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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98 北有沈鳳鶴,南有苗疆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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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歡幾何98

難得一夜無夢,陸鹓睡得安穩,竟也生出想要偷個懶賴床的荒唐念頭。他閉著眼,手臂下意識就往身旁探去。

不料,他撲了個空。

原本應該睡在這裏的人不見了,只留下了稍縱即逝的餘溫。

西平王心一沈,他勉強掀起眼皮,目光一頓,在腳邊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

他沒來由地松了口氣,酸麻的困意又沿著脊椎蔓延開來。

系風已經穿好了衣服,頭發披散著,還沒來得及束起來。他規規矩矩、端端正正地坐在床尾,眼神游離,是在發呆。

西平王睡眼惺忪,擡了擡腳,隔著薄被用腳背去蹭系風緊實的臀肉。

綿長的思緒被扯斷,系風完全忘記了自己身處何處,肢體上無禮地冒犯令他警鈴大作,側目而視,一雙杏眼罕見地生出不怒而威。

面上是平日裏見不到的警惕與戒備。

系風私下裏待身邊的人總是溫和的,他說話軟,語調慢,反應有時也是遲緩,所以人顯得木訥又笨拙,和奉命辦事時的果斷手腕是截然不同的模樣。

與他共事過的暗衛都連連稱奇,還會聚在一起揶揄他是豆沙包。

白軟的面團咬上一口,發現內餡兒是黑的,可香甜軟糯的豆沙口感卻在舌頭上經久不衰。

系風還挺滿意這個綽號的,會讓他想到男人虎口並排的兩顆小痣,兒時總是騙他是豆沙味兒的要他去舔。

視線猝不及防地撞上了自己朝思夜想的臉,系風狠厲的眉目瞬間柔和下來,瓦解了他方才提起的所有防備。

他順從地彎下腰肢,把臉貼在西平王伸出的手上,去蹭男人的掌心,享受著難得的片刻溫存。

下人敲了敲門,得到應允,送來一壺熱茶,又低著頭疾步離開,仿佛對主子屋裏平白無故冒出的“床伴”已經見怪不怪。

下人只是心生疑惑,這不是前幾日暈倒在柴房的那個人嗎?被後院的寵姬撞見,沒有稟告主子,就擅自將人草草送回靖南王府的暗衛。

茶香四溢,裹著被帶入的秋風,在屋內彌漫。

早起喝一盅茶,是陸鹓多年養成的習慣。

系風貪戀男人施舍的溫柔,險些將頭顱也埋進西平王的頸窩。他持著最後一絲清醒,及時退開,狼狽地掩飾下身的異狀,起身倒了一杯熱茶端到床前。

陸鹓只笑,也不擡手接。

系風喉結滾動,將茶杯送到男人的唇邊,小心謹慎地傾斜茶杯的角度,生怕幅度過大,將人燙傷。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茶水還是順著嘴角溢出來了。陸鹓捉住系風想要拿手帕的手腕,將人撈在懷裏,狹長魅惑的鳳眼半瞇,慵懶地望著眼見自亂陣腳的小木頭疙瘩。

系風伏在西平王的身上,抵著男人的胸膛,鬧了個大紅臉。他的耳根子羞得通紅,可還是如男人願地湊近,用濕軟的紅舌舔去嘴角和下巴的茶水。

“乖。”西平王在他的額間落下一個吻,又獎勵般地撓了撓系風的下巴。

男人的手沿著下巴揉上了他的耳垂,細長蔥白的指尖又穿過他如瀑布一般、烏黑且亮的長發。

手感極佳,看得出平日裏的精心養護。不知怎麽的,陸鹓心生出想要為系風束發的念頭,事實上,他也的確這麽做了。

在系風的認知裏,束發是一個很親密的行為。

記憶裏只有阿娘和作為哥哥的捕景曾經為他梳過頭發。自隨元光皇帝入宮後,束發經手他人的次數算是屈指可數。

這與下人伺候主子的卑躬屈膝是不同的。

西平王是一時興起,力道掌握得不好,手法生硬,沒有什麽技巧,實戰經驗更是少之又少,扯得系風頭皮又緊又疼。

他齜牙咧嘴倒抽著氣,掌心貼在西平王的手上,溫聲祈求他:“禧哥…有、有點緊…”

陸鹓“啊?”了一聲,聽得出有點無措。

在系風的指導下,西平王很快就心領神會,動作也熟稔了許多。

順滑的發絲俏皮地從男人的指縫溜走,系風從銅鏡中看到西平王蹙著眉,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將他落在脖頸的後發梳起,直到一一捋得服帖。

透過鏡子,他熱烈的眼神描摹著男人的面龐,一點都不含蓄。

他知道陸鹓現在一門心思撲在他的頭發上,才敢這般的肆無忌憚。

系風看得癡了,直到腦袋一沈,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拒絕的話就要脫口而出,透過銅鏡,他在西平王的臉上看到了一種類似於小孩子“邀功”的神情。

