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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際遇不講理 命運沒協議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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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擔心吧,大灰狼的笑容只覺得詭異,並無憂慮使她擔心。

“寧瓏。”

“嗯?”寧瓏繃緊神經,再次轉身望向表情霎時嚴肅起來的袁朗,身體站得筆直。

他不是她的教官。她也不是他的兵。袁朗目光柔和起來,笑容不摻雜平常習慣了的輕佻,認真沈穩。

嗯?幾秒功夫,袁朗站定眼前,寧瓏心間開始顫動,她展開想象,所有可能性……

“今天,你很完美的完成了畢業舞會。”袁朗起先還有些緊張,但寧小貓眼神撲扇像兔子一樣懵懂嬌態,使他漸漸沈著自得起來。“你畢業了。”

是,我大學畢業了,然後呢?寧瓏沒有說話,眼睛傳達她等待他繼續的意思。

“你,今天從學校裏畢業了。接下來,可不可以……來我這裏就業。”聲音溫柔綿長,深黑的眼底飽含深情,帶著溫潤笑意,在詢問她。“嗯?”

寧瓏聽得很清楚,但她不是很敢明白。楞了一秒,眼裏的慌亂出賣了她的無措。

袁朗從口袋中拿出一個紅色的小盒子,單膝跪下,輕輕打開,望向眼裏一片晶亮的小貓。心底的柔軟陷的徹底,潰不成堤。眼前是他深愛的女人,他定要娶她過門,許她一世幸福。“我不會讓你在茫茫世界裏有一天的無依無靠。”

小學畢業,初中畢業,高中畢業,每一個階段的人生都有接棒。唯有大學畢業,走向社會,不再有歸宿感。而袁朗竟然恰在這個時間點,向她求婚,給她最大的安全感。

是求婚對嗎。寧瓏掃過鉆戒的光芒,目光卻停在袁朗臉上。“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寧瓏,嫁給我吧。”小貓笑了,大灰狼自然更加囂張起來,開始誘哄。“答應求婚,就永不失業了噢,無論遭遇什麽時局和事情。這麽好的工作上哪裏找呀。”

“那謝謝首長大人給我安排崗位了,不過我能提要求,只做輕松的工作嗎?”既然歡喜,她不會惺惺作態。她愛袁朗,何時何地,願意同他在一起。寧瓏接過屬於她的戒指,同時被強有力的手臂拉入懷中。

炙熱的氣息貼在她耳邊說。“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好不好?也可以什麽都不用做。我來。”

“好。”寧小貓重重回答,攬上大灰狼脖子。畢業了一秒也沒耽擱就找到下家,還是不錯的下家,她很滿意。

三年之約

寧瓏抱著靠墊,不斷回味昨晚的求婚場景。越想越有些可惜,為什麽不再刁難一下呢,答應太快了吧。和張小悅聊天,被說是傻。也不知提提條件,多虧呀。婚前不提,婚後再說小心男人不認賬。寧瓏揮灑鍵盤敲著回應:被求婚,是一個女人得到的最大認可。不要羨慕。

擔心袁朗對她會有變化?那只會是更加好吧。

寧瓏坐在臥室布藝椅子上往後靠了靠,客廳桌上擺放的玫瑰花,映入眼簾,和廚房傳來轟轟油煙機聲音,一並掩蓋不了陣陣美食飄香味。

滴滴……

個性簽名不斷被好友提醒留言,寧瓏掃過一眼,哈哈哈哈哈笑出來。

廚房忙乎的男人,無論先天敏捷,還是後天訓練成果。聽到笑聲後喊道:“笑什麽呢?”

