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73、靜候白鳥歸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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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與赤的聖域對撞，深紅的火焰噴發式的燃燒，高空之中，一把王劍完好，一把王劍半朽。
“為什麽要做到這種地步，尊？”
“安娜……會傷心的……”熱血再次鼓噪，周防尊雙手張開，頭頂王劍搖搖欲墜。
“你是我的氏族，我會護你周全。”
這是王的承諾，聲音不高，卻威嚴如斯，赤王安靜地看著對面的小動物，火焰燃燒在他的衣角上是絕艷的顏色，那雙本該艷麗的赤紅瞳卻被墨色浸透。
那麽孤單……那麽悲傷……好像下一秒就會哭出來，卻偏偏擺出一副冷漠的姿態，拒絕所有人的救援。
為什麽拒絕呢？只要拉住救援者的手，就可以像往常一樣無憂的微笑，被關心寵愛著……為什麽不拉住他的手？
羽原霜笑起來，墨瞳裏似乎沈澱了足以淹沒世界的惡意。
“我·會·把·你·拉·下·水！！！”
聖域驟然崩碎！羽原霜咳出一口血，擡頭看他的王劍，現在的蒼之王劍不再是覆制他人的，王劍展露出原貌，蒼灰色羽翼張開，像是某種飛翔的猛禽，然後毫無征兆的——左翼斷裂！
宗像禮司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佩劍天狼星似乎還帶著羽原霜的體溫，他想起銀發的少年倚靠在巨大的辦公桌上，赤紅瞳清亮如水晶——
【這是禮司的佩劍~禮司是它註定的人啊~】
天狼星，主侵略，就像他掩藏在溫文爾雅之下的銳不可當。
這樣了解他的人……這樣被他眷愛的人……
【不去！才不要去無聊的會議呢！】
【嗚哇禮司是好人~櫻桃巧克力~】
【我相信禮司會把這個國家引上最光明的道路！】
【禮司~禮司喵~~~】
當他回憶過去的十幾年，痛苦又殷切地找尋當時的記憶時，他才猛然發現，那個銀發的少年早已與他過往的人生緊緊糾纏，像雙生的藤蘿，扯掉一半另一半就會鮮血淋漓的疼。
握劍的手漸漸松開，輕輕垂落在身側，宗像禮司又重拾了那種明凈的心境，他伸手扶了扶眼鏡。
其實已經早有決斷，從他把那幅只差最後一片的拼圖撥亂開始，他就已經下定了決心。
只有這個孩子是特別的。
只有這個孩子可以讓他放棄內心有關大義的堅持。
【沒有你的世界，大義已死！】
羽原霜慢慢坐到地上，像是放棄了所有的抵抗，可憐兮兮的把頭埋進臂彎裏。
開什麽玩笑！正面對上兩位王權者……輸的不要太難看！
連求死的願望都被否決了……他……！
心臟猛然收縮，羽原霜只來得及睜大眼，身體的控制權就被徹底奪去！
“接下來的舞臺，是本大爺的！”無色之王在他的意識深處張狂大笑，惡魔般低語，“來看看……這些王權者能為你做到什麽地步吧……”
“第一個是——赤之王！”
“！！！”
身體不受控制的動起來了，瞳孔調整成清亮的赤紅，“羽原霜”露出雛鳥一樣瑟瑟的神情，微仰起頭看向赤之王。
“尊……”
“……”周防尊略微停頓了一下，接著向他走過來，頭頂殘破的王劍浮浮沈沈。
宗像禮司再次按上了劍柄，“赤王，如果你暴走，我會將你斬殺與此。”
“……這沒什麽所謂……”周防尊毫不在意，他來到“羽原霜”面前，蹲下-身與他平視。
“赤之王無所謂，蒼之王卻必須存活。”他輕輕的說，深紅的眼瞳裏浮現出細碎的溫暖。
“還是個小鬼……”
“羽原霜”微微一滯，隨即，暴虐的殺意在心底狂舞。
