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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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曼巴，sun，你們讓我沒了退路，現在我只能相信你們了。”
“西亞斯，你會回去？”西亞斯看到小天使的眼中冒出欣喜的光芒。
“不知道，嗯，大概是，我得先找到阿嘉拉，D. Lamati知道阿嘉拉和我的關系後，是不會放過她的。雖然我其實真的對她的，錢，很在乎。現在，現在都…”西亞斯下意識看一眼渾身是血的黑曼巴，那女人及她的族人都太恐怖了，也許，自己真的押錯了寶。
“嗯，西亞斯，稍後我會告訴你阿嘉拉的位置，現在，”他轉向克萊凸：“你們一起先走，在暗道中能走多遠算多遠。”
幾個小時前都想殺了對方的西亞斯和克萊凸在看對方時，還是很不屑，只是現在，這個不屑的性質發生了微妙的改變，因為所有的對抗變得沒了意義，因為成了一條繩子上拴著的螞蚱，必須朝著同樣的方向努力，才有脫離險境的可能性。所以，互相瞪視一眼之後，兩個人很有默契的一同向來時的路上跑去，當然，克萊凸這次有點一瘸一拐的跑在了後面。
片刻後，聽到身後很悶的一聲巨響，是許三多將醫療室的出口用手雷封死的爆炸聲，克萊凸知道這是在狹小的通道內阻止追兵的最好辦法，可是，D. Lamati已經下令封堵了地堡的出口，他們在暗道中的速度是絕對快不過附近的地面部隊的，他停下腳步，重新靠在了墻上，就只能等死了？不會，那個童子軍肯定早已有了辦法！
“怎麽出去？童子…”一看到遠處晃動的燈影，克萊凸扯開嗓子迫不及待的喊著。
“蠢貨!你就不能小點聲問。”
“小白臉，你心眼長的太多了，被堵在這裏，外面能聽到個求。”
“都會游泳？”從提燈的光影中晃出身形的許三多問兩個人。
“會”，同時回答，可都有些疑惑不解。
“在水中最長的憋氣時間是多少？”
“7分鐘”克萊凸搶著回答，然後用餘光很輕蔑的撇著西亞斯。
“9分半，”西亞斯撇回去：“主要是技巧，蠢貨。”
“黑曼巴，你？”許三多轉頭看跟在身後，一直沈默著的黑曼巴，他的呼吸好像更加急促了一些。
西亞斯看著在橘色的燈光中，嘴唇都能看出青白的黑曼巴：
“他，恐怕…”
被黑曼巴的餘光一掃之後，把後半句生生給吞了回去。
“sun，我沒問題。”低沈的，不再冰冷的語調。
“你打算從水渠出去？”黑曼巴問。
“是”
“這不可能”，克萊凸不假思索的反對。
“D. Lamati清除炸塌在入口的碎石和泥土用不了半天時間，地堡那邊的出口不出一個小時地面部隊就會到位，撬開那裏的出口也絕對超不過半天，不想在半天後被他們當夾心餅幹吃掉，這是唯一的方法。”
說完，許三多還笑了笑，白白的牙齒在昏暗的地道中閃了閃：“你們倆在水中的憋氣時間應該足夠你們安全出去了。”
“克萊凸，叢林的地形你熟悉嗎？”
正盯著他發楞的克萊凸回答的很快：“熟。”他想，現在，也只能相信黑曼巴的這個神奇寶貝兒了。
“那出去後，你自己去找你想走的方向吧，西亞斯，你出去後，要這樣走…”
看著拿著地圖跟西亞斯說該怎樣找到阿嘉拉的sun，黑曼巴靠在暗道的墻上，慢慢的調整著呼吸，sun，能和你在一起的時間好像越來越少了，一直希望它快點流逝的時間，現在真的希望它能立刻停止。掃過認真聽著許三多講解的西亞斯，和已經開始練習呼吸方式的克萊凸，原來，每個人，都沒那麽討厭。他靠在那裏微笑，sun，我不會說讓你留下我一個走的話，因為你不會把我留下來，我對你，還是有些不一樣了。是嗎，從水渠走，至少能洗凈自己一身的血汙。
……
繼續在暗道中前行，克萊凸，在sun對照地圖與排水渠對應位置的指點下，選擇了他想離開的那個水渠滑了下去。西亞斯在sun告訴他應該離去的那個水渠口蹲下，思考了一下，塞了一個小包給sun，回頭又看了他一眼：“…sun，請幫我保管好，謝謝。”然後放手滑了下去。
小野貓站起來，把小包很認真的塞到內層的衣服口袋中，然後回頭招呼靠在墻上的自己：“黑曼巴，我們的在前面，就快到了…你還好嗎？”
他靠在那裏說：“sun，能走的慢一點嗎，我這裏。”他指著自己的胸口：“還真有點疼。”
黑曼巴靠著墻的呼吸開始變得艱難起來，身體慢慢的滑下去，坐下去後，他為了減輕呼吸困難，將身體綳的很直。
“黑曼巴！”許三多跑回來上前扶住他，晃動的提燈中看黑曼巴平靜的臉：“黑曼巴，你的傷…”許三多這才發現，從黑曼巴胸口穿透的那槍，比看上去真的要嚴重的太多，他這樣的端坐，是為了減輕肺淤血的一個身體的本能反應，是心衰竭的表現。
“端坐呼吸提示受傷者心力衰竭並且已有明顯肺淤血：端坐時，血液由於重力作用，部分轉移至下半身，使回心血量減少，從而減輕肺淤血；端坐時，膈肌位置相對下移，胸腔容積相對增大，肺活量增加，減輕呼吸困難；端坐時，減輕下半身水腫液吸收入血，減輕肺淤血。”
這是他們在槍傷急救的特訓中，教官教授的穿透型槍傷表現的一個基本常識和基本的辨識方式之一。
