。

半個多小時候,司機在一品茗茶樓外停下。這個茶樓很隱蔽,招牌在路邊遠遠就能看到,但真要走到茶樓處卻還要開上一段路程。司機本來以為看到招牌就可以聽了,擡頭一望,那招牌還在那前方呢,不得不再次發動出租車,繼續向前。

這條路顯然是經過精心的策劃和設計的,道路兩旁的樹木,紛紛揚揚的灑下些黃葉,給這條大道營造出一種舞臺效果。讓人行駛在期間,不禁覺得日子很悠閑,情景很美好。裴琳這時已經停止了和司機無休止的聊天,正用一雙古泉般的眼望著車窗外的美景。高大的楓樹,一片片飄落的楓葉。楓葉一片一片落下,舊的、新的,把整條道路鋪得厚厚的。

“司機,聽一下。”裴琳從窗外的景色處收回了視線,看著司機說。

司機被裴琳的話怔了下,但也只好按照裴琳的意思停了車。顧欣函付了錢,趕緊小跑到另一邊為裴琳打開車門。裴琳在顧欣函很體貼的保護下下了出租車,趕著心情好,又拋給顧欣函一個媚眼。顧欣函看到裴琳這般高興的模樣,用手輕輕的刮了下裴琳的鼻梁,不知是獎賞還是懲罰。

司機走了,整條大道上只有顧欣函和裴琳,楓葉把整條路鋪成了一條絢爛的地毯,金黃色居多,還有一些泛青的落葉點綴其間。裴琳小心的踩著樹葉,高興的拉著顧欣函的手,兩人恩愛的向前。這種場面,讓顧欣函頓時想到了在教堂裏,牽著這個壞妮兒的手共同走向教父。那一天,應該也快到來了吧,顧欣函越想越開心,一把抱起裴琳,在原地旋轉。裴琳被顧欣函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驚呼一聲,繼而也是開心的大笑。

兩人像個小孩子一樣你推我攘的到了一品茗。裴琳一看到中國的茶樓,熟悉感就止不住的膨脹。裴琳一直是喜歡喝茶的,談事情也喜歡選擇在茶樓這種地方進行。

一品茗的建築是古老的中式建築,房屋前是小橋流水,讓人一看就不自覺進入了古典式的生活氛圍當中。有一些穿戴著修身露腿長旗袍的女服務生四處可見,旗袍統一的白底藍花相搭配,與這兒的精致融合為一。這兒的服務生雖然多,卻一點也沒有淩亂的感覺,每個人都清楚自己該幹什麽。步履優雅,與這兒的氛圍相得益彰。

來人看到裴琳和顧欣函,趕緊熱情的上前,問他們是否是顧欣函先生和裴琳小姐。兩人點頭,女服務員甜甜的笑著,把他們帶到茶樓裏邊去。

茶樓大廳展覽著一些飲茶類的文物,墻上掛著一些畫,都是關於茶的各種繪畫。

上樓,進入一竹編小樓房。

女服務生臉上依然是那種永不泯滅的笑容,輕輕叩了下門,裏邊一聲甜甜的“請進。”對,是羽嵐嗲嗲的聲音。

女服務生這才輕輕推開房門。裴琳感覺到自己的整顆心都在加速跳動,這麽多年沒見了,羽嵐應該是另外一副打扮了吧?裴琳的眼睛盯著屋內,一眼就看到了屋內正坐著的一個女人。大波浪的卷發,蓬松而又彈性。栗色的發色,很顯氣質。一張臉白皙瘦削,惹人愛憐。兩只眼睛水汪汪的,顧盼生情。這就是羽嵐嗎?裴琳不禁在心裏問自己,但還是從五官上看到了曾經羽嵐的一些印記。是的,還是那麽美。但羽嵐的變化確實太大了,一張紅唇令人不禁覺得美艷入骨。

“羽嵐?”裴琳打探性的喚了一聲。該輪到正坐著的羽嵐發楞了,這是誰啊?白皙的膚色,白璧無瑕的精致。一雙眉毛不動自有風情。但那一雙古泉般的眸子和一身素雅的棉衣裙還是讓羽嵐想到了一個名字——裴琳。

羽嵐從座位上站起,把竹編的椅子推開,走向裴琳。羽嵐熟練而優雅的示意服務生下去,服務生甜甜的打了個招呼就走了。羽嵐看著裴琳,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像裴琳剛才那樣,打探性的問:“你好,請問你是?”

羽嵐的話頓時讓裴琳反應過來,在非洲呆了大半年,自己已經忘記了,當年自己的面貌和現在的面容根本不是一張了。可這又如何解釋呢。顧欣函知道裴琳此時正在為難如何跟老朋友解釋,趕緊對羽嵐禮貌而紳士的點了個頭,說:“你是羽嵐小姐吧?我們就是來找你的。”羽嵐看看顧欣函,頓時記憶回到大學時光。顧欣函來過裴琳的學校好幾次,羽嵐也見到過他,當時還覺得裴琳傻呢。放著這麽個高富帥不要,偏偏要對那個很一般的王米陽一往情深,真是何苦呢。

羽嵐的眼頓時放出光亮,驚喜的帶著嗲嗲的聲音說:“你就是顧欣函吧?曾聽裴琳說起過你,你來我們學校時我還見過你呢。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你越發成熟穩重了。”羽嵐果然在交際這方面學到了不少,很快就和顧欣函聊到一堆了。裴琳倒成了一個配角,但她還是沈浸在老友重逢的開心氛圍當中。

顧欣函也感覺到自己老和一個女人說話不合適,總是把話題引給裴琳,裴琳這才慢慢的講起了自己的遭遇,和孫睿為她做整容手術的事情。羽嵐很快就接受了裴琳整容的事情,也開始適應面前這個新面孔裴琳。只是微微嘆息了下,說:“妞兒,爺還是覺得以前那個你更漂亮,對吧,欣函。”顧欣函能怎麽說?說以前的裴琳好看些,那不被現在的裴琳五馬分屍嗎?說以前的裴琳不比現在的好看,那裴琳也不會放過自己呀。說不定還會責怪我不懂欣賞自然美,被這現代科技蒙蔽了雙眼。羽嵐和裴琳這時都看著顧欣函,等待他給出一個答案。尤其是裴琳,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無害的看著他,顧欣函知道,這無害的眼神下,可是陰謀啊。今天若是回答不好這個問題,就等著五馬分屍吧。思前想後,顧欣函才回答:“都好看,都好看。”

羽嵐笑笑,對著裴琳說:“裴琳,你男人的嘴可真甜。”

“才不是我男人呢!”裴琳羞澀的抗議,一張笑臉抹過一絲紅暈,羽嵐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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