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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修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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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惜心虛地轉回了目光,假裝盯著面前的暖爐,實則眼神若有若無地瞄了一眼蕭自衡的方向,心裏不停地在打鼓。

要是他不同意的話,列點什麽理由比較有說服力呢?

見蕭自衡沒有立馬回答,蘭惜的心裏就已經開始在找理由了,只等他一說拒絕,自己便立馬有理有據地反駁他。

“好。”蕭自衡淡淡地聲音傳進了蘭惜還在瘋狂頭腦風暴的腦袋裏。

這突如其來的一個“好”字,砸得她怔了一下,肩膀不由得聳了起來,等意識到這是蕭自衡答應了,臉上“唰”就掛上了一個大大的笑容,眉眼彎彎的,嘴巴也咧開了,露出了那顆有些凸出來的小虎牙。

她這樣笑起來的時候,便沒了往日那清冷疏離感,反倒是有一種可愛嬌俏感。

蘭惜生怕蕭自衡反悔,忙站起身來,說道:“謝謝,那我就先退下了,不叨擾您休息。”

說完轉身朝帳篷外走去,結果剛邁出去一步,就聽到蕭自衡說道:“等等。”

蘭惜一只擡起來的腳尷尬地停留在半空,機械地將頭扭了過來,“怎、怎、怎麽了?”

蕭自衡從那張紙中擡起眉眼,看著蘭惜僵在臉上的笑容,覺得莫名好笑,“什麽時候去?”

蘭惜心裏默默吐出一口氣,收起了有些僵硬的笑容,“後天吧。”

蕭自衡點了點頭,道:“知道了。”

很快便到了後天,有了出軍營掙積分的機會,蘭惜興高采烈地早早喊了程大海準備出軍營,結果在看到蕭自衡早已在軍營外等候的時候,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呆在了原地。

蕭自衡騎在雷霆上,一身石青色祥雲紋暗紋的直裰,搭配一雙玄色暗紋長靴,陽光灑落在他的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金箔,怎麽看怎麽都是一個鮮衣怒馬的貴公子。

而他身邊,白羽原本正低著頭百無聊賴地扯地上的草皮,看到蘭惜後,便掙脫了蕭自衡的束縛,來到了蘭惜的身邊,親昵地蹭了蹭蘭惜的臉。

白羽蹭地蘭惜很癢,她側頭躲開了白羽的撒嬌,伸出手撫摸它,以作回應。

她今天依舊是穿了一身鴉青色暗紋的道袍,稱得她肌膚更是水嫩光亮,烏黑的長發簡單地盤了個髻,用一根黃楊木的簪子作為裝飾,不施粉黛,便足以動人。

她摸著白羽,心裏暗叫不好:看這架勢,蕭自衡也要去,他是打算讓我騎馬過去嗎?那我這邊穿的可有點少啊......

她昨天跟程大海說了這件事後,程大海就連忙出去找了個馬車來,所以她今天以為自己可以美滋滋地坐著馬車過去,連個保暖的大氅都沒披。現下看來,估計要凍死在荒郊野嶺了。

程大海沒想到自家的事會驚動到主子,趕緊低下了頭,偷偷看了看眼蘭惜,那眼神似乎是在詢問:主子怎麽來了?

蘭惜搖了搖頭,算作回答:我也不知道。

蕭自衡看著兩個人在底下這麽多小動作,直接把手裏的大氅扔了下來,蓋在了蘭惜的頭上。

蘭惜的世界瞬間一片黑暗,她抓了半天,才從大氅裏鉆了出來,原本梳地整齊的頭,額前一些碎發不聽話地耷拉了下來,讓她這一身裝扮多了些女子的氣息。

蘭惜還是有點不死心地看了看停在遠處的馬車,試探地問道:“可以坐馬車嗎?冬天騎馬真的好冷。”

蘭惜在心裏開始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如果蕭自衡不肯讓步,她肯定是要騎馬的,不如現在就開始催眠自己,騎馬挺好的,騎馬挺好的,騎馬挺好的......

結果下一秒,蕭自衡便翻身下馬,“好,那就坐馬車。”

程大海:“???”

主子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

蘭惜望著蕭自衡的背影,心裏忍不住想難道上次的那把鐵箭傷到了他的頭?怎麽感覺他最近性情大變啊!想想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蕭自衡那壓死人的氣場,她就覺得自己的下巴還在隱隱作痛。

看蕭自衡越走越遠,蘭惜也趕緊跟了上去,等她來到馬車前,就看到蕭自衡立在馬車旁邊還沒進去,等到她走近,他便將胳膊支了起來。

蘭惜看著他擡起的手臂,心想:或許我其實可以扶著車轅上去呢?

她也就敢心裏想想,面上還是不動聲色地搭了一下蕭自衡的胳膊,上了馬車。

進了馬車後,一股暖流將她包圍,這馬車雖然不是很大,裏面的東西卻應有盡有,小案上白玉蓮花香爐裏燃著鵝梨帳中香,還擺著一盤精致的點。

蘭惜很自然地坐到了馬車旁邊的座位上,把主位留給了蕭自衡。

可誰知蕭自衡進來後,看到蘭惜坐在了旁邊的位置,便開口說道:“你去坐裏面,那裏暖和也更舒服一些。”

蘭惜“哦”了一聲,乖乖地坐到了裏面,蕭自衡便坐到了她之前坐的位置上。

蘭惜坐下之後,發現這裏真的更暖和一些,座位也是熱的,她這才意識到原來馬車裏這麽暖和,是因為這個座位下面燒了炭。

等到他們都坐穩了,程大海便在外面駕著馬車朝城裏走去。

蘭惜看了看蕭自衡,問道:“你傷口好些了嗎?還疼嗎?”