許三多扯開黑曼巴的衣服，胸口白色的繃帶被血全部浸染成暗紅色，他探手去摸在醫療室內就想檢查的黑曼巴的側胸。手上的觸感正是那個體格表現：側胸部飽脹，肋間隙增寬，呼吸幅度減低，有皮下氣腫。他擡頭看面帶微笑看著他的黑曼巴：“你..”吐出一個單音後想起黑曼巴沖出醫療室時，因暫時的失心看上去那樣決絕的背影。他沒再說下去，迅速解開背在背上的背包，從裏面很快翻出一根長針：“很疼，忍著點。”
針從第2肋間，鎖骨中線處刺入黑曼巴的胸膜腔時，立刻有氣體從胸腔噴射出，黑曼巴咬緊牙關，沒吭聲，呼吸在緊促的劇痛過去後，稍稍好轉，很快又將黑曼巴的傷口用新的止血繃帶纏好，許三多將黑曼巴扶了起來：“黑曼巴，你不會死。”許三多想，得盡快出去，不進行開胸手術，黑曼巴拖不了太久。
“如果我在水中斷了氣，就把我留在那裏，那對我來說，不錯。”黑曼巴靠在許三多身上貪戀的呼吸著讓他迷戀的氣息。簡要交代了自己死了的處理方式。有些吃力的摟著他的腰的許三多沒有停頓，沒有遲疑，他繼續前行，停在他在來時的路上看到的那個最大的排水渠邊，斬釘截鐵的說：“你不會死。”
黑曼巴在衰竭的呼吸中，肺部積血的狀況下，在水中堅持了8分鐘，一直堅持不懈的讓自己保持清醒的意識，一直能感到小野貓緊緊抓在自己腰側的手，那個熱度在冰冷的水裏透過衣服暖暖的印在腰上，再慢慢彌漫全身，直到突然落空的下墜，sun都緊緊的拽著自己，黑曼巴才幸福的失去意識。
24——28歲。
沒有jude，沒有記憶。
29歲。
daddy，mama，
我遇到了sun。
我找到了珍寶，找回了我自己。
醒過來時，他看到燃在頭頂的火苗，跳動著橘色的光，是一盞覆古的煤油燈，很眼熟，花了一點時間，他才認出來，這是自己的那個半成品小塔樓，離開叢林前將sun完全擁抱了的那個美好之地。自己是半臥著的，背後被很軟的東西墊起來，sun呢？一眼就能看完的房間中沒有他細小的身影。他想起身，一動胸口傳來鉆心的痛，“咳”的一聲，從口中嗆出一口血。
塔樓的門被猛的推開，帶進一陣不知是還未停還是又下起來的疾風驟雨，是聞聲跑進來的許三多，他在河水中正清洗給黑曼巴擦過身身體的毛巾，血跡被大雨和繼續漲起的河水立刻就沖沒了蹤跡。
“小野貓？”黑曼巴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不那麽虛弱。
Sun對他展開一個很燦爛的笑容，白白的牙齒晃了他的眼，深深的笑渦迷了他的心，他不懂如何形容，不過，如果他會中文，也許會使用這個成語：蓬蓽生輝。
“黑曼巴，我算的全對，我們落下來的地方是那個瀑布，出口很大。”
“小野貓，我會堅持下去的，你不用…”黑曼巴看著滿面笑容，表現的有些過於雀躍的sun。
“沒，沒有”許三多臉有些發燙，他果然還是不擅長對親近的人做這種事情，一裝就露餡。擡頭看到黑曼巴咳在嘴邊上的血，趕緊拿著洗凈的毛巾去給他擦拭，被黑曼巴一把握住他伸過來的手。牽動身上所有的疼痛處，閉目忍了忍，將許三多的手拿到了唇邊，帖了上去。
Sun的手指上滿是傷口，塔樓離瀑布口最起碼有兩公裏的路，他是怎麽把昏迷的自己弄到這裏來的，他是怎麽把自己從湍急的河流裏拖出來的。
許三多沒有掙動，直到黑曼巴輕輕的放開他，黑曼巴厚實的胸口更加急迫地起伏，呼吸也更加急促，血又從給黑曼巴新換的繃帶上沁了出來，這個原本強勁的身體再不能有一點顛沛。許三多想，我就得這樣看著他死去嗎？我該怎麽辦！
……
“小野貓，你得走，你拼命不是為了你的任務嗎。”說這些話的黑曼巴已經開始高燒，許三多知道他是在說胡話，清醒的他是絕對不會這樣對自己說的，可他知道，這個才是本來的黑曼巴，許三多在給黑曼巴擦拭全身的血跡時，想明白一件事，shining一定已經找到他們離開的那個軍火庫了，讓D. Lamati逃掉，就是為了找到她最後的藏身之地，現在，shining一定已經蟄伏在D. Lamati軍火庫的正面入口附近了，可他們不知道那裏的規模。黑曼巴在發燒，這說明他身體內部的傷口已經開始發炎，不想他死，得救他，必須救他，隊長，我該怎麽辦，我得去找你們，我也不能丟下黑曼巴，該怎麽辦，怎麽辦，該怎麽辦？
黑曼巴在半夜時又徹底昏睡過去，囈語中還在讓他快走，手卻將他的手握的更緊，許三多趴在床頭，將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一直一直哄著他：放心，我不會走，不會走。黑曼巴，你會沒事，堅持住。
黎明時分，在泛濫的河水快要溢進小塔樓時，雨停了下來，不一會兒的功夫，塔樓外就響起了一片蛙鳴，許三多趴在床頭，聽著蛙鳴，就有些迷蒙，太累，太疲乏了，一生的氣力似乎全在這十幾天裏透支消耗著。黑曼巴緊抓著他的那只手放開了一下，他又醒了過來，摸在他的臉上：“小野貓，聽到那種鳴叫了嗎？”
許三多急忙站起來去翻黑曼巴的眼皮。
“呵呵”，很輕微的笑：“小野貓，我還是清醒的，我是問你，聽到那只雄蛙的叫聲了嗎？”
“嗯，哪種？”
“就是，唔~唔~~的那種。”
許三多側耳聽了一會兒，確實是有，不過比黑曼巴發出的虛弱低沈的聲音要清脆一些：“我聽到了。”
“那是那只雄蛙正在求偶。”
“嗯”，許三多覺得臉有些發燙，可他不認為這時候的黑曼巴是那個意思。
“小野貓，如果你裝作另一只雄蛙去和它發出一樣的聲音，他就會改變叫聲，很有趣，我獨自在雨林中的時候經常會那樣做。”
“嗯？”
“小野貓，你可以去試試，的確有趣，那樣，時間過的會比較快。”
