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狀告國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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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所有人，包括一些宮娥及內待大約有百十人，在聽到她這一句話後，皆是瞪大了眼神被震驚到了。樓下廣場上的民眾，反應更為激烈，立刻爆發出一陣嗡鳴。
齊帝眉毛動了一下，像是沒有聽清楚，又問道：“你說什麽？”
鄭婉兒又大聲地重覆了一遍：“民女要狀告當朝國舅爺，一品軍侯晉國公——秦淮！”
齊帝聽清楚了，眉毛跳了一下，她這是要禦前鳴冤啊！不過，還真有點膽量，要控告全天下除了他以外權力最大的人，也不知她哪兒來的底氣。
“你大膽！”站在李榮左手邊的昭王突然出聲，厲聲指責於她，“你可知這是什麽地方，豈容你在這裏放肆！”
齊帝擡手止住了他的話，對鄭婉兒道：“控告他什麽？”
鄭婉兒定了定神，道：“民女要控告晉國公欺壓百姓，草菅人命。”
“滿口胡言！”鄭婉兒話還沒有說完，一個淺綠官服的官員跳了出來，急不可待地要封她的口了，“誰給你的膽子，竟然敢在陛下面前誣蔑朝廷重臣！”
“是否誣蔑，至少也要等她把話說完。你這麽著急地打斷他，倒真讓人覺得晉國公他有些什麽了。”他身邊一個淺緋銀魚袋的官員說道。說完撇了一眼晉國公，似有深意地道，“你說是嗎，國公？”
晉國公本是一臉鐵青，不料話頭突然到了他身上，臉上的神色緩了過來，幹笑了一下，道：“老夫的清白豈容她一個殺人犯誣蔑。”
那個淺緋服官員對著那個綠色官服的人又道：“看，國公都這麽坦蕩，你們這麽做豈不是給國公抹黑嗎？”
這一句話說得那人啞口無言，看了看秦淮，見他並不給自己什麽暗示，只能將氣憋回到肚裏去。
齊帝對於他們的爭吵顯得漠不關心，神情還是那麽冷肅，“可有憑據？”
鄭婉兒道：“若沒有憑據，民女萬不敢上踏上這樓半步！”
這種涉及朝廷重臣的禦狀，在情況未明之前，為免在百姓中引發不實輿論狂潮，本應越隱匿低調越好，可不知為何齊帝並沒有要挪進殿內的跡象，定定地站在這樓邊問起案情來了，只見他對著鄭婉兒擡了一下手，道：“那你且說說吧！”
“是！”婉兒的雙眼突然升起亮光，臉上也有欣喜的神色。
接下來鄭婉兒便開始了對晉國公在家人及她身上所做的種種罪惡之事一一厲數。從父親得罪了京城某權貴之子被扣以貪汙罪名抄家處斬！妹妹被那刺史欺淩後投河自盡，阿娘悲痛離世，再到她輾轉告狀無門，路遇歹徒獲人相救，又遇平王好心相助卻害得他損兵折將，有怨難訴。
她的話說完，廣場上又是嘩然聲四起，不平之聲此起彼伏還夾帶著一些辱罵性的語句。而樓上，在場的幾十名官員也都大吃一驚議論紛紛，他們雖知晉國公權大勢大心狠手辣，但都沒想到居然連朝中大臣都敢陷害和暗殺，而且一個是一州司馬，一個是監察禦史，絕非小官小吏。監察禦史更是天子耳目，連王爺皇子們都要忌憚幾分，可他竟然敢殺害。
如此匪夷所思之事莫不是這女子誹謗吧！當然齊帝與眾人一樣心中都升起了這個疑問，但是當鄭婉兒將手中的張志誠死前查到的晉國公陷害永州司馬鄭成春的各種文字性證據交到他手中時，疑問變成了憤怒！
齊帝可以容忍他貪墨，中飽私囊；可以對他那對待百姓的強硬手斷睜只眼閉只眼；也可以漠視偶爾聽到的他兒子秦有才又欺壓了哪家百姓。但是他不能容忍他將手伸到自己的身上，兩個朝中大員……
齊帝眼皮閉了一下，壓下心中怒火，他知道光憑這些物證是不足夠證明她所說的一切，他還需要更實質性的證據：人證。
鄭婉兒仿佛是看到了他的疑問，道：“陛下，所有的人證，婉兒都有，只要陛下發話，即刻可將他們帶到您面前！”
