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最糟糕的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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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如風結婚那天，葉時雨和周圍站在臺下，聽臺上新人朗讀新婚誓詞。
當時，葉時雨感嘆承諾真美，美好得讓人看不出一絲破綻。
只可惜承諾有多美，打破誓言的時候就有多殘忍。
在周圍看來，愛上葉時雨的罪孽，和結婚宣誓的承諾一樣美。
葉時雨是那麽的美，讓人垂涎欲滴，以至於曾經好長一段時間，周圍的心裏都在不停敲響警鐘。
他每時每刻，每分每秒都在提醒自己，遠離葉時雨，不能靠近他，對他有欲望是罪惡的。
那是一段很糟糕的日子，就像一個在街上不停奔跑的饑餓孩子，可口的美食就在嘴邊，卻只能不停警告自己，愛上葉時雨，想把葉時雨壓在身下的想法，是最糟糕的罪惡，是不可饒恕的罪惡。
在葉時雨還沒成人的當口，周圍曾覺得時間是無限的，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就這樣默默守護著葉時雨也很好。
隨著葉時雨18歲成人，就好像有什麽人在催促著他，急切地逼迫著他立馬做出一個抉擇。
離開或者留下，分開或者在一起。
他選擇了留下，選擇在一起。
周圍心裏沈默的愛，一旦沾到了葉時雨的味道，就一發不可收拾。品嘗過葉時雨的芳澤後，就再也放不開了。
有一天，他走在學校操場上，看到一個女孩手捧粉紅色鮮花，從身邊路過。
那束花的香氣，正向他襲來。
他擡眼去看那個女孩的長相，卻發現她的臉變成了葉時雨。
從此以後，周圍發現自己好像只能對葉時雨的事感興趣，眼裏只看得到葉時雨，心裏只裝得下葉時雨。
沒了葉時雨，他就空了，是個不會哭不會笑的木頭人。
葉時雨早就像根針刺入了他的心田，再也拔不出去了，就算把心臟攪個鮮血淋漓，還是拔不出那根刺。
如果被人強行拔出來，也許他會死，心臟也會隨之碎成一瓣一瓣的。
所以，他才覺得和葉時雨在一起的時間，是如此的奢侈而又邪惡。
因為他知道早晚有一天不得不面對葉如風，面對他們彼此的朋友，甚至還要面對葉時雨遠走高飛的母親。
他本想等到葉時雨上大學，再去葉如風那請罪。
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太早。
葉如風用鑰匙打開門。
周圍看了一眼四周，上次沒太註意戶型，只記得廚房的樣子，因為他和葉時雨在廚房接了一個短促、緊張又刺激的吻。
標準的二居室，兩個臥室一大一小。小臥室緊鄰洗手間，大臥室挨著客廳，客廳有一個小陽臺。
周圍站在陽臺邊，看架子上花花綠綠的多肉，早已幹枯得不成樣子，看來王寧平常疏於照顧。
周圍感嘆一句：“這房子真漂亮。”
他的遺憾，就是沒能在現階段讓葉時雨住上一個像樣的房子，害得葉時雨跟著他在那麽小的出租屋裏挨凍。
葉如風脫掉外套隨手放在門口的鞋櫃上，走到廚房，拉開冰箱，從裏面拿出一瓶冷藏的礦泉水，擰開瓶蓋喝了一大口，又遞給周圍一瓶常溫的。
周圍掂掂手裏的礦泉水，客氣地說：“謝謝。”
葉如風坐在單人沙發上，從茶幾上拿起煙盒，抽了一根出來，點燃了，吐出一口煙霧說：“說說吧，你倆究竟怎麽回事？”
周圍把臉埋進臂彎裏，半晌，才擡起頭，無奈地沖著葉如風笑了笑：“就是你看到的，我們在一起。”
葉如風的長相很隨葉家人的基因，是那種略微有點深邃的杏仁眼，不耐煩的時候眉頭的褶皺很深，眼睛也凹陷得有些過分嚇人。
“你說什麽？什麽叫你們在一起？我他媽看到你們在……在做……”
周圍接著他的話往下說：“沒錯，我們在做/愛，你沒有看錯。”
葉如風把半截煙狠狠按在煙灰缸裏，瞪著眼睛說：“周圍，你他媽瘋了，小雨才多大，你他媽……”
周圍平靜地凝視著葉如風頭頂上方的位置說：“我完全理解你現在的憤怒，如果我弟被自己朋友睡了，我也會和你一樣，恨不得立馬弄死那個人。”
沒有什麽比讚同一個人的做法，還明知故犯，更令人憤怒的了，葉如風聽完火更大了。
“你他媽竟然知道，還和他做那種事。”
周圍沒有對葉如風失望，因為任何一個人知道這件事，都會和葉如風差不離的反應。
他只是不知道應該以什麽樣的表情來面對這件事，因為在他內心深處並不覺得愛上一個男人有錯，尤其是這個男人也同樣深愛著他。
但在世俗面前，他和葉時雨都是男人，就算沒有血緣關系，別人也只會認為這種愛是畸形的，惡心的，甚至是變態的。