“不，黑曼巴，我不覺得…”許三多沒有說完，他想說我不覺得無聊。可眼淚已經溢到眼眶邊緣，他站起來，轉過去把眼淚硬生生吞了回去，再去握住黑曼巴的手，很燙，第一次高過了自己的體溫，自己發燒的時候會冷，可黑曼巴這裏只有一層薄被，脫下被自己的體溫烘幹的作戰外套，蓋到他的身上，接著去脫對他來說有些過大的襯衣，口袋有些沈，是西亞斯滑下排水渠時交托給他的小包，用塑料封的非常好，許三多將塑料小包取出來，把襯衣蓋到了黑曼巴的身上。
“小野貓，你試了嗎，”閉著眼睛的黑曼巴問他，他的聽覺也開始下降了嗎？
“嗯”湊在他的耳邊：“我這就去試。”許三多拉開塔樓的門，蹲在門口，認認真真的開始：“唔~~唔~~。”果然，不出三次，那只雄蛙改變了鳴叫：“唔~~啾啾，唔~~啾啾。”許三多笑了出來，他對著塔樓內大喊：“黑曼巴，它的鳴叫聲變了，真的非常有趣。”
“是吧，很有趣吧”，黑曼巴聽到許三多的笑聲，聽起來雖然有些遙遠，不過，可真可愛。
許三多蹲在小塔樓的門口，也聽到了一個遙遠的聲音，很細小，很細小傳來的犬吠聲，D. Lamati已經發現他們消失在暗道中，開始在叢林中拉網式搜索了，還好大雨剛停，就算是受訓的狼犬也不會很快找到這裏，這個隱蔽在樹浪下的小塔樓是現在最安全的地方呢，不過，時間也不多了。站起來回到房內，將煤油燈弄熄，黑曼巴又昏睡了過去，幫他調整有些走形的半臥姿勢。發現自己手中還握著那個塑料小包，許三多一個激靈，想起些什麽，西亞斯塞給自己這個小包的時候是看著黑曼巴的。
……
許三多輕輕拍著黑曼巴的臉，觸手滾燙：“黑曼巴，黑曼巴，醒醒。”
黑曼巴很配合的睜開了眼睛，就像他一直在那裏等著他叫他似的：“餵，小野貓，你要走了嗎？”
“不，我不走，黑曼巴。”
“嗯”，黑曼巴綠色的眸子閃過一抹愉快。
“黑曼巴…”
“嗯？”
“黑曼巴，你，黑曼巴，你現在有什麽想做的事情嗎？我，我能做到的？”
黑曼巴輕輕咳了一下，眉頭皺的很緊，應該是太痛了，他很費力的扯出一個微笑：“我是真的快死了吧，小野貓，我可不想留什麽臨終遺言。”
“不，不是，就是，就是你想，想…”，許三多舌頭打了結，頭紮的很低，下巴快頂到胸口。
Sun的聲音有些發抖，他在哭嗎，為自己？有你在，現在就是最好，再清楚不過自己現在的狀況，雖然希望自己能死的快一些，小野貓也就能快點離開了，可，真的舍不得死，就再等上一時半會吧，摸上他低垂的腦袋：
“讓我想想，sun……sun，給我唱支搖籃曲吧。”
“嗯，我不會，不，我只會一首，不…”
不是，不對，不行，不能讓他再睡了，他不能再睡了，許三多擡頭，望進黑曼巴翡翠般的眸子，咬了牙，橫了心：“不是，黑曼巴，你看著我。”
“嗯？”
猛的站了起來，開始脫自己的衣服，身上只剩了一條軍褲和一件T恤，在黑曼巴眨眼間，他已經赤條條站在了他的眼前。燃起的雨林晨光穿過長出新葉的樹冠層，從塔樓那扇唯一的小窗戶溜進來，勾出他纖小身體的輪廓。
“你，小野貓，你，你要幹什麽？”黑曼巴從來沒有想到過sun會在自己的面前主動剝光自己，他被站在自己身前的許三多驚的還沒來得及判斷出什麽，許三多已經掀開了蓋在他身上的薄被和衣物：“黑曼巴，和我，做愛。”
這個動作幾乎費盡了黑曼巴所有的力氣，他用右手將自己的身體撐起一半，坐了起來，身體靠在粗糙的水泥墻上，左手無力地撐在許三多向他俯下來的細小肩膀上，是個半推拒的姿勢，因為這種完全不真實的情形：“小野貓，我是不是已經死了？已經死了，這，怎麽可能！”
黑曼巴緊緊帖著冰冷的墻壁，看著許三多雙臂圈上他的脖子，手臂纏繞間，是那個再熟悉不過的細膩柔滑的觸感，手指在無意間擦過自己的下顎，讓他全身在劇痛中浮出一陣酥麻。
我一定是死了，已經死了，有些微微顫抖的身體帖在自己的胸口，撲鼻的清新，是比自己的想象要好百倍的天堂。
“抱我。”耳邊是他柔軟的聲音，有些發抖，很堅定。
是死了也好，是夢境也好，黑曼巴放開了支撐自己的手，用所有力氣抱住嵌入自己懷抱的sun。
黑曼巴抱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很用力，卻沒有繼續，許三多扶著他壯碩的肩膀起身，輕易的掙開了他的擁抱，看著他的臉，除了眼睛，臉上繃緊的每一條線條都在說黑曼巴正在用盡力氣抵抗疼痛，親親他凝望著自己的綠眼睛，矮下身子，盡量不碰到他的胸口的傷，許三多開始生澀的去撫觸黑曼巴的身體。
黑曼巴的身體頎長、壯碩，就算是全身掛滿大大小小的傷口，就算是在死亡邊緣掙紮，也充滿了剛性的美，是每個男人都希望自己擁有的那種完美體型。許三多也會羨慕，有種無意識的憧憬，現在他努力的讓自己的憧憬變的不那麽單純，他嘗試著釋放著自己，他想，我這時，想跟你做愛，黑曼巴，是真的。
許三多俯下身子吻在黑曼巴的腹部，他避開他的腰側，因為那裏有一個傷口，他的手握住黑曼巴半勃起的陰莖，那個巨物在他手裏立刻硬邦邦的彈了個挺直，在給他擦凈身上的血跡時，這個軟綿綿的東西尺寸就很嚇人，完全挺立在自己的手中，尺寸是驚人，許三多這才想起，這個巨物已經在自己身體進進出出不少回了，想到那種撕裂般的疼痛，他只心裏微微的發了一下儊，繼續開始手中的動作，很成功的聽到黑曼巴不屬於病理的那種急促呼吸。