【包容是你的，寵愛是你的，溫暖是你的，關懷是你的，愛戀是你的，眷顧是你的，權勢是你的，地位是你的，信任是你的……憑什麽你擁有這麽多！】
【這！不！公！平！】
【毀掉毀掉毀掉毀掉全給本大爺毀掉吧！！！！】
“看樣子我不需要出手了……NEKO你醒了？”白銀之王一直盯著屏幕，到現在終於松了一口氣，抽出空來摸摸櫻色發少女的頭。
“喵？啊喵！NEKO……NEKO做到了嗎？”
“嗯！NEKO很厲害！”威斯曼毫不吝惜讚美之詞，少女妖異的異色瞳立刻瞇了起來，像只被搔到癢處的貓，她跳下椅子，一轉眼就看到了屏幕。
“NEKO……NEKO認識這個人！認識的！”她突然激動起來了，瞬間展露出貓的習性，伏低身體一躍就躥出了窗臺，腳上耳垂上鈴鐺叮叮作響。
“NEKO！”白銀之王阻攔不及，看了一眼屏幕，稍稍壓下幾分憂心，跟著追了出去。
NEKO……記得的！全都記得！
那個……總會來看她，給她戴鈴鐺，給她仙貝吃的人！
NEKO要去見那個人！
急促的鈴響聲中，貓樣的少女已經沖到三王對峙的場所，撲向了坐在地上的人。
“喵嗚~NEKO要吃仙貝~~”
如果是以前，那個人一定會溫柔的摸摸她的頭，變魔術一樣翻出一大包來，微笑著看她吃。
但是現在……為什麽那個人會露出可怕的神情，突然暴起扼住她的喉嚨呢？
好痛苦……呼吸變得……想殺死NEKO……嗎？
“蠢貨！本大爺才不是什麽蒼之王！本大爺的封號——是無色啊！”精致的面容上遍布著殘忍的笑意，手握別人生命的感覺如此美妙，這就是力量嗎？想要……想要更多！！！
先從殺死這個女孩開始……無色之王這樣想著，心口突然一痛。
他低下頭，日月交織成的刀光貫穿了他的胸口，絞碎了他的心臟。
同樣的，也斷絕了羽原霜自己的生機。
扼著少女的手松開了，無色之王難以置信的後退一步，撕心裂肺的咆哮起來：
“你瘋了！你瘋了嗎！！！為什麽要殺了你自己！為什麽！”
為什麽呢……羽原霜靜靜的思考，然後突然滿足的笑起來。
早就想這麽做了……
當他的雙手沾染心愛妹妹鮮血的時候……
當園香在他面前變成概念上存在的時候……
果然……他該死……
“對不起……NEKO……”他歉然說道。
破敗的身體再承受不住，他搖晃著倒了下去，卻被周防尊接住了。
“……你！”深紅的眼瞳裏有什麽在劇烈震顫著，周防尊伸手按住他的傷口，但這無濟於事。
懷裏的少年像在秋風中抖動的殘葉，深藍鑲白邊的鬥篷上暈染大片的血色，可是羽原霜卻笑起來了，眉眼彎彎，一如初見時的樣子。
“我殺掉他了喲~傷害可愛女孩子的絕對不會放過~”
“……包括我自己。”
四周的聲音漸漸遠去了，尊急切呼喚的聲音，禮司調動醫療隊的聲音，還有……哭聲？
又有誰會他的死而哭泣呢？又有誰會為他的悲傷痛心呢？除了園香……
原本黯淡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在只有他能感知的世界裏，白發金眸的神祗飛天而來，裙擺悠揚如同雲絮。
神祗低頭，握住他的手，親吻他的前額。
安靜而慈悲的吻，令莫名的委屈漲滿了他的心臟，他想果然又下雨了吧，雨水落進眼睛裏有種濕潤的疼痛。
【不要……死……】神祗說。
【拜托你不要……】
“不要死……NEKO……不要讓你死掉……”
“你是那樣的溫暖……NEKO……NEKO連你的名字還不知道啊！”
神祗的面容和貓樣少女重合了，貓樣的少女握緊他的手，眼淚和櫻色的發一同垂落到他臉頰上。
“……不要哭了……”他無力地擡起手，想拭去少女臉上的淚水，“……我……給NEKO唱歌好不好？”
“如果重生了……的話……讓我們在櫻花下……再次相見吧……到那時……一定要笑著……許下永遠的……誓言……”糯軟的嗓音漸漸低下去，伸出的手在半空中頹然墜落，少年垂下睫毛，掩住了那雙黑紅交纏的眼瞳。