寧瓏啪得叉掉瀏覽頁,不能讓某人得瑟。起身跑去廚房,心存感動也要表達出來,不然怎麽能讓大灰狼有積極性,再接再厲廚房家務兩手抓。既要挨著袁朗,又要和油鍋保持距離。寧瓏手心撫在肚子上。“什麽時候開飯,我快餓死了。”

番茄雞蛋顏色紅白分明,燒豬蹄看著就油而不膩,鍋中糖醋魚糊湯包裹,實在誘人。

袁朗很隨意手指挑起盤子轉了一個圈,引發寧瓏鼓掌好帥好帥。首長大人瞇起眼睛,對寧小貓眨了一下,笑逐顏開。“排骨明天再做,今天把這些吃完不得了。”

“我要吃兩碗飯。”寧瓏坐在凳子上轉悠手指,特別像一只餓極了的饞貓,無所謂形象啦。

寧瓏亮閃閃的目光是對他最大的肯定。袁朗歪著頭,眸色突然凝深起來。“慢慢來。”

“嗯?”袁朗的笑容讓她有點惶恐。

袁朗握住寧瓏手腕,擡了起來,松掉三根手指,大拇指外和食指合成一圈,還要往裏收。“瘦的可憐吶。我不管你以前飲食如何,以後有我和爸媽,你會長胖的。”

寧瓏抿嘴笑了笑,抽回手腕,拿起筷子開動,順道解釋。“我體質還好,不算刻意節食減肥。但我不能長胖,要保持身材,哈哈,不然跳不動了怎麽辦?”

袁朗給寧瓏夾菜,沒有同她繼續爭辯,適當長肉和發胖的區別。寧瓏的意思他明白。寧瓏可能因為常年舞蹈,屬於有一定力氣的女子。但對於他來說,小小一只,實在太纖弱了。家有小貓咪,要溫柔對待,精心餵養呀。

“我很健康,很厲害的。”寧瓏擰眉,心有不服。“你不信我呀?”也就一會兒,寧瓏釋然了,在男人面前她逞什麽能呀,況且還是她的男人。“當然,和你們偉大的職業軍人還是很有距離的。”隨著袁朗眉眼彎笑,寧瓏又加上一句:不是一點點。

有些話,袁朗清楚不適合在用餐間講,飯後小區散步,重新撿起話題。“來,和我說說怎麽厲害法?”

“我跳舞和你部隊訓練一樣,苦不苦不比了,反正不輕松。高考前,我的學生生涯,你想象不到的。”寧瓏挽著袁朗,臉上掛著笑容,心裏回憶起來,卻是一片酸楚。“我一個人大老遠跑到B市來讀書,什麽苦也吃得下。而且做著喜歡的事,根本不算苦。”

沒有接觸過,他的確想象不出來寧瓏所吃過的苦。正如寧瓏也無法想象他在部隊裏的真實生活。袁朗心中對寧瓏的憐惜又加深了幾分。他們有共同之處,同樣孤身一人,沒有背景,只有自己,和一份不怕苦,努力拼搏的精神。

平心而論,袁朗不希望寧瓏再受苦勞累,做他的女人,享福就好。不需要她在外面拼事業,賺錢養家的事,他來。袁朗在想用什麽樣的方式,將他的想法不被誤會曲解的傳達寧瓏。

這時寧瓏手機響了,接通是團裏打來安排明天排練時間內容的,寧瓏答應明天準點到。袁朗心裏不舒服了,他千裏迢迢過來陪寧瓏兩天,不久才經歷求婚,正是情深蜜意的,她要去排練?

“怎麽啦?”寧瓏收好手機,重新挽上袁朗胳膊,臉頰貼著他肌膚蹭了蹭,撒嬌味十足。“我們回去吧,時間不早了。”

早點休息,明天上班是嗎?袁朗悶在心裏沒說。倒是很直接說出了:身體健康,生孩子才不會特別受苦。

生孩子?寧瓏驚詫一楞,這是袁朗第一次向她提起生孩子的問題,雖然腦內想象過很多次,但親耳聽到肯定不一樣啊。臉蛋立刻升溫,羞怯起來。遮掩緊張,言語先要漲氣勢。“我,為什麽要生孩子啊。”

“嫁給我了怎麽不生孩子,想反悔?”挑起小貓下巴,深邃眼睛透出不滿。“距離答應求婚不到二十四小時。反悔想跑,也要等我走了還有點可能,嗯?”

