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我有千軍萬馬待你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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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別了酒家，順著酒家指的方向，蘇辭慢慢地尋找著那個女人。
並沒有太急切，蘇辭相信兩人若是有緣的話，終將會相見的，如果遇不到，那便是無緣無份，強求也無用。
久違地再次見到光明，蘇辭開始認真地觀察起這個世界，偶爾閉上眼，把目不能視的那段時間裏對世界的認知逐漸和現在看到的一切融合起來。
這種感覺很奇異，蘇辭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一邊的樹木、地上的沙土、空中的花絮，所有的一切。
然後，蘇辭就發現了，就算是眼睛瞎了的那些日子裏，這些事物也依舊存在著，可以觸碰得到，嗅探得到，甚至陽光照射在身上，月光照射在身上都有感覺，唯獨影子，如果看不見的話，就像是不存在的一般。
和自己前半生倒是差不多，就在此處存在著，但是閉上眼的話，就消失不見了。
“我是影子……我要變成影子，我就是影子。”
昔有凡人頓悟羽化登仙之說，蘇辭卻是在重見光明的第一天，從世界的本源中悟到了一絲醍醐。
影子，看見了就存在，看不見就不存在，是因為存在於此處，才能被我看見，還是因為我看見了，才存在呢？
影子如此，那這個塵世又如何呢？
閉上眼，蘇辭拋棄了目之所見，就站在路中間，很少有人來往的這條小路，這段時間裏莫名就多了些貿易的商隊，絡繹不絕，來來往往，帶來了一些煙火氣。
奇怪的是，這些人沒有一個發現蘇辭的身影，即使他就站在路中間，即使蘇辭已經被碰撞到路的一邊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連飄雪都零落而下，在蘇辭的頭上積了厚厚的一層，最後埋沒了他的整個身子。
就像雪人一樣。
“哇！雪怪！”
一聲稚嫩的驚呼打破了久違的寧靜，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小女童恰好走回了這條小道。
“還真是，雪中怪人，別碰他，臟死了。”
女人的聲音很熟悉，蘇辭睜開了眼睛，向前一步，如同虛影，脫離了附在身上的冰雪，直接走到女人面前，冰雪沒有被破壞，就這樣繼續以雪人的姿態立著。
果然，有緣自會相見，不必追尋。
“這次很久沒洗澡了，確實有點臟，我叫蘇辭，你呢？”
“我叫……”
風雪驟起，蘇辭聽不到她的聲音，只覺得她好美，美得不可方物，美得這純白的雪都有些礙眼起來了。
“所以呢？你要找我做什麽？”
“嗯，本來只是想要向你道謝的，那壺酒給了我一次重生，但是現在改變主意了。”
“改變什麽主意了？說來聽聽？”
“……我想幫你照顧這個小孩。”
“小橘？你喜歡年紀這麽小的？我會把你腿打斷的喲。”
“我喜歡年紀像你這麽大的，聲音和你一樣的，樣貌和你一樣的，眼睛像你一樣的，性格和你一樣的，什麽都和你一樣的。”
“那不就是我了嗎？”
“嗯，你知道就好。”
“嘖，被擺了一道，從哪學的這種花言巧語？之前不是聽到我的聲音就羞得逃開了嗎？”
“現在也是羞的，只是不逃了。”
“哈哈哈，你真是奇怪。”
若是奇怪能討得你一點歡心，那就一直奇奇怪怪的吧。
這句話蘇辭沒有說出來，因為已經足夠了，此後就跟著這個女人，此生，來世。
後面的事情就這樣發展下去了，蘇辭就一直跟著她，她也沒有拒絕，相處了不知道多少年，連像樣的禮節都沒有，兩人的女兒——蘇林就降生了。
後來，她開始了囈語，最開始只是睡夢中，再後來，連醒著的時候也會了。
蘇辭感覺，她變得那麽遙遠，那麽的遙不可及，那些天，他寸步不離，就陪伴著她。
“辭，能夠遇見你，此生誰料？本以為，死了也沒什麽可惜的了，可是現在，怎麽那麽不舍得了呢？我不想走……”
“那就不走了。”
她的笑容那麽苦澀，連帶著蘇辭的心也一同墜入了谷底。
“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終究會離去，小林就交給你了，你不能在她面前露出這麽令人難過的臉，也不能在她面前喝酒，更不能因為我就一直寵溺著她，但是你不能讓她收到半點委屈。”
