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歡喜冤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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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嫂下半夜才醒過來，一睜眼便瞧見了劉金，掙紮著坐起來，嚶嚶地哭。
“這是怎麽了？”劉金手忙腳亂卷起袖子替她擦眼淚，木訥地問，“怎麽還哭上了？夜裏沒點燈，你又撲過來，我當你是刺客呢！”
“你早巴不得我死了吧！”劉大嫂越想越傷心，生平最愛面子的她，也顧不得建安家兩口子也在，張口就道，“我死了，也好給你騰地方不是！”
這一句，讓所有人都楞住了，建安陪著笑道：“大嫂，這是哪裏話？你還不知道大金子嗎？他是個老實人！今天晚上就是沒看清，沒別的！你們成親那麽多年，他一根手指頭都沒動過你，是吧？這個咱們都是知道的！他要知道那是你，刀子砍肉上都不敢動一下，我拿我腦袋擔保。”
一旁的建安嫂子也跟著說和：“是啊，是啊。”
“你們都說他老實！我就不老實麽？”她想著特別傷心，淚流不止，“終日在家裏頭辦事，看人臉色，東奔西走，一顆心都放家裏了，他倒好，一聲不響在外頭養了人，你們說說，我這都是為了什麽呀！”
三個人都驚呆了，全看向劉金。
劉金急得直跳腳，結結巴巴地辯解道：“你，你聽誰說的呀！我，我，哪有這種事！”
本來以為只是夫妻鬥嘴，歡喜冤家的玩笑開大了，沒成想竟牽扯到這種事，建安兩口子面面相覷，一時間竟不敢在開口幫忙，有些尷尬地笑著，即便孩子已經睡著了，建安嫂子還是伸手輕輕堵住了孩子的耳朵。
“你現在不承認，那是因為我沒死！如果我死了，你今兒個就能把人領回家！別以為我不知道！”劉大嫂怒目圓瞪，伸出食指指著劉金罵道，“我不比那心眼兒實在的，你若是看上了別人，也沒個必要藏著掖著，直截了當跟我挑明了說，我成全你，讓你們過好日子，橫豎我一個人有手有腳，到哪兒去養不活自己！大金子！老娘嫁給你沒十年也八載了，你就非得要親眼看著我死了才好受嗎？你的心腸就有那麽歹毒嗎？我是上輩子做了什麽缺德事，這輩子遇到你這個沒良心的呀！”
劉金被她罵得一楞一楞的，憋紅了一張臉接不上話，只能幹巴巴地嘆氣。
建安聽見了，便直接伸腿往他腿上狠狠踢了一腳，罵道：“你這個臭小子！什麽不好做學人家金屋藏嬌！你瞧瞧你，長得五大三粗又沒錢，能娶到嫂子都掙了，還敢亂來！快點兒交代！不然我把你的狐貍精拉出來游街，窩都給你燒了！”
“你聽她說的！”劉金哭喪著一張臉回答，“我哪裏有什麽狐貍精！”
“我問你！”劉大嫂怒，“王爺都回來了你還不回來，這都多少天了呀！你敢情是找到了好地方了，連飯都不要回來吃！要不是今兒個我有事要去找胭脂姑娘，她說王爺在屋裏，我還不知道呢！”
這一句話說出來，劉金一下松了口氣，又好氣又好笑地問：“就為這個，你都打算和我拼命，是吧？”
“我殺了你，也不便宜別的女人！”她放聲大哭起來，“你不就是王爺的貼身近侍麽？不服侍王爺服侍誰去了！”
“我當什麽大事兒呢！原來是這！”建安拍著手笑道，“嫂子你這醋壇子打翻得也實在誇張了些！他哪裏有什麽女人！他和咱們一道，留在後頭等文卷呢！”
劉大嫂止住哭，嗚嗚咽咽地擡頭看著他們。
一旁的建安嫂子也跟著顰眉，怒問建安：“嫂子說的是真的嗎？”
“那可不是真的嗎？”建安道，“王爺也真是的！每天著火燒火燎地跑回來，害大金子白白受了一場氣？你說下著那麽大雪，路難走不說，還不等文卷！他到底趕著回來做什麽？初六那晚更誇張，小天兒說黑影好像病了，他是牽著馬走回來的！”
劉大嫂臉上還掛著淚，心裏驀地一下明白了，偷偷瞥了一眼板著臉的劉金，埋頭低聲道：“當家的。”
“你這話聽著就怪！”建安嫂子冷笑道，“天下烏鴉一般黑！你就包庇他吧！盡編瞎話騙人！我看你也摘不清！”
建安聲嗓大，喊道：“瞎摻和什麽呀！怎麽你還不信了！”
劉大嫂破涕為笑，點頭道：“妹妹，這話是真的。”
先前還要死要活要拼命的人，一下子就換了立場，反過來勸起別人來了，三人都哭笑不得。
“初五那晚胭脂姑娘發燒了，初六晚上王爺趕回來的時候腳都凍僵了，這個事兒我知道啊。”劉大嫂帶著濃濃的鼻音，一字一頓地說。
“胭脂姑娘？”建安大聲道，“難道是??????”
