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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 佛來渡我五十一 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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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時遲, 那時快,副駕駛座的男性掏出槍,指著受了傷、疑心重還堅持開車的男人, 嗓子粗糲,“別動, 警察。”

男人是出了名的毒.販, 防範心厲害,許閔好不容易才取得他的丁點信任。

今天是收網之日, 不料出了差錯,怕人質不安全, 許閔只好繼續裝下去,尋找最佳機會。

後座還有其他人虎視眈眈,車上危機重重, 許閔眼睛盯著男人,話對宋子詞說:“你先下去。”

被槍懟著,男人不怒反笑, 腹.部的血汩汩流出, 指縫滿是鮮血,觸目驚心。

“小閔, 你竟是警察的臥底,真是好啊。”

“朝哥, 出來混遲早要還的。”許閔面無表情地吐出這句話, 內心恨極了這些販.毒團夥, 他們是社會的毒瘤。

宋子詞沒耽擱, 越過旁邊不敢輕舉妄動的男性走出去。另一輛車下來幾名便衣警察。

砰砰砰,連續開了三槍。

男人是在刀尖上舔血生存的,即使是死, 也要拖著別人,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思,調轉方向盤,隨後加油,松手。

再最後,他想要強行奪走許閔的槍,親手擊斃叛徒,爭奪期間,擦槍走火。

車東拐西彎的,偏偏往宋子詞方向駛去,緝毒便衣警察季衍詢大步向前,長手一拉,她被卷入懷裏。

兩人於堅硬的地面滾了幾圈,堪堪躲過飛駛而過的車。

警笛響起,一聲又一聲,宋子詞望著天,雨滴直勾勾地砸進微張的眼睛。

光線被雨水掩埋,淅淅瀝瀝,暴雨如註,平躺著看不到什麽,只餘朦朦朧朧一片烏雲,餘光處跑來一個人,她雙眼一閉,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濃濃的消毒水味道充斥鼻腔,不像沈渡辭身上的那樣好聞,宋子詞睜開眼的同時皺起眉。

宋母和陳萌守在床邊。

“子詞,你感覺怎麽樣,你等等,我去喊醫生。”陳萌性子急,搶聲道。

睡了一天一夜,她喉嚨幹啞,發出的聲音沙沙的,“還可以,沒大問題,別大驚小怪的。”

倒地的時候不小心輕磕了下腦門,擦傷一點點,但醫生建議留院觀察幾天,確定沒問題再出院。

畢竟腦袋是人最脆弱的地方,不得不重視。

之所以昏睡那麽久,是因為這個月熬夜過度,一次性補了個夠,並不是受傷導致。

因性子緣故,宋子詞人緣好,廣交朋友,一整天下來,源源不斷的有人來探望,總之比沒出事還忙。

巡房醫生是沈渡辭,手拿病歷本,一身清心寡欲的白大褂,短發清清爽爽,氣質純凈出彩。

窗外灑進來的光揚灑於他在外的白皙皮膚,照得透亮,口罩掩掉大部分出色的臉,只剩下一雙淺琥珀色的眸子。

握住鋼筆的手指漂亮俊秀,在病歷本上記錄著。

病房是高級vip病房,他一進門便看到團團圍住病床、噓寒問暖的男男女女,筆尖一頓,提醒道:“病人需要休息。”

多年未見,陳萌一時沒能聽出醫生是沈渡辭,乖乖地點點頭,出面驅趕著其他人。

“我們都走吧,醫生說子詞得休息。”

“好,那改天再來看子詞。”其他人應和。

“嗯嗯,你們回去就行,我沒大礙。”她讚同。

煮飯阿姨今天請假,宋母親自回去煮湯,陳萌工作忙,明天公司服裝設計新品上市,晚上得回去加班,實在留不下來。

宋子詞倒是無所謂,非常理解。比起被眾多人圍著,還是更喜歡一個人待著,安安靜靜的,愜意得很。

病房只剩下三人,一名護士、沈渡辭和她,扭捏好久,問:“我額頭會不會留疤?”

沈渡辭示意護士解開紗布,低眼看病歷,連掃也不掃她一眼,冷冰冰地說:“給她換藥。”

“好,沈醫生。”

又忽視她,這是第幾次了?宋子詞憤恨地蹬了一腳被子。護士解紗布的動作一頓,以為是自己弄疼病人,“是不是太用力了?”

心情不痛快不能禍及不認識的人,她瞟了眼由始至終沒擡頭的沈渡辭,沒底氣悶悶地降下音量,“沒有。”

死裏逃生可不容易,他即使再生她氣,但也不至於一句問候的話都沒有吧。

混蛋!

宋子詞在心裏暗罵,換藥階段,無聊之餘,隨處瞟,不經意間又被沈渡辭的美色吸引了去。

白大褂是長款的,只到大腿,她見過有些男人穿著,衣擺是到小腿的,也不知是長度不一,還是他太高的原因。

黃金比例的身材,肩寬、腰窄、腿長。

應了網上那句話,擁有身高、皮相優勢,披張被單也好看。

視線往上移一點,是精瘦的腰.腹,摸起來手感好,也是他的敏.感點,而往下移一點,是修長的腿......