鄭父之案的人證，早在段玉容的安排之下秘密抵京，安置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刺殺張志誠一案，也因為這些物證而顯而異見。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晉國公，每一環每一扣都可以完美的結合，形成一條結實粗壯的鏈子，將晉國公所做的一切陰暗之事慢慢拖出水面，呈現在眾人面前。
滿朝震驚，齊帝震怒，可獨獨晉國公一語不發，既不辯解也不反駁。
“國公……”齊帝顎下的胡須微微顫抖。
“臣在！”晉國公依舊鐵著臉，神情沒什麽變化，只有離他最近的人才能看到額上隱隱的汗跡。
齊帝將手中的證物扔向他，“你還有什麽話可說？”
他沒來得及接住，那東西散落一地，秦淮忙彎腰一張張撿起，這裏面有他關於鄭成春之事“指點”涼州刺史的通信，還有鄭婉兒叔父及其他人證的一些口供，還有官員之間密謀陷害鄭成春貪墨罪的一些文字性證據。
秦淮看著看著，手開始顫抖起來，額上那隱約可見的汗跡終於變成了光可照人的一片冷汗。原本的氣定神閑在這些證據面前變得脆弱不堪，驚慌的眼神出賣了他強裝平靜的神情。
而他心裏的波動實不比表面上的小多少，雖然知道張志誠可能會查出點什麽，但也絕對想不到是這種“鐵證”，按理說涼州刺使就算要留著一手不把通信燒毀也會藏匿得非常隱秘才對，怎麽可能讓張志誠給查到？那幾個人證該殺了殺，殺不了的也想辦法封了口，又是怎麽讓讓張志誠給找到的？
聯想到幾個月前張志誠去涼州之時就覺得幕後有推手，現在看來果真如此，難道真是的平王？
可是，平王何時有了這麽大的能力，能夠把勢力伸展到遠在千裏之外的涼州。再者，當時派人處理其中一個人證的的時候，那人證被人救走之後杳無音信。若是平王，應該是會在第一時間揭發此案，他又怎麽能忍這麽多年密而不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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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帝眉毛動了一下，像是沒有聽清楚，又問道：“你說什麽？”
鄭婉兒又大聲地重覆了一遍：“民女要狀告當朝國舅爺，一品軍侯晉國公——秦淮！”
齊帝聽清楚了，眉毛跳了一下，她這是要禦前鳴冤啊！不過，還真有點膽量，要控告全天下除了他以外權力最大的人，也不知她哪兒來的底氣。
“你大膽！”站在李榮左手邊的昭王突然出聲，厲聲指責於她，“你可知這是什麽地方，豈容你在這裏放肆！”
齊帝擡手止住了他的話，對鄭婉兒道：“控告他什麽？”
鄭婉兒定了定神，道：“民女要控告晉國公欺壓百姓，草菅人命。”
“滿口胡言！”鄭婉兒話還沒有說完，一個淺綠官服的官員跳了出來，急不可待地要封她的口了，“誰給你的膽子，竟然敢在陛下面前誣蔑朝廷重臣！”
“是否誣蔑，至少也要等她把話說完。你這麽著急地打斷他，倒真讓人覺得晉國公他有些什麽了。”他身邊一個淺緋銀魚袋的官員說道。說完撇了一眼晉國公，似有深意地道，“你說是嗎，國公？”
晉國公本是一臉鐵青，不料話頭突然到了他身上，臉上的神色緩了過來，幹笑了一下，道：“老夫的清白豈容她一個殺人犯誣蔑。”
那個淺緋服官員對著那個綠色官服的人又道：“看，國公都這麽坦蕩，你們這麽做豈不是給國公抹黑嗎？”
這一句話說得那人啞口無言，看了看秦淮，見他並不給自己什麽暗示，只能將氣憋回到肚裏去。
齊帝對於他們的爭吵顯得漠不關心，神情還是那麽冷肅，“可有憑據？”
鄭婉兒道：“若沒有憑據，民女萬不敢上踏上這樓半步！”