黑曼巴看到許三多的唇從他的腹部離開，擡起頭看到自己目不轉睛盯著他時，頓時滿臉通紅，他緊張羞怯的抿了抿嘴，臉上的笑渦淺淺一現，又低下頭一動不動地用嘴貼在他腹部的另一個地方，很認真用他纖細柔軟的手在自己的陰莖上開始捋動，看上去，真的是笨極了，不是天堂不是夢，也沒有死，黑曼巴是無神論者，自己到把這個給忘記了，對於性，sun真的是笨極了，笨極了。可全身的血液都往他捋動的那個東西上湧去，像是要全部從那個地方噴薄出來。他不敢說話，怕一開口就將在自己身上努力的sun嚇跑了，他的紅從臉開始往下一直鋪滿他比起前些日子更顯細小的淡金色身體上，也許是覺得他的性器已經足夠堅挺，Sun爬上床，跪在了他的身體兩側。
黑曼巴看到sun用手指往自己身後探去，在他一指一指的慢慢探入，學著他給他做過的開拓方法的時候，自己青筋暴露的性器支棱棱戳在他跪著的雙腿間，滾燙著摩挲著那個位置絲綢般的觸感，在他扶住自己堅挺的性器頂在那個入口時，黑曼巴一直緊貼在墻上動彈不得，也動不了的身體如山一樣壓了過來，整個把sun按到自己的胸口，翻轉，壓在了床上。
疼痛過了界限，全身就只剩了麻木，全部是火，壓抑的渴望，拉開他的雙腿，扶住性器，想立刻沖到他的身體裏去，想幹他，想幹到死，不懷念，不憂傷，幹到死，真是太好了，腰上用力，該死，進不去，小野貓痛的咬死了唇，將下面他自己費了些氣力開拓的入口也給咬死了。雖然摟著自己的脖子，眼睛卻閉的緊緊的，臉頰皺到一塊，是對將要發生的事情的一個嚴陣以待，握住他的可愛的性器在頂端用手指一刮。
“啊!”是個驚呼，他睜開眼，看著他，除了對被輕易驚嚇到的羞怯，剩下的是：渴望，或者說是：急切！
所有因傷痛失去的力氣好像全回來了，放開握在手中的小東西，改成雙手握住他的腰，將他往身上一帶，腰往前重新用力一送，sun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指瞬間深深掐入自己的肌肉中，臉也變成了蒼白，把他抱進懷裏，讓埋進他身體裏巨物暫時靜止不動，自己還在發燒，抱在懷裏的sun身體溫涼，與包裹住自己腸壁的高熱形成一個反差，讓人更加的著迷。血從被自己頂進的位置緩緩流出，sun將臉偏到了一旁，很小聲的說：“黑曼巴，我，我沒事，你動吧。”
“sun，那，”黑曼巴壓下想要咳嗽的強烈欲望，血湧到了喉頭，又被他咽了回去：“你忍著點，一會兒就好了。”
“嗯”，他的臉飛紅著又轉向了自己，眼中還帶著水霧，可愛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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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這場性愛的開始，許三多又用力了自我催眠的方式，是讓一個人的影子暫時的在大腦中被屏蔽掉，暫時將他壓到心裏最秘密的那個場所，全心全意接受黑曼巴狂烈的性愛，三十分鐘？四十分鐘？，還是一個小時，在黑曼巴的身子下被持續顛動著，後面那個位置已經被高頻的抽插和疼痛弄的完全麻木了，被黑曼巴高超的性愛技巧又挑撥到高潮了之後，在黑曼巴又一次射進他的體內時，他聽到犬吠，這次不再是那樣的遙遠和細不可聞，D. Lamati的搜索隊過了河，就快到了，黑曼巴的體溫終於慢慢下降了，比自己低的微涼體溫，已經慢慢的恢覆到了。
氣喘籲籲的黑曼巴趴在他身上，與他混亂的呼吸融合在一起。
待黑曼巴在氣息平覆之後，慢慢的將自己從許三多的體內撤了出來，頂端滑出穴口時，許三多咬了咬下唇。黑曼巴看到他滿頭的汗水，很饜足的探嘴吻了吻他臉頰上咬出的笑渦。
然後很利索的起身，穿衣，全副武裝，完全就像沒有中槍，沒有受傷前的他那樣靈敏，比那個還好。
“黑曼巴，你聽到狼犬的叫聲了？”
“他們來了，sun，該戰鬥了。”黑曼巴看到sun半跪在床上看著他的眼睛，黑白分明，清澈見底。
“嗯，黑曼巴，不過，好像還有一件事情，你忘記了。”
“叫我jude，sun，那是我本來的名字。”
赤裸的許三多在床上站起來，比黑曼巴高不出多少，他用雙手捧住站在床前的黑曼巴的臉。
“hey，jude，是這個。”然後低下頭，柔柔的將唇帖在他的唇上。
黑曼巴，不，jude。這是給你的，一個完全的屬於你的吻。
黑曼巴在這個吻中慢慢地，慢慢地倒在了許三多的懷中，他確實有些沈，許三多覺得自己有些扶不住住他，他隨著他依靠在自己身上的重力慢慢坐在了床上。許三多讓黑曼巴趴在自己懷裏，輕輕摸著他頭，jude，睡個長長的好覺吧。
軟到sun的懷中，黑曼巴覺得自己像是喝的太多了的，他感到很舒服，不想動，留在唇上的那個柔軟觸感猶在，他想再摸摸抱著自己的sun，可更想就這樣永遠的睡下去，他想起被黑曼巴咬過而死去的人安詳寧靜的臉，想起自己一直想找到的那個方式，給予必死之人的死亡藝術——黑曼巴之吻。
終於找到。
他軟軟的聲音響在耳側，他在說什麽，聽不清，聽不懂，他說：“jude，…san ………黑曼巴……………。”他在說什麽…
