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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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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完全露了出來,掛在東邊的天空,耀眼的光芒包裹著蕭自衡,讓蘭惜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能聽到他問了一句:“哦?為何這麽說?”

聲音懶洋洋的,不知道是不是蘭惜的錯覺,她總覺得他的語氣裏帶著一絲絲的挑釁。

她想看清楚蕭自衡的表情,於是她站了起來,走到蕭自衡的面前,擡頭仰視著他,“太子和公主曾都找過我,想讓我建造第一樓。”

蕭自衡在聽完這句話後,瞳孔微縮,那雙英氣深刻的丹鳳眼微微瞇了起來,“然後呢?”

他心裏之前的那個想法似是得到了印證。

蘭惜當然不知道他心裏的想法,自顧自地說道:“我拒絕了,當時覺得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而且他們同時問我,我答應誰都不好。但是在那之後不久,山河關要重建,我就被力薦成為了修建的負責人。”

原主當時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主事,山河關這種至關重要的要塞,建造防守城墻怎麽也不該輪得到她作為負責人,能夠準許她參與都是很不錯的了。

蘭惜仰著頭,她的眼睛已經不再空洞,反而像是住進了星光般,裏面總是一閃一閃的,此刻她眼睛裏的星光閃爍不定,正言厲色地說出了那個大膽的猜測:“或許從一開始,便是要引我入局。”

這個想法跟蕭自衡昨天晚上想到的猜測不謀而合,若是想讓山河關失守,所有城墻的磚應該都會有問題,而真實情況偏偏只有第二道城墻有問題,第二道城墻前還有一個城墻,後面還有甕城,再加上山河關本來的地勢,匈奴想要取得勝利,成算並不是很大。

這說明,這個人的目的並不是想要大明輸了戰爭,這也是為什麽蕭自衡在得知城墻磚塊有問題後,開始懷疑這件事可能跟蘭家無關並派人去公主府監視的原因。

蕭自衡眉頭不自覺地皺在了一起,“為了第一樓?”

蘭惜一直仰著頭有些累了,她望了望後面的圍欄,自己先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後拍了拍旁邊的位置,有些狡黠地看了一眼蕭自衡,說道:“你坐下我們再聊,一直仰著頭跟你說話,好累。”

蕭自衡萬萬沒想到蘭惜的思維如此跳躍,弄得他有些措手不及,一時間站在原地,沒有動。

蘭惜忍不住“嘖”了一聲,眼睛睜地更大了些,帶著些嗔怪,又使勁拍了拍旁邊的圍欄。

蕭自衡這才慢悠悠地走了過來,坐下了。

蘭惜這才心滿意足地偏了偏頭,一臉的驕傲,“這才對嘛!”

兩個人都坐在圍欄上,差距就不如站著的時候那麽大,沒了身材的壓制,蘭惜不僅看著蕭自衡的時候舒服了很多,人也覺得舒暢了不少。

蘭惜回憶了一下小插曲之前的談話內容,回答道:“對,為了第一樓。有關於第一樓的謠言你應該有聽說過吧,得第一樓者得天下,現在朝中形勢,公主和太子一直膠著不下,他們之間如果有一個人可以促成第一樓的建造,兩方之間就會拉出巨大的差距。”

蕭自衡問道:“那為什麽要逼你於此呢?”

蘭惜垂下了偏頭看向蕭自衡的眼眸,轉而看向了前方,“為了完全控制我吧,我猜測。他們最開始給了我選擇,而當時的處境是一個決策者,我選擇了一個並不利於他們的選項,所以他們決定趕盡殺絕,讓我沒有選擇。我在詔獄的時候,最開始沒有人來救我,反而是我開始找獄衙說要見公主的時候,在我上刑場的前一天晚上,公主的人來了,而她也沒有立即將我救出去,而是......”

再次回憶起刑場上的事情,蘭惜已經到嘴邊的話卻是怎麽也說不出口,手又開始控制不住地抖了起來,蘭志的死就像是一根紮入她心裏的針,每次她想到這個,這根針都會更深一些,讓她渾身顫栗。

蕭自衡看出了蘭惜的異常,他也了然於她為何會這樣,他伸出手輕輕地放在了她的秀發上,撫了撫,“我已明白你的意思,無需深講。”

他們從一開始就在逼蘭惜入死路,即使後面救她出去,為了更好地控制她,先是讓蘭志死於她面前,讓她沒有退路和幫助,救她出去後,也不急著為她洗清冤屈,這樣她便會一直背著這個罪名,受制於他們。妄圖用最暴力簡單的方式馴化她成為一個聽話地羔羊。

蘭惜感激地看了一眼蕭自衡,她知曉他是在安慰自己,自己苦笑地搖了搖頭,自嘲道:“我以前從未見過那樣的事情,我其實都很少見到血,真的很難接受。”

蕭自衡的心裏忽然癢了一下,很輕地一下,就像是一個錯覺一般,他都還沒來得及細細感受,他看了看坐在他旁邊的姑娘,溫柔地說道:“你已經很勇敢了。”

蘭惜低著頭,過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現在我們的處境很被動,我們看著知道很多,但其實這些東西現在都說明不了什麽,最起碼背後之人到底是公主還是另有其人我們都並不知曉,還有為什麽匈奴的暗探要刺殺我,是受什麽人指示這些我們都不知道。”

蕭自衡看著她強打起精神,分析地頭頭是道,面上依舊波瀾不驚,但心裏忽地有些五味雜陳,語氣裏竟帶上了一絲微不可查地寵溺:“那蘭姑娘有何高見啊?”

