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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時齊過二十歲生日，曹琴萍一直在打電話催他回家，解釋一番家裏人作罷，不過他老媽一直念叨：“你不打游戲了，有那麽忙嗎？以前隔三差五周縣，現在怎麽一趟都不回了，你也不想小寶，不想你弟弟啊。”

“周日周日。”秦時齊非常心虛，“我想啊，怎麽會不想，他會不會說話了呀。”

“不會呢，你下次回來教他。”

“行。”

秦時齊麻利地掛了電話，坐一旁的秦海似笑非笑看著他，湊過去啞聲：“哥，你剛剛為什麽緊張啊。”

“你說我緊張什麽。”秦時齊揉他後腦勺，猶猶豫豫、結結巴巴：“小海，等等邵、張邵在場的話，你能不能態度好一點。”

“行啊。”秦海輕笑一聲，“什麽叫好啊，好成什麽樣，怎麽你才滿意。”

“算了算了，你當我放屁。”

“你準備多久告訴他。”

“讓我安心過個生日行不行。”秦時齊瞥了一眼他，嘆口氣道：“過兩天就說。”

秦海心想，你最好是別撒謊。

這回都是幾個老熟人，場面格外熱鬧，秦時齊原本準備大手一揮請客，商量好的玩密室逃脫和劇本殺，可惜張邵已經全安排好了，他根本不用掏錢。

秦時齊低頭跟張邵搭話，選劇本的時候你一言我一語，親密無間，定下了恐怖題材，只是秦海徹底沒有心情玩了。

秦海起先板起臉，看張邵那副鉆石王老五的樣子就煩。可是這麽多人都在，歡聲笑語、興奮不已，他稍緩和態度融入其中，淘汰出局他坦然離座，說句洗手便走了出去。

他不理解為什麽秦時齊能和前任關系回到從前，愛過就是愛過，撂下一句做朋友難道就能抹滅過去？

“秦海！”秦時齊早發現他情緒不對頭，追上擔憂問道：“是不是不高興啊。”

“你怎麽出來了。”

“我他媽被傻逼林山鈺給糊弄死了……說你呢，怎麽不高興啊。”

“沒什麽。”

秦時齊側頭想查看他表情，可是秦海扭過臉，秦時齊再挪一步歪頭，秦海又轉身躲著，兩人某些方面都固執，轉上一圈了，秦時齊才猛地抓過他，“幹嘛！看都不給看！”

“你知道我在想什麽。”

秦時齊無奈，用商量語氣說：“你能不能成熟一點。總跟邵邵計較什麽，他是我十多年發小啊，今天生日還都是邵邵請……”

左一個“邵邵”右一個“邵邵”，秦海瞬間怒火中燒，猛拽他到一旁偏寂無人的走廊。兩旁被鏤空裝飾雕花半遮光掩，他還想劈頭蓋臉質問，秦時齊卻趁沒人連忙抱住他，好聲好氣道歉：“行行行，我的原因。小海，你別吃他的醋，就像我不會吃你喜歡……雨姐的醋一樣。因人而異懂嗎？晚點我們就回家了。”

“你們是關系好，十多年！因為我以前擠兌你、討厭你、欺負你……每次看到他，我都會想起我曾經怎麽惡意對待你……我是自私，可是我現在……好喜歡你。”秦海委屈垂目，“我算什麽呢，張邵有錢又溫柔，你喜歡他才正常。”

秦時齊焦灼萬分，一手鉗住他脖子，一手按著對方後腦勺動情吻他的唇。

“不要碰我。”秦海別開頭蹙眉，“別想糊弄我。”

“我今天就跟他說我們兩個的事，你不要敏感，不要胡思亂想。”

秦海怔怔望向他炙熱的眼神，喉嚨發癢，“不騙我嗎。”

秦時齊點點頭又抱緊秦海的腰闔眼湊上去，輕輕舔舐剛剛潤濕的唇，灼熱的呼吸和津液都留在了彼此的口腔，兩人淪為互擁，接著濕漉漉的吻。

秦海半睜眼偷瞄著秦時齊沈迷其中的表情，他逐漸心感滿足，伸手進秦時齊厚外套裏摸他的腰，但立馬瞥見鏤空裝飾墻壁旁，不知道何時來的張邵。

張邵瞠目欲裂，當場石化在原地，他是想來找這麽久沒回的兩人。

秦海目光投向張邵，可是嘴仍然緩緩吸吮輕咬著他哥的舌尖。

秦時齊渾然不知，在外接吻太過刺激、羞恥。重要的是他內心很忌諱秦海敏感發脾氣，也時刻牢記著劉傑在醫院提醒過的秦海患得患失，要多照顧他情緒。

張邵驚愕地看著秦海像挑釁像狩獵示威的眼神，雙手還不緊不慢捧起秦時齊的臉加深著熱吻。他原本撇頭慌張想逃離，卻突然聽見身後秦海啞著嗓音，慢條斯理地開口：“齊哥哥，想聽你說喜歡我。”