是告別的話？是安慰的話？我不想感謝你，sun，雖然你賜予我這個完美的死亡方式， 可現在，我還不能死，我得活，我還得戰鬥，為你，我的珍寶，我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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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亞斯，你會回去？”西亞斯看到小天使的眼中冒出欣喜的光芒。
“不知道，嗯，大概是，我得先找到阿嘉拉，D. Lamati知道阿嘉拉和我的關系後，是不會放過她的。雖然我其實真的對她的，錢，很在乎。現在，現在都…”西亞斯下意識看一眼渾身是血的黑曼巴，那女人及她的族人都太恐怖了，也許，自己真的押錯了寶。
“嗯，西亞斯，稍後我會告訴你阿嘉拉的位置，現在，”他轉向克萊凸：“你們一起先走，在暗道中能走多遠算多遠。”
幾個小時前都想殺了對方的西亞斯和克萊凸在看對方時，還是很不屑，只是現在，這個不屑的性質發生了微妙的改變，因為所有的對抗變得沒了意義，因為成了一條繩子上拴著的螞蚱，必須朝著同樣的方向努力，才有脫離險境的可能性。所以，互相瞪視一眼之後，兩個人很有默契的一同向來時的路上跑去，當然，克萊凸這次有點一瘸一拐的跑在了後面。
片刻後，聽到身後很悶的一聲巨響，是許三多將醫療室的出口用手雷封死的爆炸聲，克萊凸知道這是在狹小的通道內阻止追兵的最好辦法，可是，D. Lamati已經下令封堵了地堡的出口，他們在暗道中的速度是絕對快不過附近的地面部隊的，他停下腳步，重新靠在了墻上，就只能等死了？不會，那個童子軍肯定早已有了辦法！
“怎麽出去？童子…”一看到遠處晃動的燈影，克萊凸扯開嗓子迫不及待的喊著。
“蠢貨!你就不能小點聲問。”
“小白臉，你心眼長的太多了，被堵在這裏，外面能聽到個求。”
“都會游泳？”從提燈的光影中晃出身形的許三多問兩個人。
“會”，同時回答，可都有些疑惑不解。
“在水中最長的憋氣時間是多少？”
“7分鐘”克萊凸搶著回答，然後用餘光很輕蔑的撇著西亞斯。
“9分半，”西亞斯撇回去：“主要是技巧，蠢貨。”
“黑曼巴，你？”許三多轉頭看跟在身後，一直沈默著的黑曼巴，他的呼吸好像更加急促了一些。
西亞斯看著在橘色的燈光中，嘴唇都能看出青白的黑曼巴：
“他，恐怕…”
被黑曼巴的餘光一掃之後，把後半句生生給吞了回去。
“sun，我沒問題。”低沈的，不再冰冷的語調。
“你打算從水渠出去？”黑曼巴問。
“是”
“這不可能”，克萊凸不假思索的反對。
“D. Lamati清除炸塌在入口的碎石和泥土用不了半天時間，地堡那邊的出口不出一個小時地面部隊就會到位，撬開那裏的出口也絕對超不過半天，不想在半天後被他們當夾心餅幹吃掉，這是唯一的方法。”
說完，許三多還笑了笑，白白的牙齒在昏暗的地道中閃了閃：“你們倆在水中的憋氣時間應該足夠你們安全出去了。”
“克萊凸，叢林的地形你熟悉嗎？”
正盯著他發楞的克萊凸回答的很快：“熟。”他想，現在，也只能相信黑曼巴的這個神奇寶貝兒了。
“那出去後，你自己去找你想走的方向吧，西亞斯，你出去後，要這樣走…”
看著拿著地圖跟西亞斯說該怎樣找到阿嘉拉的sun，黑曼巴靠在暗道的墻上，慢慢的調整著呼吸，sun，能和你在一起的時間好像越來越少了，一直希望它快點流逝的時間，現在真的希望它能立刻停止。掃過認真聽著許三多講解的西亞斯，和已經開始練習呼吸方式的克萊凸，原來，每個人，都沒那麽討厭。他靠在那裏微笑，sun，我不會說讓你留下我一個走的話，因為你不會把我留下來，我對你，還是有些不一樣了。是嗎，從水渠走，至少能洗凈自己一身的血汙。
……
繼續在暗道中前行，克萊凸，在sun對照地圖與排水渠對應位置的指點下，選擇了他想離開的那個水渠滑了下去。西亞斯在sun告訴他應該離去的那個水渠口蹲下，思考了一下，塞了一個小包給sun，回頭又看了他一眼：“…sun，請幫我保管好，謝謝。”然後放手滑了下去。
小野貓站起來，把小包很認真的塞到內層的衣服口袋中，然後回頭招呼靠在墻上的自己：“黑曼巴，我們的在前面，就快到了…你還好嗎？”
他靠在那裏說：“sun，能走的慢一點嗎，我這裏。”他指著自己的胸口：“還真有點疼。”
黑曼巴靠著墻的呼吸開始變得艱難起來，身體慢慢的滑下去，坐下去後，他為了減輕呼吸困難，將身體綳的很直。
“黑曼巴！”許三多跑回來上前扶住他，晃動的提燈中看黑曼巴平靜的臉：“黑曼巴，你的傷…”許三多這才發現，從黑曼巴胸口穿透的那槍，比看上去真的要嚴重的太多，他這樣的端坐，是為了減輕肺淤血的一個身體的本能反應，是心衰竭的表現。
“端坐呼吸提示受傷者心力衰竭並且已有明顯肺淤血：端坐時，血液由於重力作用，部分轉移至下半身，使回心血量減少，從而減輕肺淤血；端坐時，膈肌位置相對下移，胸腔容積相對增大，肺活量增加，減輕呼吸困難；端坐時，減輕下半身水腫液吸收入血，減輕肺淤血。”
這是他們在槍傷急救的特訓中，教官教授的穿透型槍傷表現的一個基本常識和基本的辨識方式之一。
許三多扯開黑曼巴的衣服，胸口白色的繃帶被血全部浸染成暗紅色，他探手去摸在醫療室內就想檢查的黑曼巴的側胸。手上的觸感正是那個體格表現：側胸部飽脹，肋間隙增寬，呼吸幅度減低，有皮下氣腫。他擡頭看面帶微笑看著他的黑曼巴：“你..”吐出一個單音後想起黑曼巴沖出醫療室時，因暫時的失心看上去那樣決絕的背影。他沒再說下去，迅速解開背在背上的背包，從裏面很快翻出一根長針：“很疼，忍著點。”