沒人能理解他們之間的愛情，沒人在乎他們之間的欲望。
葉如風也是如此，所以周圍不會和他計較。
他試圖耐心解釋：“我和小雨在一起，我們在交往。”
葉如風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站起身，原地轉了幾下，停在正對周圍的方向，咆哮道：“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誰先開始的？”
周圍如實回答：“他18歲生日那天，我們在一起的，至於誰先開始的，我不知道，也說不清楚，你可以認為是我。”
葉如風破口大罵：“你他媽……操……”
葉如風看著周圍那張沈默寡言的臉，越想越來氣，一個是自己的弟弟，一個是自己的好朋友，怎麽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出這麽操蛋的事。
周圍伸出溫暖的手掌拍拍葉如風的肩膀，安慰道：“你先冷靜下。”
葉如風揮開他的手，沒好氣地說：“我他媽怎麽能冷靜下來，你們之間發展到什麽程度了？我剛剛看到的……操……我剛剛是不是眼花看錯了？”
周圍並不想隱瞞，看到葉如風那雙過分期待的眼睛時，還真的有點於心不忍，他思忖片刻還是決定實話實說：“我們做過了，在你眼裏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全都發生了。”
葉如風被怒火沖昏了頭腦，突然拿起桌子上的煙灰缸，朝周圍那邊扔過去。
他以為周圍會躲開，或者用手臂擋一下。
可周圍不但沒有躲閃，反而挺直腰板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
四方形玻璃煙灰缸擦過周圍的額角，見了紅，咣當一聲落在瓷磚地面上，旋轉幾下，沈悶地落地。
周圍猛地低下頭，手捂著額角，鮮血從指縫間流出來，落在眉毛上，像一滴血紅色的眼淚。
葉如風急忙拿出家裏的便捷藥箱，取出一塊創可貼，一看大小，心想這也不對啊。
倒是周圍，冷靜得很，從藥箱裏抽出一塊止血的棉紗布，按在額角，一直用手按著。
葉如風又翻找到一卷紗布，沖周圍說：“用紗布，給腦袋纏一圈就行了。”
周圍傷得不輕，卻被葉如風的話逗笑了，用老父親般溫厚的聲音說：“不行，用紗布會嚇到小雨，我不想讓他擔心。”
葉如風給周圍舉著小鏡子，周圍一只眼睛閉著，另一只眼睛有點紅，但看上去還算正常，幸好沒傷到眼睛，要不然葉如風該悔得腸子都青了。
葉如風煩躁不安的皺著眉頭：“你他媽不會躲開嗎？”
周圍開玩笑說：“我幹嗎要躲開？正好讓小雨看看你是怎麽打我的，好讓他以後再也不搭理你。再說，我也是有私心的，讓你打我一下，你心裏痛快了，沒準就會同意我和小雨在一起了，至少短期內不會重提這件事了。”
葉如風的怒火莫名其妙的熄滅了，用一種疲憊的聲音說：“反正我火也發出去了，你和小雨立馬斷開，這事就算完了。”
周圍眼神堅定地看著葉如風：“對不起，我做不到。”
葉如風騰一下站起來：“什麽？什麽叫做不到？”
周圍把最後一塊創可貼，貼在傷口上，摸著並排的三個創口貼，用一種克制的低調聲音詮釋道：“我愛小雨，我愛他，想和他在一起。”
葉如風大喊：“什麽愛不愛的？你別和我扯這個，小雨才多大，他懂個屁，還不是被你帶的，天天和你在一起，自然就願意黏著你。”
周圍用低沈的聲音說：“我們相愛，我們已經在一起了，不會分開。”
葉如風心煩意亂地又抽了一根煙出來，用刺耳的聲音說：“回頭你讓小雨搬我這來住，反正這房子平時就王寧一個人住，你是他哥，你們不可以在一起。”
周圍看著他，緊抿著雙唇說：“他是我弟，他也是我愛的人，這並不沖突。”
葉如風把煙叼在下嘴唇上，嘲諷地翹起一邊嘴角說：“你是他哥，哥哥不會和弟弟接吻。你是男的，他也是男的，你們不能在一起。”
周圍下嘴唇動了動，慢慢笑起來，問：“為什麽？”
葉如風閃身進臥室拿了兩個小紅本出來，摔在周圍面前的茶幾上，殘忍地說：“為什麽？這就是原因。”
周圍看著紅色的結婚證書，就像新婚誓詞那般美妙。
他摸著結婚證上面的金色大字，心疼得一抽一抽的。
周圍放下結婚證書，反駁道：“我們的愛情，不需要證明。”
葉如風坐直身子，委婉地勸說：“周圍，先不說你們一直生活在一起，就憑你們兩個都是男的，就沒辦法在一起，這不是領不領結婚證的關系，這說明了一個問題。”
周圍迎上葉如風探究的目光，問：“什麽問題？”
