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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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活著,我不許你死!”

夜幕降臨,自從那一次海盜來襲,大家每天晚上都高度緊張。

大夥兒都和衣而睡,輪班站崗,絲毫不敢懈怠。紜璽和珝燁也都不敢完全入眠,幾乎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然而,連續三天,都不見海盜的身影。紜璽不禁開始懷疑他們的推斷——海盜真的還會再來嗎?

屋裏,珝燁抱著勝邪在桌邊打坐,紜璽則抱著旻月劍躺在床上。

聽到屋外的嘈雜聲後,兩人立刻睜開眼。紜璽打開房門,正碰上有個船員要敲他們的門。

船員見到她,慌張地說:“遠處有……有艘船,正朝我們這邊開……開過來!”紜璽沖到船舷邊,向遠處張望——確實有艘船向他們駛來。

可是,這海盜要來偷襲,都不會這麽明目張膽地點燃火把,讓自己在這麽遠就被發現。除非……

“他們有了十足的把握。”珝燁不知何時走到了紜璽的身邊,說,“今晚恐怕是場你死我活的戰爭。”

紜璽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趁對方的船還有段距離,她把船員們召集起來,說:“等會兒一旦開戰,還請大家找個地方躲好,務必保全自己的性命!”

“那怎麽行?讓你一個女人對付他們那麽多人,而我們這些大男人卻窩囊地躲在後面,我們做不到!”一位船員義憤填膺地說。

“現在不是逞英雄的時候!我的武功比你們好,你們出來只能是送死!你們難道忘了昨晚死去的同伴了嗎?

想想你們的家人,他們還在家裏等你們回去。而我,無父無母,了無牽掛,我可以死,而你們不行!”

對方的船已經近在咫尺,他們清晰地看見船上站著密密麻麻的人。

紜璽已做好了背水一戰的準備,珝燁在她耳邊說:“好好活著,我不許你死!”

紜璽震驚之餘,覺得感動,卻又聽見珝燁說:“不然我如何向師父交差啊?”

紜璽一下子放松了許多,對方的船卻突然緊貼上來,大家一下子都沒站穩。

就在這間隙,對面船上的人個個身輕如燕,騰空「降落」到了紜璽所在的船上。

眾人連忙後退了幾步。敵人都蒙著面,身著黑衣,卻不像是之前那幫海盜——今天來的似乎更厲害——從他們的輕功就可以窺見一斑。

領頭的走到了前頭,他看見紜璽後,黑色的面紗下有了難以察覺的一絲驚異。

見船員們個個手持兵器,他壓低聲音,說:“剛見面就如此有敵意,這還怎麽談合作呢?”

“合作?”紜璽問道。

“正是。我也就開門見山了!你們,把東西乖乖交出來,我們立馬走人!留你們性命!”

紜璽輕蔑地笑了一下,說:“好大的口氣!我們的命就在此,就是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本事取到?”

“到底是誰的口氣大呢?你以為你身後的那幫廢物能抵抗幾分鐘?”那人一針見血地說,“我們大可以把你們都殺了,再來拿東西。可大家初次見面,我也不想把我們的關系弄得那麽尷尬。

大家和和睦睦地交個朋友,多好啊!你說呢?把東西拿出來吧!就當是見面禮了。”

紜璽說:“我不知道你所說的「東西」到底是指什麽!”

“別在那裝傻充楞!這艘船上唯一值錢的東西,就是我要的。”

“我們的命就是最值錢的,你想要,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紜璽拔劍向領頭的刺去,卻被他的真氣擋了回來。紜璽連退了幾步,心想:這人居然會法術!

“敬酒不吃吃罰酒!我看你這麽想打,沒問題,不如我們換個玩法。咱們倆單挑,你贏了,我走;你輸了,就把東西交出來!”

紜璽說:“從你踏上這艘船開始,就註定了明年今天將是你的祭日!”

紜璽再次提劍向那人刺去,那人輕松一閃,隔空一掌,紜璽就飛了出去。

她重重地摔在地上,又不甘心地爬了起來。經過珝燁身邊時,珝燁小聲地說:“想辦法點了他施法術的穴位,在……”

紜璽領會,再次發起挑戰。這一次,紜璽的劍直戳他的眉心,那人卻在劍鋒離自己只有一寸時阻擋了紜璽的進攻,兩人四目相對,那人輕蔑一笑,紜璽又一次被彈了出去。紜璽傷及內臟,吐了血。

“小妹妹,認輸吧!”

紜璽用袖子把嘴角的血一擦,心想:根本無法近身,又該如何點穴?紜璽邊走邊說:“認輸?除非我死!”

她雙手持劍,奮力向那人的肩頸砍去,那人一個側身,一掌拍了紜璽的手腕。

紜璽的手吃痛,松開劍,那人轉眼將旻月劍架在了紜璽脖子上。

可誰知,旻月劍認主,它將那人的手帶離紜璽的脖子。那人正與旻月做抗衡,紜璽趁機點了他的穴。

那人將劍一把甩開。紜璽想摘下那人的面紗,那人卻一個後彎腰。

紜璽抓空,不等那人直起身,她順勢蹲下,手肘用力地向那人的腹部一擊。

那人被打趴在地,卻靈活地翻了個身,在起身的瞬間給紜璽使絆。

紜璽向後騰起,躲過他的一絆。她又向前沖了幾步,突然蹬地而起,腳踢向那人的胸前。

那人雙臂在胸前交叉,抵擋紜璽的那一腳,向後退了幾步。

紜璽知道,那人沒有了法術加持,自己的勝算大大增加——至少目前她都占了上風。

紜璽乘勝追擊,一記右勾拳朝那人的臉頰打去,那人以掌抵擋紜璽的拳。

紜璽又一記左勾拳,然後一拳擊向那人的腹部。那人在紜璽的快速攻擊下,已有些疲於應付。

紜璽用更快的速度,先是虛晃了幾招,然後就朝那人的面部直直地一拳。

那人生生地受了這一拳,有些恍惚,紜璽雙手掰住他的肩,用膝蓋攻擊他的腹部,然後毫不留情地將他推倒在地。

那人的手捂著腹部,吐了血。紜璽蹲下,揭開他的面紗——柏峻南!

紜璽知道天界除了燕綏,誰也不知道她還有記憶。她震驚了一下,連忙假裝不認識,問:“誰指使你來的?”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柏峻南艱難地站起身,踉蹌了幾步,說,“我們走!”

一黑衣人連忙攙扶著柏峻南,眾人再次以輕功,回到了船上。

看著他們的船走遠,船員們也總算松了口氣,開始對紜璽感恩戴德。

紜璽傷得很重,珝燁見紜璽已經說不出話,立馬前來解圍,道:“她也累了,大家都先回去休息吧!”

大家都散了之後,紜璽立馬扶著船舷,吐了口血。珝燁扶著她回到了房間。

珝燁以內功替她療完傷後,說:“好好休息。”

“謝……謝。”紜璽勉強吐出兩個字,便昏睡了過去。

珝燁到屋外替紜璽撿起旻月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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