針從第2肋間，鎖骨中線處刺入黑曼巴的胸膜腔時，立刻有氣體從胸腔噴射出，黑曼巴咬緊牙關，沒吭聲，呼吸在緊促的劇痛過去後，稍稍好轉，很快又將黑曼巴的傷口用新的止血繃帶纏好，許三多將黑曼巴扶了起來：“黑曼巴，你不會死。”許三多想，得盡快出去，不進行開胸手術，黑曼巴拖不了太久。
“如果我在水中斷了氣，就把我留在那裏，那對我來說，不錯。”黑曼巴靠在許三多身上貪戀的呼吸著讓他迷戀的氣息。簡要交代了自己死了的處理方式。有些吃力的摟著他的腰的許三多沒有停頓，沒有遲疑，他繼續前行，停在他在來時的路上看到的那個最大的排水渠邊，斬釘截鐵的說：“你不會死。”
黑曼巴在衰竭的呼吸中，肺部積血的狀況下，在水中堅持了8分鐘，一直堅持不懈的讓自己保持清醒的意識，一直能感到小野貓緊緊抓在自己腰側的手，那個熱度在冰冷的水裏透過衣服暖暖的印在腰上，再慢慢彌漫全身，直到突然落空的下墜，sun都緊緊的拽著自己，黑曼巴才幸福的失去意識。
24——28歲。
沒有jude，沒有記憶。
29歲。
daddy，mama，
我遇到了sun。
我找到了珍寶，找回了我自己。
醒過來時，他看到燃在頭頂的火苗，跳動著橘色的光，是一盞覆古的煤油燈，很眼熟，花了一點時間，他才認出來，這是自己的那個半成品小塔樓，離開叢林前將sun完全擁抱了的那個美好之地。自己是半臥著的，背後被很軟的東西墊起來，sun呢？一眼就能看完的房間中沒有他細小的身影。他想起身，一動胸口傳來鉆心的痛，“咳”的一聲，從口中嗆出一口血。
塔樓的門被猛的推開，帶進一陣不知是還未停還是又下起來的疾風驟雨，是聞聲跑進來的許三多，他在河水中正清洗給黑曼巴擦過身身體的毛巾，血跡被大雨和繼續漲起的河水立刻就沖沒了蹤跡。
“小野貓？”黑曼巴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不那麽虛弱。
Sun對他展開一個很燦爛的笑容，白白的牙齒晃了他的眼，深深的笑渦迷了他的心，他不懂如何形容，不過，如果他會中文，也許會使用這個成語：蓬蓽生輝。
“黑曼巴，我算的全對，我們落下來的地方是那個瀑布，出口很大。”
“小野貓，我會堅持下去的，你不用…”黑曼巴看著滿面笑容，表現的有些過於雀躍的sun。
“沒，沒有”許三多臉有些發燙，他果然還是不擅長對親近的人做這種事情，一裝就露餡。擡頭看到黑曼巴咳在嘴邊上的血，趕緊拿著洗凈的毛巾去給他擦拭，被黑曼巴一把握住他伸過來的手。牽動身上所有的疼痛處，閉目忍了忍，將許三多的手拿到了唇邊，帖了上去。
Sun的手指上滿是傷口，塔樓離瀑布口最起碼有兩公裏的路，他是怎麽把昏迷的自己弄到這裏來的，他是怎麽把自己從湍急的河流裏拖出來的。
許三多沒有掙動，直到黑曼巴輕輕的放開他，黑曼巴厚實的胸口更加急迫地起伏，呼吸也更加急促，血又從給黑曼巴新換的繃帶上沁了出來，這個原本強勁的身體再不能有一點顛沛。許三多想，我就得這樣看著他死去嗎？我該怎麽辦！
……
“小野貓，你得走，你拼命不是為了你的任務嗎。”說這些話的黑曼巴已經開始高燒，許三多知道他是在說胡話，清醒的他是絕對不會這樣對自己說的，可他知道，這個才是本來的黑曼巴，許三多在給黑曼巴擦拭全身的血跡時，想明白一件事，shining一定已經找到他們離開的那個軍火庫了，讓D. Lamati逃掉，就是為了找到她最後的藏身之地，現在，shining一定已經蟄伏在D. Lamati軍火庫的正面入口附近了，可他們不知道那裏的規模。黑曼巴在發燒，這說明他身體內部的傷口已經開始發炎，不想他死，得救他，必須救他，隊長，我該怎麽辦，我得去找你們，我也不能丟下黑曼巴，該怎麽辦，怎麽辦，該怎麽辦？
黑曼巴在半夜時又徹底昏睡過去，囈語中還在讓他快走，手卻將他的手握的更緊，許三多趴在床頭，將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一直一直哄著他：放心，我不會走，不會走。黑曼巴，你會沒事，堅持住。
黎明時分，在泛濫的河水快要溢進小塔樓時，雨停了下來，不一會兒的功夫，塔樓外就響起了一片蛙鳴，許三多趴在床頭，聽著蛙鳴，就有些迷蒙，太累，太疲乏了，一生的氣力似乎全在這十幾天裏透支消耗著。黑曼巴緊抓著他的那只手放開了一下，他又醒了過來，摸在他的臉上：“小野貓，聽到那種鳴叫了嗎？”
許三多急忙站起來去翻黑曼巴的眼皮。
“呵呵”，很輕微的笑：“小野貓，我還是清醒的，我是問你，聽到那只雄蛙的叫聲了嗎？”
“嗯，哪種？”
“就是，唔~唔~~的那種。”
許三多側耳聽了一會兒，確實是有，不過比黑曼巴發出的虛弱低沈的聲音要清脆一些：“我聽到了。”
“那是那只雄蛙正在求偶。”
“嗯”，許三多覺得臉有些發燙，可他不認為這時候的黑曼巴是那個意思。
“小野貓，如果你裝作另一只雄蛙去和它發出一樣的聲音，他就會改變叫聲，很有趣，我獨自在雨林中的時候經常會那樣做。”
“嗯？”
“小野貓，你可以去試試，的確有趣，那樣，時間過的會比較快。”