煙從葉如風的牙縫中冒出來，他表情陰郁地說：“你和他之間只能是‘不合法的擁有’”作者有話說：大家收藏一下呀，謝謝支持，小雨說想要海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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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段很糟糕的日子，就像一個在街上不停奔跑的饑餓孩子，可口的美食就在嘴邊，卻只能不停警告自己，愛上葉時雨，想把葉時雨壓在身下的想法，是最糟糕的罪惡，是不可饒恕的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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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葉時雨18歲成人，就好像有什麽人在催促著他，急切地逼迫著他立馬做出一個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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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他走在學校操場上，看到一個女孩手捧粉紅色鮮花，從身邊路過。
那束花的香氣，正向他襲來。
他擡眼去看那個女孩的長相，卻發現她的臉變成了葉時雨。
從此以後，周圍發現自己好像只能對葉時雨的事感興趣，眼裏只看得到葉時雨，心裏只裝得下葉時雨。
沒了葉時雨，他就空了，是個不會哭不會笑的木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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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被人強行拔出來，也許他會死，心臟也會隨之碎成一瓣一瓣的。
所以，他才覺得和葉時雨在一起的時間，是如此的奢侈而又邪惡。
因為他知道早晚有一天不得不面對葉如風，面對他們彼此的朋友，甚至還要面對葉時雨遠走高飛的母親。
他本想等到葉時雨上大學，再去葉如風那請罪。
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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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站在陽臺邊，看架子上花花綠綠的多肉，早已幹枯得不成樣子，看來王寧平常疏於照顧。
周圍感嘆一句：“這房子真漂亮。”
他的遺憾，就是沒能在現階段讓葉時雨住上一個像樣的房子，害得葉時雨跟著他在那麽小的出租屋裏挨凍。
葉如風脫掉外套隨手放在門口的鞋櫃上，走到廚房，拉開冰箱，從裏面拿出一瓶冷藏的礦泉水，擰開瓶蓋喝了一大口，又遞給周圍一瓶常溫的。
周圍掂掂手裏的礦泉水，客氣地說：“謝謝。”
葉如風坐在單人沙發上，從茶幾上拿起煙盒，抽了一根出來，點燃了，吐出一口煙霧說：“說說吧，你倆究竟怎麽回事？”
周圍把臉埋進臂彎裏，半晌，才擡起頭，無奈地沖著葉如風笑了笑：“就是你看到的，我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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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麽比讚同一個人的做法，還明知故犯，更令人憤怒的了，葉如風聽完火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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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世俗面前，他和葉時雨都是男人，就算沒有血緣關系，別人也只會認為這種愛是畸形的，惡心的，甚至是變態的。
沒人能理解他們之間的愛情，沒人在乎他們之間的欲望。
葉如風也是如此，所以周圍不會和他計較。