寧瓏擺動下巴,逃開大灰狼的爪子,當真跑了起來,活動活動身子骨嘛。回頭喊了一句。“我就跑。”說完,五官搞怪的揪在一起做鬼臉搞怪。

寧瓏承認,她故意跳開話題的。關於生孩子的問題,她還沒有想好怎麽和袁朗說。她和袁朗不可能立即結婚,首長大人的工作性質她非常了解。答應求婚,是為了兩個人心安,也算提前的約定和對愛情的保障。等到結婚了,也許她就想好怎麽說了。再說,袁朗有可能只是隨口提提。

夜間,兩個人在床上耳鬢廝磨,情濃繾眷。袁朗擁著寧瓏在她耳邊輕而有力詢問到。“給我生個孩子好不好?”

大灰狼較真了。寧瓏第一秒反應。寧瓏攀著袁朗的肩,手指安撫著滑動,嬌嗔怪罪。“才求婚就想著要我生孩子了,那以後洗衣做飯是不是我全做呀。”

埋在小貓頸間,嘴唇彎起,細聲解釋。“媳婦只用辛苦生孩子,為夫無法代勞,其餘全部我來。”

兩個聰明的人繞圈圈,互不挑破,還在熾熱,唇齒相依的情況下。寧瓏不禁逗,抱住某狼,嬉笑認輸,別欺負她了。“好啦,寶貝兒,我一定給你生一個漂漂亮亮的女兒,一個英俊帥氣的兒子,你要喜歡小孩,三個也沒有問題。”

“真的?”袁朗撐起手臂,柔和的眼神倏地轉換布滿侵略的深沈。得到允許自然,一秒也不耽擱。也就嚇唬嚇唬寧瓏,她卻拒絕的幹脆。

“哎!但不是現在。”寧瓏使出全身力氣推開某狼,揚起脖子主動親吻了他一下。“三年之後,我們再來商定時間好不好。”

三年?袁朗喘著壓下氣息,嘴角含著笑容,閉上眼睛頭埋在寧瓏頸間。袁朗計劃越快完婚越好,寧瓏三年後是什麽個意思,是不想馬上結婚,還是不想跟他生孩子。三年後,他三十多歲,喊他大哥的兄弟們陸續生孩子,將來他的孩子要喊他們的孩子為哥。袁朗越想越想不明白。

寧瓏心裏打著鼓,袁朗不再有動作,鼻息掃著她脖子,像是累了。摸著大灰狼刺刺的短發,主動安撫。“我還沒準備好怎麽撫育小狼崽呢,他們要一個個像你,我要怎麽辦呀。我自己也挺不讓人省心的,我倆的孩子肯定淘氣頑皮。”

讓媳婦來哄,算什麽男人。袁朗攬著寧瓏翻身,讓其靠在胸口。眉頭展開了,心裏舒坦了,是他急了。“我們的孩子當然要像我,像他爸爸一樣威風厲害。不皮怎麽行。”談及孩子,他和寧瓏的孩子,方才不愉快一掃而去,心間滿滿的愛意,光是想想,恨不得立刻見到屬於他們的小家夥。

寧瓏心裏嘆氣,袁朗很喜歡小孩子呀。眼下唯有陪他一起暢想未來,只是聊得多了,豈不是更增加他的念想。“大袁,懷孕是件幸福的事兒,但也辛苦。我希望那個時候你能陪在我身邊,陪著小寶貝一起成長。你現在工作崗位特殊,你忍心和放心讓我一個人呀。”

喜歡寧小貓混著撒嬌的小聰明,懂得勾起他心間的內疚和柔軟。袁朗承認,孩子的出世時間問題,他們雙方兼有責任。

待寧瓏睡熟,袁朗嗓子眼發癢,輕聲下床,喝了杯冰水,拿起煙盒,走去涼臺,關上門。

靠在墻壁,垂著手臂,指尖夾著的煙,靜靜的燃燒著。

入睡前,他們是愉悅的。為什麽會失眠。寧瓏的事?A區的事?袁朗吐著煙霧,眼睛盯準前方的樓房,窗戶裏的陰影看得一清二楚。他的視力,他的想法,一向清楚,並要精準肯定。

遇見了,相愛了,在一起了,求婚了,答應了。他的愛情道路就如同他在部隊從列兵走向中校一樣,順利無阻隔。現在兩邊處在一個前有未有的高度,他竟然出現了一絲不安。袁朗不喜歡用幸運這個詞,他得意狂傲強壓其他人的時候,對幸運是嗤之以鼻的。他有付出努力,比起用幸運來形容,他更喜歡實打實的承認,他有本事。