“會見面的！一定可以……”NEKO發動幻境，大片盛極的八重櫻綻放，柔軟的瓣羽落在少年華美的銀紫色發上，像最爛漫的櫻吹雪。
美麗又……易逝……
而半空中的蒼之王劍並未消失，紫火潮水般湧上，它變幻為較完好的赤之王劍，挨近了半朽的赤之王劍。
然後——融合！
【因為安娜許過願了啊~】
【所以尊一定不會迎來那悲哀的宿命。】
【我會……】
周防尊終於弄懂了少年當時話語裏，為什麽會有那樣不祥的意味，同樣的，他也猛然間懂得了廢墟之上，四個音節的唇形。
【生きて（い）く（活下去）。】
“……”他仰望著頭頂的王劍，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我要回去了。”阿道夫·威斯曼說，銀灰的長發顯出幾分寂寥，他伸手進風衣的口袋裏，摸到了玻璃紙的糖果。
“你要去哪？”宗像禮司平靜地問道，羽原霜的死好像並沒有給他帶來什麽影響，這位青之王現在一頭紮在戰後修覆上，剛剛還有報告稱，地下室裏起獲了成噸的炸藥。
是那只小動物最終也沒有忍心動用的底牌。
“我要回去，回到雲中天國，靜候白鳥歸期。”
“這樣，請走好。”宗像禮司淡淡頷首。
“話說，我能帶它一起走嗎？”威斯曼看向了趴在桌角的純白生物，狐貍樣的耳朵一動一動的，不時發出“Q~QQ~~”的萌之音。
“不可能！”
知道討要無果，白銀之王輕笑了一下，轉身離開。
聽到關門的聲音，宗像禮司把目光從文件上移開，伸手摸了摸小動物的頭，就像默默羽原霜的頭，這時候少年的眼睛一定會滿足的瞇起來，本能的去蹭他的手。
【禮司~禮司喵~~~】
會用這樣軟綿綿語氣說話的少年，已經不在了。
“真是受歡迎啊，你，”惡趣味的把純白的生物翻個個兒，揉揉綿軟的腹部，“赤之王想帶你回吠舞羅，白銀之王想帶你回天國號，夜刀神狗朗又想帶你去三輪一言的舊居……群敵環伺，真是憂心。”
“……該拿你怎麽辦呢？”
“QQ~~~Q~~~~”
作者有話要說：
啊哈哈哈真是充滿希望的結局啊一點也不虐喲作者桑果然是親媽！
小霜唱的歌是さくらびと bleach ed21死神其實有不少好歌啊嗚！
全文歌詞放上，灰常美膩喲：
想著喜悅紛飛的春天 淚水的羽毛
飛散到與淚水相伴的你的身邊
當風開始低鳴時 我將陪伴你身邊
終將能到達 比起悲傷與寂寞
更應該守護的活在當下的你
如果重生了的話讓我們在櫻花下 再次相見吧
到那時一定要笑著 許下永遠的誓言
愛與被愛著的這生命 正在萌芽綻放
永不退色的眼神 是心中飛舞飄散的願望
啊啊，只是想見到你…
傾盆而降的雨聲 停止之前沒有光芒
身體兩側的雙翼 受了傷而不停顫抖
一邊相信著平靜的每一天
一邊又想要忘記自己是如何希望能告訴你我愛你 卻又說不出口
為了明天能夠繼續生存下去
如果重生了的話讓我們在櫻花下 再次相見吧
在曾渴望過的季節裏 一起走下去
把曾經感染過我這顆心的花朵 送給你
在這高傲的遙遠的空中 送給無名的風
重要的東西無論在什麽時代
都是不會改變的
為什麽人們明明知道這一點 卻又不斷重覆著錯誤？
如果重生了的話讓我們在櫻花下 再次相見吧
到那時一定要笑著 許下永遠的誓言
愛與被愛著的這生命 正在萌芽綻放
永不退色的眼神 是心中飛舞飄散的願望
啊啊，只是想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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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會傷心的……”熱血再次鼓噪，周防尊雙手張開，頭頂王劍搖搖欲墜。
“你是我的氏族，我會護你周全。”