他試圖耐心解釋：“我和小雨在一起，我們在交往。”
葉如風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站起身，原地轉了幾下，停在正對周圍的方向，咆哮道：“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誰先開始的？”
周圍如實回答：“他18歲生日那天，我們在一起的，至於誰先開始的，我不知道，也說不清楚，你可以認為是我。”
葉如風破口大罵：“你他媽……操……”
葉如風看著周圍那張沈默寡言的臉，越想越來氣，一個是自己的弟弟，一個是自己的好朋友，怎麽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出這麽操蛋的事。
周圍伸出溫暖的手掌拍拍葉如風的肩膀，安慰道：“你先冷靜下。”
葉如風揮開他的手，沒好氣地說：“我他媽怎麽能冷靜下來，你們之間發展到什麽程度了？我剛剛看到的……操……我剛剛是不是眼花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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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如風被怒火沖昏了頭腦，突然拿起桌子上的煙灰缸，朝周圍那邊扔過去。
他以為周圍會躲開，或者用手臂擋一下。
可周圍不但沒有躲閃，反而挺直腰板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
四方形玻璃煙灰缸擦過周圍的額角，見了紅，咣當一聲落在瓷磚地面上，旋轉幾下，沈悶地落地。
周圍猛地低下頭，手捂著額角，鮮血從指縫間流出來，落在眉毛上，像一滴血紅色的眼淚。
葉如風急忙拿出家裏的便捷藥箱，取出一塊創可貼，一看大小，心想這也不對啊。
倒是周圍，冷靜得很，從藥箱裏抽出一塊止血的棉紗布，按在額角，一直用手按著。
葉如風又翻找到一卷紗布，沖周圍說：“用紗布，給腦袋纏一圈就行了。”
周圍傷得不輕，卻被葉如風的話逗笑了，用老父親般溫厚的聲音說：“不行，用紗布會嚇到小雨，我不想讓他擔心。”
葉如風給周圍舉著小鏡子，周圍一只眼睛閉著，另一只眼睛有點紅，但看上去還算正常，幸好沒傷到眼睛，要不然葉如風該悔得腸子都青了。
葉如風煩躁不安的皺著眉頭：“你他媽不會躲開嗎？”
周圍開玩笑說：“我幹嗎要躲開？正好讓小雨看看你是怎麽打我的，好讓他以後再也不搭理你。再說，我也是有私心的，讓你打我一下，你心裏痛快了，沒準就會同意我和小雨在一起了，至少短期內不會重提這件事了。”
葉如風的怒火莫名其妙的熄滅了，用一種疲憊的聲音說：“反正我火也發出去了，你和小雨立馬斷開，這事就算完了。”
周圍眼神堅定地看著葉如風：“對不起，我做不到。”
葉如風騰一下站起來：“什麽？什麽叫做不到？”
周圍把最後一塊創可貼，貼在傷口上，摸著並排的三個創口貼，用一種克制的低調聲音詮釋道：“我愛小雨，我愛他，想和他在一起。”
葉如風大喊：“什麽愛不愛的？你別和我扯這個，小雨才多大，他懂個屁，還不是被你帶的，天天和你在一起，自然就願意黏著你。”
周圍用低沈的聲音說：“我們相愛，我們已經在一起了，不會分開。”
葉如風心煩意亂地又抽了一根煙出來，用刺耳的聲音說：“回頭你讓小雨搬我這來住，反正這房子平時就王寧一個人住，你是他哥，你們不可以在一起。”
周圍看著他，緊抿著雙唇說：“他是我弟，他也是我愛的人，這並不沖突。”
葉如風把煙叼在下嘴唇上，嘲諷地翹起一邊嘴角說：“你是他哥，哥哥不會和弟弟接吻。你是男的，他也是男的，你們不能在一起。”
周圍下嘴唇動了動，慢慢笑起來，問：“為什麽？”
葉如風閃身進臥室拿了兩個小紅本出來，摔在周圍面前的茶幾上，殘忍地說：“為什麽？這就是原因。”
周圍看著紅色的結婚證書，就像新婚誓詞那般美妙。
他摸著結婚證上面的金色大字，心疼得一抽一抽的。
周圍放下結婚證書，反駁道：“我們的愛情，不需要證明。”
葉如風坐直身子，委婉地勸說：“周圍，先不說你們一直生活在一起，就憑你們兩個都是男的，就沒辦法在一起，這不是領不領結婚證的關系，這說明了一個問題。”
周圍迎上葉如風探究的目光，問：“什麽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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