張邵下意識扭頭，親眼目睹秦時齊耳尖通紅毫不猶豫說“喜歡”，抱著他腦袋再次俯身親了上去。

秦海迷離的眼神滑流露出狡黠得意，似乎在告訴張邵，這是他一個人的東西，誰也別想奪走。

張邵神情恍惚，可以說是跌跌撞撞回到座位，腦子裏把所有事情都梳理了一遍。秦時齊說他喜歡上了不能喜歡的人；還有那天夜裏關於“哥哥”的信息；秦海一直無緣無故針對自己；秦時齊為什麽腦抽風，覆活賽都放棄，硬要跑回來讀書……

回來的兄弟倆肉眼可見的祥和多了，秦海更是言笑晏晏，全身心投入其中，與他們玩得不亦樂乎。

場面和諧，唯獨張邵陷入了沈思，瞥了一眼高高興興的壽星，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

吃完飯準備分別，張邵在便利店買煙。

他佇立在商店門口，掏煙點燃狠吸了一口，內心五味雜陳並且有些許不適。他不是沒想過秦時齊下個喜歡的人，還會是男人，可是這種感覺太過詭異。他們感情在很久之前就已經斷了，為什麽這股悵然若失如此明顯。張邵本就不懂愛。此刻卻隱隱約約有些心酸，不過更多的是迷茫與恐懼。

沒想到秦時齊喜歡的這個男人會是秦海，他的弟弟。即使不是親生的，可他們生活在一起那麽久，家裏這種關系，怎麽能亂來呢，他甚至懷疑剛剛是眼花。

不知何時秦海迎面走來，滿臉春風，笑意難斂。張邵比他們本人還別扭，直接當沒看見，轉了身幹巴巴抽煙。

秦海在店裏拿了幾瓶水，刻意伸手遞他面前。

張邵意外擡頭，語氣生硬：“有什麽話直接說成嗎？我現在沒工夫跟你鬥嘴。”

“你急什麽，還在惦記我哥？”

“幼稚。”

“隨便你怎麽說。”秦海沒事人似的，張邵忍著反感和厭惡接過袋子拿出一瓶，剛準備擰開蓋子，就見身旁的秦海從口袋裏摸索出手表戴上，語氣自然，“反正再幼稚也有人喜歡……”

張邵認出那藍色表盤，手抖水從瓶口溢出來，他錯愕、懷疑、震撼、驚訝，還想說什麽被秦海緊接著打斷，“邵哥哥，秦時齊答應過我，這輩子都會跟我在一起。”

“你偷拿的。”張邵咬牙，“給我。”

秦海後退一步，舉起手嗤笑，“我偷拿？不好意思，我哥哥送的。”他眼神黯了黯，話語冷冰冰、硬邦邦，“張邵，你送那麽多人定情信物，在乎這一個表嗎。”

張邵攥緊拳頭，胸腔燃起一股火。

“生什麽氣。”秦海滿不在乎聳肩，摘下還沒捂熱的表，毫不客氣抵在他胸口，“還給你。聽好，你欠我哥的感情，以後別想拿錢來還！你說我卑劣無恥，我見招拆招，我偽君子，這些我都認了。張邵，你呢？你這種隨意玩弄別人真心的敗類，遲早會付出代價。我永遠等這天。”

張邵捏過手裏的表，力度大到極致，機械鑲嵌在掌心裏，火辣辣的疼，他氣極而笑，擡眸瞪向他，“當初我找他求和，要不是你偷偷拉黑我，今天我們就在酒店裏做愛，過他媽四周年！你拆散我們，捷足先登，你得意洋洋趾高氣昂什麽？是，我看著是玩弄了他。但以前是時齊求著我答應他，強迫我強吻我，我做錯什麽了？我一開始就不想答應。”

秦海用一種極其可怕的眼神看著他。

“你以為我會怕你嗎？”頂著殺意的眼神，張邵憤憤地接著說：“我分手不難過嗎？憑什麽張嘴閉嘴就是我奪走他什麽，弄清楚，以前我倆是他在上，要奪走也是他奪走我什麽！”

“你們做過？”秦海猛地揪起他衣領，“是不是做過！”

“滾遠點，天天跟個潑婦一樣。”張邵費力推開秦海，理了理衣領，微顫著將表踹兜裏，鄙夷不屑，“真是被你爺爺慣壞了。”

秦海抿嘴，憤憤轉身要找秦時齊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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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秦海對誰都是溫文爾雅的，但是遇到討厭的人他不屑於偽裝，所以每次都格外“不講道理”“冷眼相對”。他也是喜歡秦時齊才任性。兩個人在相愛，哥哥從一開始就照顧他、關心他、寵愛他，慣壞了正常，恃寵而驕就這樣來的嘛。前期我也說了，秦家一家三口都是一個毛病——溺愛。

秦海還是很可愛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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