這是王的承諾，聲音不高，卻威嚴如斯，赤王安靜地看著對面的小動物，火焰燃燒在他的衣角上是絕艷的顏色，那雙本該艷麗的赤紅瞳卻被墨色浸透。
那麽孤單……那麽悲傷……好像下一秒就會哭出來，卻偏偏擺出一副冷漠的姿態，拒絕所有人的救援。
為什麽拒絕呢？只要拉住救援者的手，就可以像往常一樣無憂的微笑，被關心寵愛著……為什麽不拉住他的手？
羽原霜笑起來，墨瞳裏似乎沈澱了足以淹沒世界的惡意。
“我·會·把·你·拉·下·水！！！”
聖域驟然崩碎！羽原霜咳出一口血，擡頭看他的王劍，現在的蒼之王劍不再是覆制他人的，王劍展露出原貌，蒼灰色羽翼張開，像是某種飛翔的猛禽，然後毫無征兆的——左翼斷裂！
宗像禮司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佩劍天狼星似乎還帶著羽原霜的體溫，他想起銀發的少年倚靠在巨大的辦公桌上，赤紅瞳清亮如水晶——
【這是禮司的佩劍~禮司是它註定的人啊~】
天狼星，主侵略，就像他掩藏在溫文爾雅之下的銳不可當。
這樣了解他的人……這樣被他眷愛的人……
【不去！才不要去無聊的會議呢！】
【嗚哇禮司是好人~櫻桃巧克力~】
【我相信禮司會把這個國家引上最光明的道路！】
【禮司~禮司喵~~~】
當他回憶過去的十幾年，痛苦又殷切地找尋當時的記憶時，他才猛然發現，那個銀發的少年早已與他過往的人生緊緊糾纏，像雙生的藤蘿，扯掉一半另一半就會鮮血淋漓的疼。
握劍的手漸漸松開，輕輕垂落在身側，宗像禮司又重拾了那種明凈的心境，他伸手扶了扶眼鏡。
其實已經早有決斷，從他把那幅只差最後一片的拼圖撥亂開始，他就已經下定了決心。
只有這個孩子是特別的。
只有這個孩子可以讓他放棄內心有關大義的堅持。
【沒有你的世界，大義已死！】
羽原霜慢慢坐到地上，像是放棄了所有的抵抗，可憐兮兮的把頭埋進臂彎裏。
開什麽玩笑！正面對上兩位王權者……輸的不要太難看！
連求死的願望都被否決了……他……！
心臟猛然收縮，羽原霜只來得及睜大眼，身體的控制權就被徹底奪去！
“接下來的舞臺，是本大爺的！”無色之王在他的意識深處張狂大笑，惡魔般低語，“來看看……這些王權者能為你做到什麽地步吧……”
“第一個是——赤之王！”
“！！！”
身體不受控制的動起來了，瞳孔調整成清亮的赤紅，“羽原霜”露出雛鳥一樣瑟瑟的神情，微仰起頭看向赤之王。
“尊……”
“……”周防尊略微停頓了一下，接著向他走過來，頭頂殘破的王劍浮浮沈沈。
宗像禮司再次按上了劍柄，“赤王，如果你暴走，我會將你斬殺與此。”
“……這沒什麽所謂……”周防尊毫不在意，他來到“羽原霜”面前，蹲下-身與他平視。
“赤之王無所謂，蒼之王卻必須存活。”他輕輕的說，深紅的眼瞳裏浮現出細碎的溫暖。
“還是個小鬼……”
“羽原霜”微微一滯，隨即，暴虐的殺意在心底狂舞。
【包容是你的，寵愛是你的，溫暖是你的，關懷是你的，愛戀是你的，眷顧是你的，權勢是你的，地位是你的，信任是你的……憑什麽你擁有這麽多！】
【這！不！公！平！】
【毀掉毀掉毀掉毀掉全給本大爺毀掉吧！！！！】
“看樣子我不需要出手了……NEKO你醒了？”白銀之王一直盯著屏幕，到現在終於松了一口氣，抽出空來摸摸櫻色發少女的頭。
“喵？啊喵！NEKO……NEKO做到了嗎？”
“嗯！NEKO很厲害！”威斯曼毫不吝惜讚美之詞，少女妖異的異色瞳立刻瞇了起來，像只被搔到癢處的貓，她跳下椅子，一轉眼就看到了屏幕。
“NEKO……NEKO認識這個人！認識的！”她突然激動起來了，瞬間展露出貓的習性，伏低身體一躍就躥出了窗臺，腳上耳垂上鈴鐺叮叮作響。
“NEKO！”白銀之王阻攔不及，看了一眼屏幕，稍稍壓下幾分憂心，跟著追了出去。