涼臺上有一個垃圾桶,明顯為他所準備。袁朗揉了揉太陽穴,今晚想問題怎麽越想越偏呢。思來想去,歸根到底,還是因為寧瓏對待生孩子問題的反駁。

袁朗不否認有些自我鄙夷了。他習慣了拿主意,做決定,還一定是對的,有道理的。所有人為他是從。他和寧瓏從開始到現在,一路走來,也是順著他想法和付出過來的。加上求婚成功了,他意識更加深刻,寧瓏徹底是他的人了。男人的劣根性,這種轉變,竟然讓寧瓏一次反駁,引起他的不高興,和不願承認的,不安。

他們的一開始,袁朗就說過,無法做到陪伴在寧瓏身邊,這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一直心存愧疚。晚上他知道寧瓏只是為了講明一個理由,客觀的解釋她為什麽不能馬上生孩子的問題,陳述一個事實。而這個事實,是他一直擔憂寧瓏會對他責怪和難過的最大問題。寧瓏第一次,清清楚楚的說出了他無法陪在她身邊。之前,她從來沒有提過,並不代表,她沒有想過。

整盒煙抽完,袁朗眼神漸漸空洞了,他想起晚上寧瓏的撒嬌玩笑,她說,寶貝你知不知道生孩子要準備很多工作,其中一項男人不可以抽煙,為了保險起見,最好戒煙一年,寶貝你能做到嗎?我等你準備好喲。

時間陪伴問題;不願生孩子的主觀還是客觀問題,充斥了袁朗的大腦。

鬧鐘響起,寧瓏瞇著眼睛,拿過按掉,袁朗不在旁邊。

“洗漱完了來吃早餐。”外面傳來袁朗的聲音。

寧瓏坐起,掌心捧著臉,感嘆,好幸福。她並未告訴袁朗要幾點起床,瞟了一眼鬧鐘上的預定時間,唉,她家男人太厲害,善於觀察,任何小細節都不會錯過。

“寶貝兒我太愛你了。來,親一下。”梳妝完畢的寧小貓,還特意對掌心哈了哈氣,小鼻子聞了聞,示意味道很清香怡人噢。

袁朗整晚積壓一肚子的糾結,也抵擋不住媳婦的可愛舉動,接住主動投懷送抱的寧小貓,順勢抱了起來,把輕巧的唇碰唇,深化為舌吻。

哎呀哎呀,明明是使她充滿能量的一吻,怎麽又變成了給大灰狼占了便宜去呢,虧了虧了。寧瓏笑咯咯推開袁朗,不來了,她要吃早餐,不然時間來不及,遲到了可不好。

哀怨變成了無奈。袁朗坐在一旁註視著寧瓏吃早點,越看心裏越不壓抑,滿腔情感需要宣洩。

“飽了,寶貝兒,我去上班啦。嗯,你在家裏乖乖的哦。”寧瓏心情很好,日子美滋滋的,有工作,有夢想,有愛情。換好鞋子,還不忘再次攀到大灰狼身上,在其耳邊笑嘻嘻說道。“我要努力賺錢,等到哪天可以包養你,哈哈,你就不用辛苦拼命去賺錢啦,嗯,在家裏乖乖洗衣做飯喲。好不好?”寧瓏樂於說情話各種調戲袁朗。

“好,媳婦真厲害。”袁朗揉著寧瓏發旋,他沈溺於寧瓏帶給他的鮮活明亮愛情,越歡喜,越不安。

“敷衍我,小看我是不是?”寧瓏嘟嘴不高興,袁朗興致不高的回答使她不滿意,不過並未察覺到他情緒不妥,拍拍手,出門了。“有事打電話。”