這是蘇辭第一次知道另一個世界的事情，也是第一次聽到她的身世，此夜良久，談話和明月一樣，起起落落，時而美得不可一世，時而黯淡得令人心傷。
留下了無盡的思念，她就消失不見了，留下蘇辭，還有兩人的女兒，小林，還有一只叫小橘貓。
我會找到你的，我會找回你的。
世界，因一人而生，不可離去，不可離去……
若是離去，此世可盡。
之後，帶著年歲方小的蘇林，蘇辭開始在四大域何處尋找著她的足跡，她游歷四方書寫下的那本《奇珍異獸錄》，蘇辭一直留在身邊，不想要讓有關於她的記憶就此消散，蘇辭就用筆墨一字一字地書寫下來，散步到四大域各個角落裏。
時光荏苒，歲月蹉跎，綠了青草地，白了冰雪原，蘇林長大了一些，蘇辭也深沈了幾些。
待到蘇林也向自己坦白是來自異世之人的時候，蘇辭不但沒有覺得女兒有任何疏離感，反倒更加喜愛了。
他好像抓住了一些東西了，在蘇林把書上的內容說與蘇辭聽道的時候，神界的浩劫拉開了帷幕。
那是神界最為動蕩的時日，每個本以為位於高天便可無憂長生的神明，都在蘇辭的劍的陰影中感覺到了不安。
他的軍團，像是要把這個世界的秩序重新規整一般，步步緊逼，最後到達了天道所在的空間。
九天以後，蘇辭出來了，就此銷聲匿跡，他的軍團也和他一起藏匿在空間的裂縫裏。
他還沒有失敗，只是在等待著時機，等待著另一個人的到來。
等待著一個叫淩信良的人。
她是這麽說的，既然是她說的，那就不會有錯的了。
淩信良！淩信良！你在何處！？
還未降世？那是何時？
再後來，按照蘇林那本書的指示，蘇辭接觸到了蘇均蘇衡兩兄弟。
嗯，他們的星象最為貼近淩信良，就是他們了。
此後，蘇衡蘇均便在蘇辭門下，學習著禦世之法。
均衡，均衡，至少在大戰起之前，這個世界不能有任何不安分的因素。
再之後，就是蘇均、蘇衡、蘇林以及後來遇見的秋凡、劍君、南宮白鬥之間的故事了。
……
“我的目的很簡單，我的行動也不覆雜，當時我在天道那裏等了九天，只見到了她一面，她叫我等待著你的出現，然後，你現在出現了，你為了能留下來！我為了讓她能留下來！這個世界！淩信良！只有我！和你是完完全全的同一戰線！同一陣營！同一目的！我有千軍萬馬！只待你歸來！力破天神之靈！斬卻天道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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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很奇異，蘇辭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一邊的樹木、地上的沙土、空中的花絮，所有的一切。
然後，蘇辭就發現了，就算是眼睛瞎了的那些日子裏，這些事物也依舊存在著，可以觸碰得到，嗅探得到，甚至陽光照射在身上，月光照射在身上都有感覺，唯獨影子，如果看不見的話，就像是不存在的一般。
和自己前半生倒是差不多，就在此處存在著，但是閉上眼的話，就消失不見了。
“我是影子……我要變成影子，我就是影子。”
昔有凡人頓悟羽化登仙之說，蘇辭卻是在重見光明的第一天，從世界的本源中悟到了一絲醍醐。
影子，看見了就存在，看不見就不存在，是因為存在於此處，才能被我看見，還是因為我看見了，才存在呢？
影子如此，那這個塵世又如何呢？
閉上眼，蘇辭拋棄了目之所見，就站在路中間，很少有人來往的這條小路，這段時間裏莫名就多了些貿易的商隊，絡繹不絕，來來往往，帶來了一些煙火氣。
奇怪的是，這些人沒有一個發現蘇辭的身影，即使他就站在路中間，即使蘇辭已經被碰撞到路的一邊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連飄雪都零落而下，在蘇辭的頭上積了厚厚的一層，最後埋沒了他的整個身子。
就像雪人一樣。
“哇！雪怪！”
一聲稚嫩的驚呼打破了久違的寧靜，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小女童恰好走回了這條小道。
“還真是，雪中怪人，別碰他，臟死了。”