想到這,宋子詞咽了咽唾沫,連續偷瞄幾眼。

白布下是姣好的身形輪廓。

玩制服,還是可以的,沈渡辭穿著白大褂,領子微亂,被撩撥得滿臉春.色,眼泛迷離,耳垂泛紅,唇瓣殷紅水澤。

倏忽想起高考完那段時間他嘴裏說著‘聽話,不要亂動,得早睡’身體卻比誰都誠實地撲倒她,將一件一件衣服扔下地的模樣了。

從一開始的青澀,到後來的逐漸熟練,猶如秉著研究的態度開發、探索。

打住。

她嘆口氣,一度懷疑自己欲.求不滿,怎麽單是看著他就能想到那種事,而且這兒還是醫院,醫院啊。

再怎麽著也不能到如饑似渴的地步吧,呼一口氣,平覆心情起伏。

換完藥,沈渡辭合起病歷本,例行公事地吩咐註意事項。完了,宋子詞還是沒能等到半句擔心。

在他擡腳前,她開口:“沈渡辭,我額頭疼,你不看一下嗎?”

緊接著,怕他懶得回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幹脆轉移話題,“昨天你接到我的電話了嗎?”

打過去時,沒來得及看清有沒有接通就掉地了,撿起來時,又被槍抵住,沒空看,所以不確定。

沈渡辭反應平平,倒是護士驚訝,不由得多看宋子詞幾下。

科室的高嶺之花一直潔身自好,無論多少女醫生、護士示好,直截了當拒絕。

之前她不明白,其他男醫生也酸他不知好歹,現在懂了。也是,有更好的選擇,誰還會放低眼光。

雖好奇,但護士還是識時務地溜出去。

床頭櫃有一臺裂屏的手機,沈渡辭似乎沒看見,“你昏迷的時候看過傷口了,沒接到。”

一句話把兩個問題回答了。

宋子詞哦了聲,沒接到沒關系,話說他只是一名醫生,就算知道她遇險,也插不上手。

話到嘴邊轉好幾圈才幽幽地出來,“你怎麽不關心關心我?”

醫院環境優美,外頭樹枝上駐著兩只小鳥,它們吱吱喳喳地叫,一只飛走了,另一只還停原地。

看了足足一陣子,沈渡辭又低下頭,捏著病歷本的手指骨骼輕響,“我該以哪種身份關心你,同學?還是前男友?”

稍作停頓,“亦或是普普通通的病人跟醫生?”

“都可以。”宋子詞臉色凝滯,被他的咄咄逼人弄得有些自亂陣腳,不太好受。

人吶,皆是貪心的,她罕見地願意靠近他,而沈渡辭卻貪婪地想要更多。

他病態到骨子深處,卻又沒法抑制泛濫。

沈默。

不想他那麽快走,她繼而輕描淡寫地說經歷,“昨天有樁大料,是關於國家打擊的毒.販團夥,後面我被劫持了。”

沈渡辭沒離開,站著聽嘮叨,不冷不淡,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嗯,新聞上播了。”

病服碼數偏大,宋子詞昂著腦袋,一縷卷發悄無聲息地進去,劃過鎖骨,沒入衣內。

“新聞是哪家公司首發的?”

他扯了扯唇,不予回應。

醫生就算看新聞,關註的也只是新聞內容,誰會關心是哪家公司首發的呢,更別提沈渡辭這種大忙人了。

房間空調有些低,宋子詞摸了摸手腕,不想承認自己竟希望他能知道,“哦,沒事。不打擾你的時間了,你走吧。”

她為心境變化感到不安,甚至排斥,掀起被子,蓋過頭,隔絕掉外界。

沒留下來的理由,打開抽屜,拿出遙控器,調高溫度,沈渡辭不再看床上的鼓起。

一道幹嘔聲響起,略空曠的房間仿佛還有回音,腳步驟停。

他一轉身,只見宋子詞掀開被子,顧不上套鞋子,推開廁所門,趴到馬桶前吐。

沒吃東西,也吐不出什麽。

回過頭,去而覆返的沈渡辭望著她,掠過平坦的小腹。宋子詞楞住,同樣疑惑,但敢確定一件事,“別誤會。”

“別誤會什麽?”他反問。

宋子詞又幹嘔一下,“我沒有懷孕。”

沈渡辭彎腰,伸手過來,面色陰晴不定,有一瞬間,她覺得對方想掐死他,但沒有,而是扶她起來。

剛出廁所,就有人敲門,嘭嘭嘭,“請問宋子詞是在這間病房嗎?”

她忙應:“是的。”

秦玲子拎著果籃進來,先是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扶住宋子詞的沈渡辭,再看她,“你好,還記得我嗎?我是秦玲子。”

“聽班群裏的同學說你出事,我剛好在附近辦事,順便過來看看,還好嗎?”

將果籃放到一旁,秦玲子莞爾一笑,“不會真的把我給忘了吧,好歹是高中的同班同學。”

宋子詞可沒失憶,高二那年陳鑫生日,玩真心話大冒險,秦玲子給她的記憶深刻。隔著白紙親沈渡辭的畫面歷歷在目。

“沒忘記。你先走吧,我好多了。”後面那句話是對他說的。

還要巡房,再加上沈渡辭想給她安排一次全身檢查,關上門便離開。

往沙發上一坐,秦玲子笑笑,莫名道:“果然,兜兜轉轉,你還是會跟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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