“真不要我送?”袁朗不開心還有一個原因,寧瓏拒絕他開車送她上班。

“出門右轉地鐵,很方便的,你開車送我能堵死在街頭,你陪我擠地鐵我會心疼的。好啦,難得休息最後一天,好好在家裏休息,補補眠。我走啦。”寧瓏笑著擺擺手,自己帶上門。

袁朗清楚寧瓏說得事實,但上次的事件,他不得不多想,寧瓏不願意和他扯上關系,讓團裏發現。

而且,你也知道難得休息,還剩最後一天。

查找號碼,撥打過去。“嫂子?近來好嗎?”

“袁朗?喲,難得你給打個電話問候我呀。說吧,啥事,別繞圈子了。找寧瓏?”希婕正準備送孩子去上培訓班,接到袁朗打來的電話,十分意外。

“您這是怪我平常問候少了呀,對不住,工作太忙,您知道的,多體諒。”

“行啦,不和你貧。到底什麽事,先說了再聊家常。”

“鐵大有東西讓我帶給你。”

“你回B市了?哦,對,我記得老鐵和我說過你要向寧瓏求婚的,成了嗎?”

“那必須的。”說得高興,袁朗飆出了一句地道的北京話。聊了幾句,袁朗才不經意問起。“嫂子你知道2Z歌舞團宋團長的聯系方式嗎?”

“有有有,我查到了一會兒給你發過去好嗎?”

“那謝謝嫂子了,您在家吧,我給你把東西送過去。”

……

袁朗記下宋團長手機號碼,先去了希婕那裏,再開車去了2Z。

婚姻定義

袁朗從希婕家裏出來,再開車去2Z,正如寧瓏所說,一路堵車,原本就不太暢快的心情,也跟著更加添堵。將車停在行政樓門口,抽根煙的功夫,袁朗再次猶豫所下的決定。寧瓏沒少和他聊起在2Z的一些事,負責的人際關系,圈子裏外的邊緣游走,機遇把握和創造。她沒有抱怨和尋求主意,只是為了讓袁朗清楚和了解她的生活,聊聊近況。

之前開過玩笑稍作提醒,需要他去打聲招呼什麽的,寧瓏誇大他的玩笑,笑嘻嘻說哎喲,首長包養的小情人,對你名譽多不好呀。

袁朗不明白了,他們正當戀人關系,怎麽就有損風紀了呢。寧瓏到底是拒絕,他只好作罷。

如今,袁朗是清晰感覺到寧瓏在2Z工作這塊壓力越來越大,已經影響了他們難得的相處時光。

論關系,他們現在是夫妻了,誰還敢帶有色眼睛鏡看待他是否影響風紀。每次寧瓏拿這個理由開玩笑,袁朗心裏都會梗一下。他們看上去難道不般配,寧瓏的職業和他的形象無法讓人認同可以和諧一致嗎。

軍人娶漂亮媳婦不知是巧合還是有福氣,大有人在。袁朗自認他擔得起,再說外在的東西隨著感情早已經不是最重要的。要說寧瓏和其他漂亮軍嫂有所不同,那便是她在人生規劃上有野心。她體現的不是女人應該的相夫教子人生觀,而是職業舞臺的自我價值觀。

瞥了眼車上電子時間,10點半。袁朗打電話給希婕問約得怎麽樣了。希婕回話:“宋團長開會呢,說好會後給我回電話。我覺得懸吶,你約得太突然了,今天中午不知時間安排不安排的過來。不過,如果宋團長沒有其他約,肯定會給你袁首長面子的。我聯系到寧瓏組長陳宇,還有B臺衛視王臺長作陪。宋團長來不了,就我們幾個吃飯也不錯呢。”

“謝嫂子了。我在2Z,禮節嘛,我去接那個陳什麽……一會兒見。”

“陳宇。”希婕在電話那頭笑了起來。“袁朗,我只是負責牽頭,別人真正賣得是你的面子。你呀,對寧瓏好的沒話說,人家姑娘跟著你有福氣。”