劉金推了他一下，他這才閉上嘴，嘿嘿一笑。
“是什麽？”兩個女人異口同聲地問。
“沒什麽！”建安笑道，“你們這些女人，當好差事過好日子比什麽都強，別總胡思亂想瞎打聽。”
“可不，還打聽到王爺頭上去了。”劉金輕輕地推了一下劉大嫂的頭，笑問，“還疼不疼了？”
劉大嫂白了劉金一眼：“你要真敢在外頭亂來，下次我真砍了你。”
“別砍了他！可惜了那身好武功！”建安在一旁起哄，“要我說，大嫂你該在他飯食裏下藥，給他閹了送進宮去，憑著王爺的關系，怎麽也能混到皇上身邊服侍，到時候，咱們還得讓金子公公提攜呢！”
劉金抿嘴笑，搖頭輕拍她的頭。
風雨已過，建安嫂子在一旁忍不住小聲道：“怪道你們都說這胭脂姑娘是咱們王爺的心頭肉，一點兒不假！我這幾天園子裏的人也總聽提起她，我還真想好好看看這位胭脂姑娘呢！”
“跟天仙似的！”建安咧嘴笑道，“又好看又可愛呢！跟會發光似的！”
“不著急。”劉大嫂也破涕為笑，“總是要見的。”
一場鬧劇歡喜收場，雪漸漸停了，月亮露出一張臉，照得整個世界一片潔白，寒竹居安靜地躲在山腳密林裏，靜謐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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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麽了？”劉金手忙腳亂卷起袖子替她擦眼淚，木訥地問，“怎麽還哭上了？夜裏沒點燈，你又撲過來，我當你是刺客呢！”
“你早巴不得我死了吧！”劉大嫂越想越傷心，生平最愛面子的她，也顧不得建安家兩口子也在，張口就道，“我死了，也好給你騰地方不是！”
這一句，讓所有人都楞住了，建安陪著笑道：“大嫂，這是哪裏話？你還不知道大金子嗎？他是個老實人！今天晚上就是沒看清，沒別的！你們成親那麽多年，他一根手指頭都沒動過你，是吧？這個咱們都是知道的！他要知道那是你，刀子砍肉上都不敢動一下，我拿我腦袋擔保。”
一旁的建安嫂子也跟著說和：“是啊，是啊。”
“你們都說他老實！我就不老實麽？”她想著特別傷心，淚流不止，“終日在家裏頭辦事，看人臉色，東奔西走，一顆心都放家裏了，他倒好，一聲不響在外頭養了人，你們說說，我這都是為了什麽呀！”
三個人都驚呆了，全看向劉金。
劉金急得直跳腳，結結巴巴地辯解道：“你，你聽誰說的呀！我，我，哪有這種事！”
本來以為只是夫妻鬥嘴，歡喜冤家的玩笑開大了，沒成想竟牽扯到這種事，建安兩口子面面相覷，一時間竟不敢在開口幫忙，有些尷尬地笑著，即便孩子已經睡著了，建安嫂子還是伸手輕輕堵住了孩子的耳朵。
“你現在不承認，那是因為我沒死！如果我死了，你今兒個就能把人領回家！別以為我不知道！”劉大嫂怒目圓瞪，伸出食指指著劉金罵道，“我不比那心眼兒實在的，你若是看上了別人，也沒個必要藏著掖著，直截了當跟我挑明了說，我成全你，讓你們過好日子，橫豎我一個人有手有腳，到哪兒去養不活自己！大金子！老娘嫁給你沒十年也八載了，你就非得要親眼看著我死了才好受嗎？你的心腸就有那麽歹毒嗎？我是上輩子做了什麽缺德事，這輩子遇到你這個沒良心的呀！”