女人的聲音很熟悉，蘇辭睜開了眼睛，向前一步，如同虛影，脫離了附在身上的冰雪，直接走到女人面前，冰雪沒有被破壞，就這樣繼續以雪人的姿態立著。
果然，有緣自會相見，不必追尋。
“這次很久沒洗澡了，確實有點臟，我叫蘇辭，你呢？”
“我叫……”
風雪驟起，蘇辭聽不到她的聲音，只覺得她好美，美得不可方物，美得這純白的雪都有些礙眼起來了。
“所以呢？你要找我做什麽？”
“嗯，本來只是想要向你道謝的，那壺酒給了我一次重生，但是現在改變主意了。”
“改變什麽主意了？說來聽聽？”
“……我想幫你照顧這個小孩。”
“小橘？你喜歡年紀這麽小的？我會把你腿打斷的喲。”
“我喜歡年紀像你這麽大的，聲音和你一樣的，樣貌和你一樣的，眼睛像你一樣的，性格和你一樣的，什麽都和你一樣的。”
“那不就是我了嗎？”
“嗯，你知道就好。”
“嘖，被擺了一道，從哪學的這種花言巧語？之前不是聽到我的聲音就羞得逃開了嗎？”
“現在也是羞的，只是不逃了。”
“哈哈哈，你真是奇怪。”
若是奇怪能討得你一點歡心，那就一直奇奇怪怪的吧。
這句話蘇辭沒有說出來，因為已經足夠了，此後就跟著這個女人，此生，來世。
後面的事情就這樣發展下去了，蘇辭就一直跟著她，她也沒有拒絕，相處了不知道多少年，連像樣的禮節都沒有，兩人的女兒——蘇林就降生了。
後來，她開始了囈語，最開始只是睡夢中，再後來，連醒著的時候也會了。
蘇辭感覺，她變得那麽遙遠，那麽的遙不可及，那些天，他寸步不離，就陪伴著她。
“辭，能夠遇見你，此生誰料？本以為，死了也沒什麽可惜的了，可是現在，怎麽那麽不舍得了呢？我不想走……”
“那就不走了。”
她的笑容那麽苦澀，連帶著蘇辭的心也一同墜入了谷底。
“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終究會離去，小林就交給你了，你不能在她面前露出這麽令人難過的臉，也不能在她面前喝酒，更不能因為我就一直寵溺著她，但是你不能讓她收到半點委屈。”
這是蘇辭第一次知道另一個世界的事情，也是第一次聽到她的身世，此夜良久，談話和明月一樣，起起落落，時而美得不可一世，時而黯淡得令人心傷。
留下了無盡的思念，她就消失不見了，留下蘇辭，還有兩人的女兒，小林，還有一只叫小橘貓。
我會找到你的，我會找回你的。
世界，因一人而生，不可離去，不可離去……
若是離去，此世可盡。
之後，帶著年歲方小的蘇林，蘇辭開始在四大域何處尋找著她的足跡，她游歷四方書寫下的那本《奇珍異獸錄》，蘇辭一直留在身邊，不想要讓有關於她的記憶就此消散，蘇辭就用筆墨一字一字地書寫下來，散步到四大域各個角落裏。
時光荏苒，歲月蹉跎，綠了青草地，白了冰雪原，蘇林長大了一些，蘇辭也深沈了幾些。
待到蘇林也向自己坦白是來自異世之人的時候，蘇辭不但沒有覺得女兒有任何疏離感，反倒更加喜愛了。
他好像抓住了一些東西了，在蘇林把書上的內容說與蘇辭聽道的時候，神界的浩劫拉開了帷幕。
那是神界最為動蕩的時日，每個本以為位於高天便可無憂長生的神明，都在蘇辭的劍的陰影中感覺到了不安。
他的軍團，像是要把這個世界的秩序重新規整一般，步步緊逼，最後到達了天道所在的空間。
九天以後，蘇辭出來了，就此銷聲匿跡，他的軍團也和他一起藏匿在空間的裂縫裏。
他還沒有失敗，只是在等待著時機，等待著另一個人的到來。
等待著一個叫淩信良的人。
她是這麽說的，既然是她說的，那就不會有錯的了。
淩信良！淩信良！你在何處！？
還未降世？那是何時？
再後來，按照蘇林那本書的指示，蘇辭接觸到了蘇均蘇衡兩兄弟。
嗯，他們的星象最為貼近淩信良，就是他們了。
此後，蘇衡蘇均便在蘇辭門下，學習著禦世之法。
均衡，均衡，至少在大戰起之前，這個世界不能有任何不安分的因素。
再之後，就是蘇均、蘇衡、蘇林以及後來遇見的秋凡、劍君、南宮白鬥之間的故事了。
……
“我的目的很簡單，我的行動也不覆雜，當時我在天道那裏等了九天，只見到了她一面，她叫我等待著你的出現，然後，你現在出現了，你為了能留下來！我為了讓她能留下來！這個世界！淩信良！只有我！和你是完完全全的同一戰線！同一陣營！同一目的！我有千軍萬馬！只待你歸來！力破天神之靈！斬卻天道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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