袁朗心有委屈,笑笑作罷。寧瓏哪裏懂他的好意和苦心。

雖說他們還差一張結婚證,但寧瓏答應了求婚,就是他老婆了。他對她自是要履行丈夫的責任。他要掃清寧瓏前進道路的所有障礙,引導她,幫助她。作為一個男人,不該讓自己女人在社會上看其他人臉色。除了對他,其他憂慮一律不應該。

陳宇負責管理所有舞蹈演員,特別是新人。能來到2Z,除了過硬的專業,多少有些大大小小的背景和關系。各種請客吃飯,無論是老板還是官員,司空見慣了。但面對軍事要領人物,他還是區別其他,肅然起敬,不敢怠慢擺譜的。一來,2Z和軍區掛鉤,二來,希婕的老公和袁朗的確來頭不小。

寧瓏接到袁朗電話,還不是吃飯的點。深呼吸平穩了氣息回話。“昨天的飯菜不是沒吃完嗎,幹嘛請我在外面吃飯呀。希婕呀?好的,我11點半差不多排練結束了過來。”

袁朗坐在導播操控室,隔著玻璃看舞臺一清二楚,還有全方位切換電視。陳宇在一旁講解,排練節目時為了選送各大晚會,舞蹈演員最為辛苦。陳宇聽希婕說寧瓏是她妹妹,也就沒再多問袁朗和其的關系,總之關系戶唄。

“寧瓏作為應屆畢業生,新生力量銳不可當,轉正絕對沒有問題。”陳宇手撐在桌子上,一同觀賞,舞臺上的年輕人,要說進了2Z全是好苗子。“像寧瓏這樣腳踏實地發展專業的漂亮女孩太難得了。”

話中帶話。袁朗並未偏頭,手指敲了敲桌子。

一股無形的壓迫,讓陳宇不說話,感覺站不住腳似的。“同樣是演藝道路,憑借她的條件,有很多途徑可以在娛樂圈迅速發展起來。不過,娛樂圈的明星再火也有年齡限制。來2Z不同了,閱歷名聲都有了,那走出去可是大師級別,冠名藝術家的。”陳宇一口氣說完,端起杯子喝水緩緩氣,他在2Z名氣不小,手握實權。身旁雖是一位首長人物,但也不是直屬領導,偏偏架勢十足,讓人不自覺縮小空間,太不自在了。

聽完陳宇一席話,袁朗面部表情松動些,嘴角不禁動了動。他懂寧瓏,他們太相似。以他的軍功和能力往上升職去哪裏待遇也不會差,可他就選擇了A區,最艱難最苦最危險,但最能體現價值的地方。

希婕來電,接到臺長已奔往酒店,宋團長也回話隨後到。袁朗目光從舞臺寧瓏身上依依不舍的收了回來,帶陳宇先行離開。

邪門了,陳宇皺眉,以往是下屬拍馬說誰跟他一起走都像隨從,這會兒他努力跟上袁朗步伐,倒像跟班了。唉,氣場這東西,還要繼續練就。

車上,陳宇為了緩解氣氛繼續述說寧瓏的情況。“團裏老師對她相當滿意,師兄們更是關照的不得了。明裏暗裏,小夥子們追得可熱乎了。”

“是嗎?”袁朗抽出一根煙咬上煙蒂,斜了陳宇一眼。“假公濟私,近水樓臺,單位不管?”

首長冷若冰霜的質問口氣使陳宇心裏犯怵,莫非寧瓏家教嚴格?“年輕人的世界,豐富多彩是吧。姑娘挺優秀的,我們也攔不住呀。”

飯店大堂走向包房前夕,陳宇終於問了一句。“聽希婕說寧瓏是她妹妹,那她是您的?”