“不，黑曼巴，我不覺得…”許三多沒有說完，他想說我不覺得無聊。可眼淚已經溢到眼眶邊緣，他站起來，轉過去把眼淚硬生生吞了回去，再去握住黑曼巴的手，很燙，第一次高過了自己的體溫，自己發燒的時候會冷，可黑曼巴這裏只有一層薄被，脫下被自己的體溫烘幹的作戰外套，蓋到他的身上，接著去脫對他來說有些過大的襯衣，口袋有些沈，是西亞斯滑下排水渠時交托給他的小包，用塑料封的非常好，許三多將塑料小包取出來，把襯衣蓋到了黑曼巴的身上。
“小野貓，你試了嗎，”閉著眼睛的黑曼巴問他，他的聽覺也開始下降了嗎？
“嗯”湊在他的耳邊：“我這就去試。”許三多拉開塔樓的門，蹲在門口，認認真真的開始：“唔~~唔~~。”果然，不出三次，那只雄蛙改變了鳴叫：“唔~~啾啾，唔~~啾啾。”許三多笑了出來，他對著塔樓內大喊：“黑曼巴，它的鳴叫聲變了，真的非常有趣。”
“是吧，很有趣吧”，黑曼巴聽到許三多的笑聲，聽起來雖然有些遙遠，不過，可真可愛。
許三多蹲在小塔樓的門口，也聽到了一個遙遠的聲音，很細小，很細小傳來的犬吠聲，D. Lamati已經發現他們消失在暗道中，開始在叢林中拉網式搜索了，還好大雨剛停，就算是受訓的狼犬也不會很快找到這裏，這個隱蔽在樹浪下的小塔樓是現在最安全的地方呢，不過，時間也不多了。站起來回到房內，將煤油燈弄熄，黑曼巴又昏睡了過去，幫他調整有些走形的半臥姿勢。發現自己手中還握著那個塑料小包，許三多一個激靈，想起些什麽，西亞斯塞給自己這個小包的時候是看著黑曼巴的。
……
許三多輕輕拍著黑曼巴的臉，觸手滾燙：“黑曼巴，黑曼巴，醒醒。”
黑曼巴很配合的睜開了眼睛，就像他一直在那裏等著他叫他似的：“餵，小野貓，你要走了嗎？”
“不，我不走，黑曼巴。”
“嗯”，黑曼巴綠色的眸子閃過一抹愉快。
“黑曼巴…”
“嗯？”
“黑曼巴，你，黑曼巴，你現在有什麽想做的事情嗎？我，我能做到的？”
黑曼巴輕輕咳了一下，眉頭皺的很緊，應該是太痛了，他很費力的扯出一個微笑：“我是真的快死了吧，小野貓，我可不想留什麽臨終遺言。”
“不，不是，就是，就是你想，想…”，許三多舌頭打了結，頭紮的很低，下巴快頂到胸口。
Sun的聲音有些發抖，他在哭嗎，為自己？有你在，現在就是最好，再清楚不過自己現在的狀況，雖然希望自己能死的快一些，小野貓也就能快點離開了，可，真的舍不得死，就再等上一時半會吧，摸上他低垂的腦袋：
“讓我想想，sun……sun，給我唱支搖籃曲吧。”
“嗯，我不會，不，我只會一首，不…”
不是，不對，不行，不能讓他再睡了，他不能再睡了，許三多擡頭，望進黑曼巴翡翠般的眸子，咬了牙，橫了心：“不是，黑曼巴，你看著我。”
“嗯？”
猛的站了起來，開始脫自己的衣服，身上只剩了一條軍褲和一件T恤，在黑曼巴眨眼間，他已經赤條條站在了他的眼前。燃起的雨林晨光穿過長出新葉的樹冠層，從塔樓那扇唯一的小窗戶溜進來，勾出他纖小身體的輪廓。
“你，小野貓，你，你要幹什麽？”黑曼巴從來沒有想到過sun會在自己的面前主動剝光自己，他被站在自己身前的許三多驚的還沒來得及判斷出什麽，許三多已經掀開了蓋在他身上的薄被和衣物：“黑曼巴，和我，做愛。”
這個動作幾乎費盡了黑曼巴所有的力氣，他用右手將自己的身體撐起一半，坐了起來，身體靠在粗糙的水泥墻上，左手無力地撐在許三多向他俯下來的細小肩膀上，是個半推拒的姿勢，因為這種完全不真實的情形：“小野貓，我是不是已經死了？已經死了，這，怎麽可能！”
黑曼巴緊緊帖著冰冷的墻壁，看著許三多雙臂圈上他的脖子，手臂纏繞間，是那個再熟悉不過的細膩柔滑的觸感，手指在無意間擦過自己的下顎，讓他全身在劇痛中浮出一陣酥麻。
我一定是死了，已經死了，有些微微顫抖的身體帖在自己的胸口，撲鼻的清新，是比自己的想象要好百倍的天堂。
“抱我。”耳邊是他柔軟的聲音，有些發抖，很堅定。
是死了也好，是夢境也好，黑曼巴放開了支撐自己的手，用所有力氣抱住嵌入自己懷抱的sun。
黑曼巴抱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很用力，卻沒有繼續，許三多扶著他壯碩的肩膀起身，輕易的掙開了他的擁抱，看著他的臉，除了眼睛，臉上繃緊的每一條線條都在說黑曼巴正在用盡力氣抵抗疼痛，親親他凝望著自己的綠眼睛，矮下身子，盡量不碰到他的胸口的傷，許三多開始生澀的去撫觸黑曼巴的身體。
黑曼巴的身體頎長、壯碩，就算是全身掛滿大大小小的傷口，就算是在死亡邊緣掙紮，也充滿了剛性的美，是每個男人都希望自己擁有的那種完美體型。許三多也會羨慕，有種無意識的憧憬，現在他努力的讓自己的憧憬變的不那麽單純，他嘗試著釋放著自己，他想，我這時，想跟你做愛，黑曼巴，是真的。
許三多俯下身子吻在黑曼巴的腹部，他避開他的腰側，因為那裏有一個傷口，他的手握住黑曼巴半勃起的陰莖，那個巨物在他手裏立刻硬邦邦的彈了個挺直，在給他擦凈身上的血跡時，這個軟綿綿的東西尺寸就很嚇人，完全挺立在自己的手中，尺寸是驚人，許三多這才想起，這個巨物已經在自己身體進進出出不少回了，想到那種撕裂般的疼痛，他只心裏微微的發了一下儊，繼續開始手中的動作，很成功的聽到黑曼巴不屬於病理的那種急促呼吸。