劉金被她罵得一楞一楞的，憋紅了一張臉接不上話，只能幹巴巴地嘆氣。
建安聽見了，便直接伸腿往他腿上狠狠踢了一腳，罵道：“你這個臭小子！什麽不好做學人家金屋藏嬌！你瞧瞧你，長得五大三粗又沒錢，能娶到嫂子都掙了，還敢亂來！快點兒交代！不然我把你的狐貍精拉出來游街，窩都給你燒了！”
“你聽她說的！”劉金哭喪著一張臉回答，“我哪裏有什麽狐貍精！”
“我問你！”劉大嫂怒，“王爺都回來了你還不回來，這都多少天了呀！你敢情是找到了好地方了，連飯都不要回來吃！要不是今兒個我有事要去找胭脂姑娘，她說王爺在屋裏，我還不知道呢！”
這一句話說出來，劉金一下松了口氣，又好氣又好笑地問：“就為這個，你都打算和我拼命，是吧？”
“我殺了你，也不便宜別的女人！”她放聲大哭起來，“你不就是王爺的貼身近侍麽？不服侍王爺服侍誰去了！”
“我當什麽大事兒呢！原來是這！”建安拍著手笑道，“嫂子你這醋壇子打翻得也實在誇張了些！他哪裏有什麽女人！他和咱們一道，留在後頭等文卷呢！”
劉大嫂止住哭，嗚嗚咽咽地擡頭看著他們。
一旁的建安嫂子也跟著顰眉，怒問建安：“嫂子說的是真的嗎？”
“那可不是真的嗎？”建安道，“王爺也真是的！每天著火燒火燎地跑回來，害大金子白白受了一場氣？你說下著那麽大雪，路難走不說，還不等文卷！他到底趕著回來做什麽？初六那晚更誇張，小天兒說黑影好像病了，他是牽著馬走回來的！”
劉大嫂臉上還掛著淚，心裏驀地一下明白了，偷偷瞥了一眼板著臉的劉金，埋頭低聲道：“當家的。”
“你這話聽著就怪！”建安嫂子冷笑道，“天下烏鴉一般黑！你就包庇他吧！盡編瞎話騙人！我看你也摘不清！”
建安聲嗓大，喊道：“瞎摻和什麽呀！怎麽你還不信了！”
劉大嫂破涕為笑，點頭道：“妹妹，這話是真的。”
先前還要死要活要拼命的人，一下子就換了立場，反過來勸起別人來了，三人都哭笑不得。
“初五那晚胭脂姑娘發燒了，初六晚上王爺趕回來的時候腳都凍僵了，這個事兒我知道啊。”劉大嫂帶著濃濃的鼻音，一字一頓地說。
“胭脂姑娘？”建安大聲道，“難道是??????”
劉金推了他一下，他這才閉上嘴，嘿嘿一笑。
“是什麽？”兩個女人異口同聲地問。
“沒什麽！”建安笑道，“你們這些女人，當好差事過好日子比什麽都強，別總胡思亂想瞎打聽。”
“可不，還打聽到王爺頭上去了。”劉金輕輕地推了一下劉大嫂的頭，笑問，“還疼不疼了？”
劉大嫂白了劉金一眼：“你要真敢在外頭亂來，下次我真砍了你。”
“別砍了他！可惜了那身好武功！”建安在一旁起哄，“要我說，大嫂你該在他飯食裏下藥，給他閹了送進宮去，憑著王爺的關系，怎麽也能混到皇上身邊服侍，到時候，咱們還得讓金子公公提攜呢！”
劉金抿嘴笑，搖頭輕拍她的頭。
風雨已過，建安嫂子在一旁忍不住小聲道：“怪道你們都說這胭脂姑娘是咱們王爺的心頭肉，一點兒不假！我這幾天園子裏的人也總聽提起她，我還真想好好看看這位胭脂姑娘呢！”
“跟天仙似的！”建安咧嘴笑道，“又好看又可愛呢！跟會發光似的！”
“不著急。”劉大嫂也破涕為笑，“總是要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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