袁朗站定房間大門口,側身,嘴唇輕抿嘴挑眉,目光閃爍,終於掃去陰氣沈沈。“她是我媳婦兒。”陳宇的驚詫,他看在眼裏,情緒不覺跟著飛揚起來。袁朗推開房間大門,攤手請陳宇先進去。

陳宇石化,不光是他剛剛傻逼似的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更多的是感到不可思議,寧瓏結婚了,和眼前氣息凜利,笑容詭譎,架勢逼人的首長是夫妻。對寧瓏小姑娘刮目相看,年紀輕輕,怎麽就是首長夫人,隱瞞的滴水不漏。太厲害了。

“袁首長,您好。”宋團長和王臺長連忙起身,分別同袁朗握手。宋團長笑容爽朗大氣,似乎對今天的飯局早有預料。只不過聽見希婕當面介紹關系,還是大吃一驚。經過上次,不難猜到袁首長對寧瓏的喜歡,可時間並未相隔很久,首長行動太快了吧。

“寧瓏讓您費心了。”袁朗解釋起來。“上次,團長見笑了,哈哈哈。寧瓏不願意透露我們的關系,剛剛步上社會,略顯羞澀。”

“噢?原來是這樣啊,小姑娘太有意思了。”宋團長聰明人,一點就通。“不費心,我喜歡聰明能幹有真本事,還能吃苦不傲氣的年輕人,寧瓏全占了。還想撇下您的光環背景吶。”

和聰明大氣耿直的聊天不費勁,特別是刻意接近的人,幾句過後關系自然熟絡起來,袁朗完全笑開,漸漸展現出火焰般燎烈魅力,掌控局面,由他說得算。

宋團長也是女人,俗套的也被袁朗話風談吐征服。希婕在旁很似驕傲,袁朗可是她手頭最搶手的,求認識牽線的男人好不好。

寧瓏排練結束,到達飯店後打電話給袁朗。袁朗跑出來,孰輕孰重,還是提前告訴了寧瓏大致情況。

寧瓏拖著疲憊步伐,只想簡單吃飯休息一下,聽完袁朗的話,整個人楞住,不知該作何反應。扯下發圈,重新紮緊頭發,顯得有精神一些。詫異,慌張,生氣?寧瓏點頭,說了一句謝謝你啊,沒讓我直接推門進去才知道什麽情況。

“緊張?”袁朗攬過寧瓏,笑意輕松。“我回來,盡盡責任,請大家一起吃頓飯而已,沒多大事,禮節。”袁朗不是沒註意到寧瓏臉色有變,他相信她能夠應付的過來。

“我們的關系?”

“說了。”袁朗壓著嗓音,也帶著一點怎麽著的意思。寧瓏最在意的是他們的關系暴露嗎?

寧瓏說進去吧。她明白了。她問清楚是為了應付接下來的轉變。

她的人生閱歷,和處事圓滑,不及袁朗。可她足夠坦然,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方法。飯局上的交談和談笑,和團長也好,組長臺長也罷,有了袁朗這層關系,她索性大方率直處著,和領導的關系錦上添花。

局面一片和諧。

“我和陳組長前段時間還商討,今年下半年活動太多,我們決定把年底的考試移到下個月,你趕緊的準備。”宋團長喝了酒,講話潑辣的不得了。“你肯定沒問題,我們呀要想早點把你簽下,怕被挖角啊,哈哈,太能幹的人才,我要親自盯著。”

“謝謝宋團長,我一直準備著呢。”寧瓏依舊笑得燦爛,談不上特別興奮高興,也不至於毫無波瀾。至於考試時間變化,是之前定下變動,還是因為今天,她也不用去想了。

“你們倆大忙人,趕緊把酒辦了,一定要邀請我喲。”王臺長拍桌,架勢是不請也要去。

“寧瓏啊,袁首長是責怪我們的工作不人性化,哈哈哈……”宋團長開玩笑。“袁首長心疼你呢,我解釋了半天,舞蹈演員對比歌唱演員是要辛苦許多。飲食啊身材啊,太多要求了。”

聽到身材二字,寧瓏心裏一緊,望向袁朗,他到底說了些什麽。怕什麽來什麽。接下來的談笑,她完全是硬著頭皮聽下去,還要賠笑。

“女人不說顧家,生孩子是必須要經歷的一關。你也是長遠打算舞蹈這塊,何不趁早生了孩子,年輕身材很好恢覆過來的。”陳宇始終抱著一個念頭,就是要替袁首長說話,替他辦事,讓他高興。