NEKO……記得的！全都記得！
那個……總會來看她，給她戴鈴鐺，給她仙貝吃的人！
NEKO要去見那個人！
急促的鈴響聲中，貓樣的少女已經沖到三王對峙的場所，撲向了坐在地上的人。
“喵嗚~NEKO要吃仙貝~~”
如果是以前，那個人一定會溫柔的摸摸她的頭，變魔術一樣翻出一大包來，微笑著看她吃。
但是現在……為什麽那個人會露出可怕的神情，突然暴起扼住她的喉嚨呢？
好痛苦……呼吸變得……想殺死NEKO……嗎？
“蠢貨！本大爺才不是什麽蒼之王！本大爺的封號——是無色啊！”精致的面容上遍布著殘忍的笑意，手握別人生命的感覺如此美妙，這就是力量嗎？想要……想要更多！！！
先從殺死這個女孩開始……無色之王這樣想著，心口突然一痛。
他低下頭，日月交織成的刀光貫穿了他的胸口，絞碎了他的心臟。
同樣的，也斷絕了羽原霜自己的生機。
扼著少女的手松開了，無色之王難以置信的後退一步，撕心裂肺的咆哮起來：
“你瘋了！你瘋了嗎！！！為什麽要殺了你自己！為什麽！”
為什麽呢……羽原霜靜靜的思考，然後突然滿足的笑起來。
早就想這麽做了……
當他的雙手沾染心愛妹妹鮮血的時候……
當園香在他面前變成概念上存在的時候……
果然……他該死……
“對不起……NEKO……”他歉然說道。
破敗的身體再承受不住，他搖晃著倒了下去，卻被周防尊接住了。
“……你！”深紅的眼瞳裏有什麽在劇烈震顫著，周防尊伸手按住他的傷口，但這無濟於事。
懷裏的少年像在秋風中抖動的殘葉，深藍鑲白邊的鬥篷上暈染大片的血色，可是羽原霜卻笑起來了，眉眼彎彎，一如初見時的樣子。
“我殺掉他了喲~傷害可愛女孩子的絕對不會放過~”
“……包括我自己。”
四周的聲音漸漸遠去了，尊急切呼喚的聲音，禮司調動醫療隊的聲音，還有……哭聲？
又有誰會他的死而哭泣呢？又有誰會為他的悲傷痛心呢？除了園香……
原本黯淡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在只有他能感知的世界裏，白發金眸的神祗飛天而來，裙擺悠揚如同雲絮。
神祗低頭，握住他的手，親吻他的前額。
安靜而慈悲的吻，令莫名的委屈漲滿了他的心臟，他想果然又下雨了吧，雨水落進眼睛裏有種濕潤的疼痛。
【不要……死……】神祗說。
【拜托你不要……】
“不要死……NEKO……不要讓你死掉……”
“你是那樣的溫暖……NEKO……NEKO連你的名字還不知道啊！”
神祗的面容和貓樣少女重合了，貓樣的少女握緊他的手，眼淚和櫻色的發一同垂落到他臉頰上。
“……不要哭了……”他無力地擡起手，想拭去少女臉上的淚水，“……我……給NEKO唱歌好不好？”
“如果重生了……的話……讓我們在櫻花下……再次相見吧……到那時……一定要笑著……許下永遠的……誓言……”糯軟的嗓音漸漸低下去，伸出的手在半空中頹然墜落，少年垂下睫毛，掩住了那雙黑紅交纏的眼瞳。
“會見面的！一定可以……”NEKO發動幻境，大片盛極的八重櫻綻放，柔軟的瓣羽落在少年華美的銀紫色發上，像最爛漫的櫻吹雪。
美麗又……易逝……
而半空中的蒼之王劍並未消失，紫火潮水般湧上，它變幻為較完好的赤之王劍，挨近了半朽的赤之王劍。
然後——融合！
【因為安娜許過願了啊~】
【所以尊一定不會迎來那悲哀的宿命。】
【我會……】
周防尊終於弄懂了少年當時話語裏，為什麽會有那樣不祥的意味，同樣的，他也猛然間懂得了廢墟之上，四個音節的唇形。
【生きて（い）く（活下去）。】
“……”他仰望著頭頂的王劍，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我要回去了。”阿道夫·威斯曼說，銀灰的長發顯出幾分寂寥，他伸手進風衣的口袋裏，摸到了玻璃紙的糖果。