這種涉及朝廷重臣的禦狀，在情況未明之前，為免在百姓中引發不實輿論狂潮，本應越隱匿低調越好，可不知為何齊帝並沒有要挪進殿內的跡象，定定地站在這樓邊問起案情來了，只見他對著鄭婉兒擡了一下手，道：“那你且說說吧！”
“是！”婉兒的雙眼突然升起亮光，臉上也有欣喜的神色。
接下來鄭婉兒便開始了對晉國公在家人及她身上所做的種種罪惡之事一一厲數。從父親得罪了京城某權貴之子被扣以貪汙罪名抄家處斬！妹妹被那刺史欺淩後投河自盡，阿娘悲痛離世，再到她輾轉告狀無門，路遇歹徒獲人相救，又遇平王好心相助卻害得他損兵折將，有怨難訴。
她的話說完，廣場上又是嘩然聲四起，不平之聲此起彼伏還夾帶著一些辱罵性的語句。而樓上，在場的幾十名官員也都大吃一驚議論紛紛，他們雖知晉國公權大勢大心狠手辣，但都沒想到居然連朝中大臣都敢陷害和暗殺，而且一個是一州司馬，一個是監察禦史，絕非小官小吏。監察禦史更是天子耳目，連王爺皇子們都要忌憚幾分，可他竟然敢殺害。
如此匪夷所思之事莫不是這女子誹謗吧！當然齊帝與眾人一樣心中都升起了這個疑問，但是當鄭婉兒將手中的張志誠死前查到的晉國公陷害永州司馬鄭成春的各種文字性證據交到他手中時，疑問變成了憤怒！
齊帝可以容忍他貪墨，中飽私囊；可以對他那對待百姓的強硬手斷睜只眼閉只眼；也可以漠視偶爾聽到的他兒子秦有才又欺壓了哪家百姓。但是他不能容忍他將手伸到自己的身上，兩個朝中大員……
齊帝眼皮閉了一下，壓下心中怒火，他知道光憑這些物證是不足夠證明她所說的一切，他還需要更實質性的證據：人證。
鄭婉兒仿佛是看到了他的疑問，道：“陛下，所有的人證，婉兒都有，只要陛下發話，即刻可將他們帶到您面前！”
鄭父之案的人證，早在段玉容的安排之下秘密抵京，安置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刺殺張志誠一案，也因為這些物證而顯而異見。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晉國公，每一環每一扣都可以完美的結合，形成一條結實粗壯的鏈子，將晉國公所做的一切陰暗之事慢慢拖出水面，呈現在眾人面前。
滿朝震驚，齊帝震怒，可獨獨晉國公一語不發，既不辯解也不反駁。
“國公……”齊帝顎下的胡須微微顫抖。
“臣在！”晉國公依舊鐵著臉，神情沒什麽變化，只有離他最近的人才能看到額上隱隱的汗跡。
齊帝將手中的證物扔向他，“你還有什麽話可說？”
他沒來得及接住，那東西散落一地，秦淮忙彎腰一張張撿起，這裏面有他關於鄭成春之事“指點”涼州刺史的通信，還有鄭婉兒叔父及其他人證的一些口供，還有官員之間密謀陷害鄭成春貪墨罪的一些文字性證據。
秦淮看著看著，手開始顫抖起來，額上那隱約可見的汗跡終於變成了光可照人的一片冷汗。原本的氣定神閑在這些證據面前變得脆弱不堪，驚慌的眼神出賣了他強裝平靜的神情。
而他心裏的波動實不比表面上的小多少，雖然知道張志誠可能會查出點什麽，但也絕對想不到是這種“鐵證”，按理說涼州刺使就算要留著一手不把通信燒毀也會藏匿得非常隱秘才對，怎麽可能讓張志誠給查到？那幾個人證該殺了殺，殺不了的也想辦法封了口，又是怎麽讓讓張志誠給找到的？
聯想到幾個月前張志誠去涼州之時就覺得幕後有推手，現在看來果真如此，難道真是的平王？
可是，平王何時有了這麽大的能力，能夠把勢力伸展到遠在千裏之外的涼州。再者，當時派人處理其中一個人證的的時候，那人證被人救走之後杳無音信。若是平王，應該是會在第一時間揭發此案，他又怎麽能忍這麽多年密而不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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