宋團長瞪了陳宇一眼,男人吶不會講話。“你們男人說得輕松。寧瓏,你自個兒做主,拼事業還是生孩子,哪個前哪個後,順序顛倒不重要。藝術圈沒那麽死板,你進了2Z,生活還是你自己的。我們體恤演員和家屬,休假合情合理。”

袁朗握著寧瓏的手,對上寧瓏平靜無波的眼神,笑笑拍著手背,給予鼓勵安撫。今天一餐飯,解決了他認為的兩個大問題。寧瓏早日轉正,工作穩定,不用再辛苦勞累。還有當面許諾了,他日懷孕生孩子,不會影響工作,隨時可以休假。袁朗清楚寧瓏擔心工作轉正問題,更害怕因為懷孕會耽誤工作。

寧瓏眼裏的袁朗,此刻笑得意氣風發,與人談笑盡顯瀟灑,氣宇不凡。好像和宋團長他們認識了許久,關系非凡。她的一只手被他握著,依舊溫暖,但她的心間蒙上一層霧氣,漸漸轉換為冰。寧瓏想了好一會兒,眼前的場景像什麽。袁朗好像是她的家長,替她做決定。家長見老師,家長會。

這一切還是源於她沒有答應給他立刻生孩子是嗎?寧瓏想明白了,不然他為什麽上心找她的領導,特地講到這個問題。

太可怕了。寧瓏有種呼吸不上來的感覺。她才答應袁朗的求婚,他們明明還沒有結婚。現實一點,房子車子,見家長,酒席,這些問題他們沒有談論定奪過。感性一點,時間呢,愛呢。寧瓏對婚姻的定義是,一個男人想要照顧他愛的女人,一生一世,而不是為了結婚而結婚,更不是為了生孩子。還未結婚,就談及生孩子的問題,結婚是為了生孩子嗎?

愛為你而留 情為你守候

貓性俱全

縱使心裏再不舒服,寧瓏也未在其他人面前拉下臉。撫平袁朗衣領,目光停留在他的肩章上。寧瓏說下午會加緊排練,提早回來。

宋團長坐進車裏後座,探出身子詢問。“袁首長明天回去,你今天下午休息半天嘛。”

陳宇附和。“就是,半天時間不打緊。”

缺了她也不會有影響的意思嗎。寧瓏是想陪袁朗,她還有好多話想對袁朗說呢,已經做了決定早去早走,為什麽她現在不能自己做主。“我約了同事下半場排練,我不去,會耽誤到大家的時間。”

“沒事,到點我去接她。”袁朗回了宋團長他們,笑得坦率。再回頭握住寧瓏的手帶去希婕的車上,他熟悉寧瓏的笑,也同樣熟悉她的其他情緒。他怎麽會看不到寧瓏眼底的沈思和不安。

背對著別人,擡手摩挲著小貓臉頰。袁朗輕嘆,他感應到些什麽,但又模糊。“吃飽了嘛,有勁跳舞嗎?”

“有。”寧瓏這會兒視線瞧不見別人,帶著氣回話,眼尾跟著嘴角翻了翻。袁朗眼神分明告訴她,他什麽都知道。還笑得帶勁。壞人,知不知道她在生氣呀,她很生氣。

“脾氣漸長。”袁朗心裏明白的很,他的女人,他能讀不懂她的心思?都說貓咪被主人伺候好了,還會不領情,不高興撓你一爪。他家的寧小貓,貓性俱全。心裏諸多疑問和窩火,對上寧瓏擰起的眉心,布滿委屈的琉璃眼睛。自然而然化為寵溺,彈了彈寧小貓俏麗的鼻尖,她就像被慣壞的孩子,他給慣的。

寧瓏偏過臉,不想看到袁朗富有深情又調笑的臉,他總能直擊她內心的柔軟,她氣著呢,決不能輕輕松松就被哄好。

喲,小貓憋著笑呢。袁朗樂得看著寧瓏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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