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2章 濃情蜜意(中)

關燈
思若一時語結。

“行。”他從中挑了一粒塞進嘴裏,另外一粒就著她的手一下子推進她嘴裏,低聲笑道,“既然你這麽堅持,我也不好掃了你的興,咱們一起死,黃泉路上也有個伴兒。”

思若猝不及防吃了一粒藥,忙吐了出來。

“天不怕地不怕的丁大小姐也有怕的時候。”他輕描淡寫一句,說得她心頭一寒,相當討厭從他口中聽到“丁大小姐”這個詞兒,除了嘲弄還是嘲弄。

她就不明白了,丁大小姐到底怎麽他了?

直面他的雙眼。

“不是還有藥麽?”他又問。

“沒有了!”思若喝了一口茶,忍不住顰眉。

“秦雨送過來的。”他面不改色地瞧著她。

他不是在看書嗎?怎麽什麽都聽得見!她都忘了,他還好好記著。

不過也是,他這張臉要是花了,給人家畫秘鑒的茗兒姑娘平白添了麻煩,要多費不少筆墨。

她又掏出秦雨送來的藥膏,打開來,遞了過去。

他沒動手接,就是看著她。

思若嘆了一口氣,打開蓋子。

比起小玉瓶中無色無味的膏藥,這種淡綠色的透明凝膠更顯清透,還散發出陣陣青草香。

思若往他身邊一坐,用幹凈的帕子取了些,輕輕抹在他臉上。

他齜牙,轉頭看著她。

“捅馬蜂窩的時候都不怕疼,現在擦藥的時候還喊疼。”思若忍不住笑,故意加大了力氣,戳了一下。

最好臉上的這些地方都留著疤,瞧瞧哪個女人還喜歡!

他暴怒將至。

她一臉無辜,連忙撅起嘴輕輕地吹著剛擦好的藥膏,假意安撫。

誰料他竟猛地轉過頭來,正吻在她撅起的唇上。

他想了很久!

她身體往後靠了一下,卻發現靠無可靠,反被他順勢壓了下來,一手攬住她的腰,單手托住她的後頸,深深地再吻下去。

思若徹底懵了,毫無反應之下便被人輕易攻占了唇舌。

比起上次粗魯野蠻的吮吸,這一次他嫻熟多了!

看吧,秘鑒還是有好處的。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這家夥真是愈發輕狂了!無奈自己被他摟得死死的,無法再往後躲,便伸手抵在了他的胸口。

他的心跳得很厲害,狠狠地敲擊著他的胸膛,震動傳入她的手心,是一種無形的鼓動,令她深受其害,這熱吻太過溫柔激烈,以至於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能制止自己不回應。

至少,她得看起來像個受害者。

這如同隔靴搔癢的抵抗絲毫不影響他的熱情索取,這火辣辣的**美化了不合時宜的親密,她沒好意思太過掙紮,門口全是他的近身侍衛。

明明是被人占了便宜,卻搞得像是她在占人家的便宜。

“嗯。”她輕輕哼了一聲,將頭轉向一邊。

他毫不客氣地用手將她的頭又扭了回來,深吻改為輕啄,對她的唇又啃又咬。

她的思緒有些渙散。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還了她自由,用手捏住她緋紅的面頰。

“意猶未盡吧?”他挑眉看著她。

她長嘆了一聲,有些粗魯地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紅腫的唇,沖他咧嘴,這家夥不知道都親過些什麽人!竟把招數都用到自己身上來了!

瞧那沾沾自喜、不可一世情場老油條的樣子!

他伸手狠狠地捏了她的臉頰,親吻過後這種反應,著實令人受傷,好像嫌棄他有多臟似的!

她推開他的手,起身,幹咳了兩聲。

一張床。

他腦海裏浮現出無數個精彩的畫面,但終究還是散了。

起身,本想牽起她的手,讓場面看起來有些情趣,誰想她一直鬧著別扭,所以只能扯住她的胳膊,看起來更像是捉住了偷竊的小賊。

“要去哪兒?”她茫然地看著他遣散左右,冒著雪帶她往山路上走。

“賣了你!”他的拉扯讓上山有了足夠的動力,話才說了沒兩句,已走出百餘步。

“謝王爺恩典。”思若吸了吸鼻子,盯著他的背影,偷偷在後頭嗤笑。

他有那麽好心麽?

還真沒有。

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來到一處幽靜的庭院門口。

大雪壓頂,月光中的小院落一片耀眼的白,甚是雅致。

他轉身過來。

思若猛地一個激靈,向後退了一步。

他一把將她扯到身邊,伸手過來,這一次沒有捏她的臉,卻是輕輕撣去她頭上的雪。

有那麽一秒鐘,她已經徹底忘了之前的恩恩怨怨,這舉動很暖,尤其是在這天寒地凍的冬夜裏。

很快,她恢覆了理智,嗤笑道:“要不等奴婢再簡單收拾收拾,脫掉皮襖子,換件兒見得人的衣裳,王爺也能賣個好價錢!”

他搖了搖頭,嘆了一生氣。牽起她的手走到門口,輕輕叩門。

聽著裏頭的腳步聲趕來,門開了。

身材勻稱修長,一件兒簡簡單單的長衫套了褂子,平平常常的發髻,鵝蛋臉上帶著和藹謙厚的笑,歲月對她似乎格外的恩寵,沒有留下深刻的紋路,只有沈穩的氣度。

不用多想,這位一定是宣境先生的夫人。

思若咧了咧嘴,尷尬一笑,想要偷偷甩開樂風牽著自己的手,卻無奈被這家夥拉得死死的。

“快進來,凍壞了吧?”葉盈盈打量著眼前這個容貌清麗的姑娘,看樂風拉著她的手,笑。

“師傅還沒歇著吧?”他一只手將門兒關上,另一只手始終抓著她。

“沒呢!正好兒說到這位姑娘呢!”葉盈盈一直看著思若。

思若連頭都沒敢擡,紅著臉一味賠笑,在和元真拉關系的時候,她就沒想過還有這麽一天。

葉盈盈先進去了,樂風則拉著她在門口候著。

這還真有點兒程門立雪的意思,思若掃了他一眼。

“有話就說。”他沒看她,低聲說。

她幹咳了一聲,低聲道:“你怎麽對所有人都至情至性,唯獨對我殘忍苛刻?”

早想問了,今兒個是水到渠成。

他轉頭過來,深深地看著她,牽起嘴角,學著她的樣子冷冷地反問:“你怎麽對所有人都古道熱腸,唯獨對我曲意逢迎?”

她幹笑了兩聲,賊喊捉賊從來都是他的強項,即便裏頭就是授業恩師也本性難移。

“奴婢沒念過幾年書,愚拙得緊,聽不大懂王爺的意思。”她轉頭看著雪地裏的腳印,雜亂無章得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的確愚拙。”他搖頭,嘆道,“誰都看得出來的事兒,偏就你看不出。”

正說著,葉盈盈掀開簾子笑著打斷二人的唇槍舌戰:“進屋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