“你要去哪？”宗像禮司平靜地問道，羽原霜的死好像並沒有給他帶來什麽影響，這位青之王現在一頭紮在戰後修覆上，剛剛還有報告稱，地下室裏起獲了成噸的炸藥。
是那只小動物最終也沒有忍心動用的底牌。
“我要回去，回到雲中天國，靜候白鳥歸期。”
“這樣，請走好。”宗像禮司淡淡頷首。
“話說，我能帶它一起走嗎？”威斯曼看向了趴在桌角的純白生物，狐貍樣的耳朵一動一動的，不時發出“Q~QQ~~”的萌之音。
“不可能！”
知道討要無果，白銀之王輕笑了一下，轉身離開。
聽到關門的聲音，宗像禮司把目光從文件上移開，伸手摸了摸小動物的頭，就像默默羽原霜的頭，這時候少年的眼睛一定會滿足的瞇起來，本能的去蹭他的手。
【禮司~禮司喵~~~】
會用這樣軟綿綿語氣說話的少年，已經不在了。
“真是受歡迎啊，你，”惡趣味的把純白的生物翻個個兒，揉揉綿軟的腹部，“赤之王想帶你回吠舞羅，白銀之王想帶你回天國號，夜刀神狗朗又想帶你去三輪一言的舊居……群敵環伺，真是憂心。”
“……該拿你怎麽辦呢？”
“QQ~~~Q~~~~”
作者有話要說：
啊哈哈哈真是充滿希望的結局啊一點也不虐喲作者桑果然是親媽！
小霜唱的歌是さくらびと bleach ed21死神其實有不少好歌啊嗚！
全文歌詞放上，灰常美膩喲：
想著喜悅紛飛的春天 淚水的羽毛
飛散到與淚水相伴的你的身邊
當風開始低鳴時 我將陪伴你身邊
終將能到達 比起悲傷與寂寞
更應該守護的活在當下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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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時一定要笑著 許下永遠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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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退色的眼神 是心中飛舞飄散的願望
啊啊，只是想見到你…
傾盆而降的雨聲 停止之前沒有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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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又想要忘記自己是如何希望能告訴你我愛你 卻又說不出口
為了明天能夠繼續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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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高傲的遙遠的空中 送給無名的風
重要的東西無論在什麽時代
都是不會改變的
為什麽人們明明知道這一點 卻又不斷重覆著錯誤？
如果重生了的話讓我們在櫻花下 再次相見吧
到那時一定要笑著 許下永遠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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