黑曼巴看到許三多的唇從他的腹部離開，擡起頭看到自己目不轉睛盯著他時，頓時滿臉通紅，他緊張羞怯的抿了抿嘴，臉上的笑渦淺淺一現，又低下頭一動不動地用嘴貼在他腹部的另一個地方，很認真用他纖細柔軟的手在自己的陰莖上開始捋動，看上去，真的是笨極了，不是天堂不是夢，也沒有死，黑曼巴是無神論者，自己到把這個給忘記了，對於性，sun真的是笨極了，笨極了。可全身的血液都往他捋動的那個東西上湧去，像是要全部從那個地方噴薄出來。他不敢說話，怕一開口就將在自己身上努力的sun嚇跑了，他的紅從臉開始往下一直鋪滿他比起前些日子更顯細小的淡金色身體上，也許是覺得他的性器已經足夠堅挺，Sun爬上床，跪在了他的身體兩側。
黑曼巴看到sun用手指往自己身後探去，在他一指一指的慢慢探入，學著他給他做過的開拓方法的時候，自己青筋暴露的性器支棱棱戳在他跪著的雙腿間，滾燙著摩挲著那個位置絲綢般的觸感，在他扶住自己堅挺的性器頂在那個入口時，黑曼巴一直緊貼在墻上動彈不得，也動不了的身體如山一樣壓了過來，整個把sun按到自己的胸口，翻轉，壓在了床上。
疼痛過了界限，全身就只剩了麻木，全部是火，壓抑的渴望，拉開他的雙腿，扶住性器，想立刻沖到他的身體裏去，想幹他，想幹到死，不懷念，不憂傷，幹到死，真是太好了，腰上用力，該死，進不去，小野貓痛的咬死了唇，將下面他自己費了些氣力開拓的入口也給咬死了。雖然摟著自己的脖子，眼睛卻閉的緊緊的，臉頰皺到一塊，是對將要發生的事情的一個嚴陣以待，握住他的可愛的性器在頂端用手指一刮。
“啊!”是個驚呼，他睜開眼，看著他，除了對被輕易驚嚇到的羞怯，剩下的是：渴望，或者說是：急切！
所有因傷痛失去的力氣好像全回來了，放開握在手中的小東西，改成雙手握住他的腰，將他往身上一帶，腰往前重新用力一送，sun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指瞬間深深掐入自己的肌肉中，臉也變成了蒼白，把他抱進懷裏，讓埋進他身體裏巨物暫時靜止不動，自己還在發燒，抱在懷裏的sun身體溫涼，與包裹住自己腸壁的高熱形成一個反差，讓人更加的著迷。血從被自己頂進的位置緩緩流出，sun將臉偏到了一旁，很小聲的說：“黑曼巴，我，我沒事，你動吧。”
“sun，那，”黑曼巴壓下想要咳嗽的強烈欲望，血湧到了喉頭，又被他咽了回去：“你忍著點，一會兒就好了。”
“嗯”，他的臉飛紅著又轉向了自己，眼中還帶著水霧，可愛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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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這場性愛的開始，許三多又用力了自我催眠的方式，是讓一個人的影子暫時的在大腦中被屏蔽掉，暫時將他壓到心裏最秘密的那個場所，全心全意接受黑曼巴狂烈的性愛，三十分鐘？四十分鐘？，還是一個小時，在黑曼巴的身子下被持續顛動著，後面那個位置已經被高頻的抽插和疼痛弄的完全麻木了，被黑曼巴高超的性愛技巧又挑撥到高潮了之後，在黑曼巴又一次射進他的體內時，他聽到犬吠，這次不再是那樣的遙遠和細不可聞，D. Lamati的搜索隊過了河，就快到了，黑曼巴的體溫終於慢慢下降了，比自己低的微涼體溫，已經慢慢的恢覆到了。
氣喘籲籲的黑曼巴趴在他身上，與他混亂的呼吸融合在一起。
待黑曼巴在氣息平覆之後，慢慢的將自己從許三多的體內撤了出來，頂端滑出穴口時，許三多咬了咬下唇。黑曼巴看到他滿頭的汗水，很饜足的探嘴吻了吻他臉頰上咬出的笑渦。
然後很利索的起身，穿衣，全副武裝，完全就像沒有中槍，沒有受傷前的他那樣靈敏，比那個還好。
“黑曼巴，你聽到狼犬的叫聲了？”
“他們來了，sun，該戰鬥了。”黑曼巴看到sun半跪在床上看著他的眼睛，黑白分明，清澈見底。
“嗯，黑曼巴，不過，好像還有一件事情，你忘記了。”
“叫我jude，sun，那是我本來的名字。”
赤裸的許三多在床上站起來，比黑曼巴高不出多少，他用雙手捧住站在床前的黑曼巴的臉。
“hey，jude，是這個。”然後低下頭，柔柔的將唇帖在他的唇上。
黑曼巴，不，jude。這是給你的，一個完全的屬於你的吻。
黑曼巴在這個吻中慢慢地，慢慢地倒在了許三多的懷中，他確實有些沈，許三多覺得自己有些扶不住住他，他隨著他依靠在自己身上的重力慢慢坐在了床上。許三多讓黑曼巴趴在自己懷裏，輕輕摸著他頭，jude，睡個長長的好覺吧。
軟到sun的懷中，黑曼巴覺得自己像是喝的太多了的，他感到很舒服，不想動，留在唇上的那個柔軟觸感猶在，他想再摸摸抱著自己的sun，可更想就這樣永遠的睡下去，他想起被黑曼巴咬過而死去的人安詳寧靜的臉，想起自己一直想找到的那個方式，給予必死之人的死亡藝術——黑曼巴之吻。
終於找到。
他軟軟的聲音響在耳側，他在說什麽，聽不清，聽不懂，他說：“jude，…san ………黑曼巴……………。”他在說什麽…
是告別的話？是安慰的話？我不想感謝你，sun，雖然你賜予我這個完美的死亡方式， 可現在，我還不能死，我得活，我還得戰鬥，為你，我的珍寶，我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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