蕭自衡回過頭望著她,“小傷而已,無需掛懷。”

他這麽要強,倒是讓蘭惜一時之間接不上話,她木訥地答道:“不疼就行。”

兩個人一時都相對無言,只能聽到外面車輪“咕嚕咕嚕”聲,和壓在枯黃樹葉上的“哢吱哢吱”聲,此起彼伏,相互交融。

蕭自衡像是想到了什麽,就將之前綦毋爭招供的那些事情都告訴了蘭惜,包括自己已經派人繼續假扮綦毋爭的事情,和派了一些人暗中盯梢的事情。

蘭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來要殺我的不是匈奴的人,還是大明的人。”

這人很是聰明,通過自己的身份傳遞這個任務,讓匈奴的暗探來做這件事情,從而達到混淆視聽的效果,誤導他們的方向。之前最讓人想不通的便是匈奴為何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刺殺自己,如今事實是這樣的話,倒是有一個想法在她心裏萌生了起來。

蕭自衡看著蘭惜聚精會神地盯著香爐冒出的白霧,眉頭微微蹙起,便猜到她心裏可能有了想法,於是問道:“有何想法?”

蘭惜看著四散於馬車內的白霧,停頓了片刻才說道:“我唯一能想到這個人要殺我的理由,便是不想我建第一樓。”

那這個背後之人是誰,突然不言而喻了。

她從香中回過神來,轉頭看向蕭自衡,眉頭緊緊皺在一起,“你覺得是他嗎?”

蕭自衡沒有立即回答,他神色沈重地和蘭惜對視著,他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但是又推翻了,那可是太子,本就是最有望登上皇位的人,雖然大明女子可以官,甚至為帝,但這畢竟都是少之又少的少數。

還沒等到蕭自衡給出答案,馬車平穩地停下了,程大海撩開車簾說道:“主子,蘭姑娘,到地方了。”

蕭自衡站起身,丟下一句:“再看看。”

就先起身下了馬車,等到蘭惜走出馬車的時候,就看到蕭自衡如來時一樣,側身站於馬車旁,支起了一邊的胳膊。

蘭惜看了一眼他,然後扶著他的胳膊,踩著踏凳下了馬車。

她跟蕭自衡先進了院子,程大海駕著馬車,將其停到一個不礙事的空地。

李春花正在院子裏修剪月季的枯枝,看到來人後,眼睛都亮了起來,“少爺,蘭姑娘,你們怎麽來了!”

少爺?蘭惜狐疑地看了一眼蕭自衡,還沒搞清楚當下的情況,上次來也沒見這麽叫啊。

李春花已經小跑到了面前,臉上掛著一個大大的笑容,嘴巴笑的都攏不上了。

她用身上的圍裙擦了擦手,“少爺,您傷好些了嗎?上次走得也著急,老奴都沒說得上話。”

蕭自衡柔和地答道:“李嬤嬤,我沒事,不要擔心。”

程大海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進來,一臉吃醋的模樣:“娘,你每次看見主子比看見我還開心呢!”

李春花的笑容就變得更大了,一手拉著蕭自衡,一手拉著蘭惜便往屋裏走去,還不忘回頭說道:“多麽大的人了,還說這話。”

李春花熟絡地跟蕭自衡嘮起了家常,蘭惜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

程大海追了上來,看著蘭惜一臉不可思議的模樣,解釋道:“我娘之前是主子娘親的陪嫁丫鬟。”

蘭惜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一番東拉西扯的家常後,終於走上了今天的正題,換房梁!

蘭惜讓程大海像上次那樣先找來了牮桿,先將柱頭周圍的構件擡起,然後她說道:“其實也不難,就是一個重覆地動作,將一個有問題的梁拆下來,換上新的梁後,再去拆下一個,就這樣一直重覆,直到所有的梁都換了,就行了,但是一定要小心,不要碰到周圍其他的梁。”

蕭自衡自告奮勇,“我來試試。”

蘭惜瞪了他一眼,“你是傷員,不行。”

蕭自衡有些不滿道:“我已經好了。”

蘭惜雙手抱於胸前,“這個屋子的修繕,我是負責人,得聽我的,你就在下面,好好看著大海,讓他動作輕一點,監督他。”

蕭自衡沒有再說什麽,程大海這才趕緊上了雲梯,輕手輕腳地拆梁。

蘭惜看著程大海拆換了兩個梁,都沒有什麽問題,這才放下心來。

監督的任務留給了蕭自衡,她沒什麽事情做,就來到了廚房,幫李春花收拾起了午飯。

蘭惜是會做飯的,因為她的家庭原因,她很小就獨立生活,像做飯這種家務事,手到擒來,而且她做飯很好吃。

最開始李春花還一直推脫,覺得蘭惜幫了家裏已經很多忙了,沒理由飯還讓她做,但是蘭惜說她想嘗嘗家裏的味道了,李春花這才停了下來,讓她忙活。

蘭惜將買來的豬肉焯水去腥,然後將肉撈起來,洗清浮沫切塊,起鍋燒熱油,倒入糖霜炒制融化,倒入豬肉,和調料,最後倒水悶了起來。

將肉燉好後,她又來到屋裏,查看換梁的情況,程大海幹活很利索,已經換了一小半的梁了,看沒有什麽別的情況發生,蘭惜也就放心了。

等到梁換完的時候,飯也已經做好了。

蘭惜看著換好的房梁,心裏很是開心,系統也突然說道:【嘀,檢測到宿主房屋修繕完成,加70積分,距離解鎖還剩下900積分!】

蘭惜心裏高興沒有註意到旁的情況,直到端著紅燒肉走出廚房的時候,就看到院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個人,他的身前站著蕭自衡。

只聽那人說道:“主子不好了,滿星樓走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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