可惜蘭惜一向對這種事情並不感冒,這句話在她耳朵裏就是人在正常說話,當真是半點別的感情都感覺不出來,“我要回公主府,將計就計去造樓。”

蕭自衡神情覆雜地看著蘭惜,剛想問她,程大海和廖小飛就走了過來,兩個人行了個禮,程大海就說道:“主子,蘭姑娘,飯已備好。”

蘭惜的肚子很配合地“咕咕”叫了兩聲,“正好,我好餓。”

蕭自衡把想要問的話咽了下去,一行人就準備去用膳了。

那之後的幾天,每天卯時三刻程大海都會去準時喊蘭惜起床,然後卯時四刻準時到馬廄,先是跟著蕭自衡練騎馬,隨後便是練習射箭。

漸漸地,蘭惜倒也沒一開始那麽抵觸了,練習的情況也逐漸好了起來。

這天,程大海再次喊兩人去吃飯,過去的路上,程大海偷偷地跟蘭惜說,之前定做的房梁就快要做好了,前車之鑒,這次程大海不敢再偷偷帶人出去,便尋思讓蘭惜教一下怎麽弄,自己回家鼓搗。

蘭惜知道程大海的顧慮,便先告訴了他怎麽換房梁。

晚上蘭惜坐在床上,還是有些不放心,他家的屋子房梁損壞還是稍微有些嚴重的,要是粗手粗腳地,很有可能真得塌一塊。

但一想到上次一出門看到蕭自衡時,他那閻王一般的表情,蘭惜就覺得自己過去求情就是嫌自己命太長了。雖然最近覺得蕭自衡不如之前那麽可怕,但也僅僅是在他那裏,自己身上那個【通敵叛國】的標簽被摘掉了而已。

蘭惜雙手放在太陽穴上,上下揉了揉,最後忍不住揉搓了一下自己散開的長發,她現在就是糾結,非常地糾結。

【宿主,幫助李春花修覆房子因為現在還留有一部分工作,所以積分很難結算,請您完成後續收尾工作,方便積分結算。】

蘭惜這才意識到自己這個任務還沒結算積分呢,那天後面發生了許多的事,後面幾天又一直被拉著早練,導致她一點都沒想起來積分這個事兒!

蘭惜抱著試一試地心態問道:“要不給我一半積分,可以嗎?”

【不行的宿主,系統發放積分的條件就是房屋修繕或者建造完成。】

蘭惜繼續耐心的溝通:“不要這麽死板,我們要學會變通。”

【宿主,你有這時間勸我,不如去問問蕭大將軍願不願意讓你去修房子。】

蘭惜:“......”

這下如是蘭惜再不懂感情,也聽出來這話裏濃厚的陰陽怪氣。這系統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這麽大的脾氣?

蘭惜想盡快建造第一樓,建模功能對於她來說還是很重要的,在現代她可以不借助這個功能,但是古代不一樣,兩者建造方式相差甚遠,直接上手弄,很容易翻車。

對程大海的不放心,迫切想要積分這兩座大山一時之間一起壓了過來,蘭惜趴在床上感受到這兩座大山的重量後,便毅然決然地爬了起來,將頭發隨意地簪了起來,便出了帳篷,朝著蕭自衡的帳篷走去。

看著蕭自衡的帳篷還亮著燈,蘭惜先停在原地給自己打了打氣,她看著自己呼出的哈氣在空氣中液化成細小的水滴懸浮在空中,然後消散,忽然就有了一種熟悉的感覺,原來不管跨過多少年,有些東西是可以一成不變的。

蘭惜忍不住又哈出一口氣,然後快速穿過白色的水霧,就到了蕭自衡的帳篷門前。

蕭自衡常年帶兵打仗,從小習武訓練,聽力目力本就高於常人,於是乎還沒等到蘭惜打招呼,帳篷裏就傳來了他的聲音:“這麽晚了,什麽事?”

蘭惜被凍得打了個哆嗦,“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蕭自衡說道:“進來吧。”

蘭惜趕緊進了帳篷,因為在外面待了一會兒,鼻尖處凍得通紅,加上那一雙亮晶晶的小鹿眼,顯得她又可愛又嫵媚。

蘭惜跑到帳篷裏燒炭的暖爐前,給自己取暖,她先是瞟了一眼蕭自衡,看著他正聚精會神地看著一張紙,光看表情來說,也看不出他現在心情是好還是壞。

蘭惜覺得自己暖和過來了一些,可以抵抗住蕭自衡冰冷的眼神了,於是鼓起勇氣說道:“之前去幫程大海家修房子的時候,當時房梁沒修成,現在新的房梁做出來了,我可以過去幫忙弄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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