他訕訕地閉上嘴,不忍心打破這樣的美好,也私心地想要得到他頭頂、與他身份極為不符的東西。

“喜歡嗎?”男人的雙手扶在他的肩上,打量著鏡子裏系風的模樣。

系風忙不疊地點頭,像小雞啄米般。

他喜歡,喜歡得不得了。只要是陸鹓給予的,他甘之如飴。

這是他得到的第一個束發冠。

是白玉的,雕刻著鏤空的花紋,輪廓是一只鳥,尾翼很長。系風認不出是什麽,只覺得很好看,卻用自己貧瘠的語言幹巴巴地重覆道,“喜歡的。”

陸鹓的嘴角牽起,被他笨拙的討好取悅。

沒有人記得他是不是應該有一個束發冠,嚴格來說,他的生辰只有捕景記得。

在他回京城後,捕景及時地補上了遲到的“祝福”。帶他去買了幾身新衣裳,去酒樓解解饞,又送他了一把不錯的佩劍。

系風心裏很清楚,頭頂的玉冠不過是西平王對他的一個“補償”。

是男人為了求一個心安理得。

補償他什麽?斷然不僅是為了補償忘記他的生辰,興許是對他吹響那只引發蠱毒的哨的獎賞與犒勞。

系風反覆告誡自己不要想得那麽覆雜,可接踵而來的答案在他心底迸濺開來。

突如其來的驚喜短暫地沖散了系風心中的失落,仿佛經歷了一場大喜大悲,極致的歡愉後取而代之的是無所適從的迷茫不安。

陸鹓還在愛不釋手地撥動著玉冠,眼中的笑意只增不減,仿佛對自己制造的“驚喜”很滿意。

門外的下人低聲詢問了好幾次,問西平王是否要用早膳。

間隔不短的敲門聲像是催促著系風離開的咒語,他抿了抿唇,還是猶豫著開口:“禧哥,我…該走了。”

西平王挑眉,仿佛被中斷了好事,面上卻也沒有露出不虞。他不動聲色地收回手,目光沈沈地落在系風身上,仿佛要洞穿他的心思。

可開口時,仍是一成不變地語氣說一聲:“好。”

系風沒有提出要留下來陪男人用早膳,西平王也沒有開口挽留他。

像是心照不宣一樣,仿佛方才縈繞在二人身旁的旖旎都是假象。

邱衡當“甩手掌櫃”當上癮了,每天只有早上會去臨玉樓坐上一陣子,照例過問詳細,偶爾翻開賬本,悉心指導林七有哪些做得不對的地方。

他似乎真的打算“讓賢”,圖一個逍遙快活、心無掛念。

陸鷙一早就去宮裏了,等系風辦好事,回到靖南王府的時候,邱衡正領著邱淵在小花園裏折騰花草。

“公子。”系風悄無聲息地走到他們的身後。

邱衡嗯了一聲,對他眨了眨眼,系風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分別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深意。

打從系風走近,邱淵就註意到了。與其說留意,倒不如說邱淵今天一直在等著系風來。

邱母過於苛刻地管教他,不允許他外出,更不要說結交朋友了。

邱淵仰起頭,小手臟臟的,泥土沾在他的下巴上,一張白生生的小臉染了紅,在邱衡促狹的眼光中,別扭地叫了一聲:“系風哥哥。”

系風楞了一下,眼裏是掩飾不住的驚喜與笑意,歪著頭誇他乖巧聽話,也蹲下身來陪他玩泥巴。

接近晌午,三個人的影子在地上逐漸縮短,都變成了臟兮兮的小泥人。

不知道泥巴有什麽樂子,邱衡楞是蹲到小腿酸麻,才撂攤子不幹了,嚷嚷著要沐浴更衣。邱淵雖沒玩夠,可也聽話地跟著站起來。

邱衡活動了一下筋骨,同系風打馬虎眼,“申時行嗎?”

系風會意地點了點頭,邱淵仰著腦袋一臉迷惑地看二人“眉來眼去”。

得到肯定的答案,邱衡更加快意,哼著小曲兒領邱淵去後院洗澡,在舒舒服服地泡個溫泉。

小童眼巴巴地跟在他身後問申時要做什麽,任邱淵撒嬌打滾,邱衡都故作玄虛地回以兩個字。

“保密。”

系風也要清洗一下,他走回住處,捕景正手忙腳亂地抱著伊伊上藥,一向面無表情的臉上罕見地有了慌亂。

伊伊總是會抓捕景,手背上的長長血印子剛消下去沒幾天,有添上了新傷。

系風快步走近,接收到捕景發出求救的信號,他順從地把小貓咪從捕景懷裏接過來,安撫地給它順毛。

“哥看起來太兇了。”

捕景沈沈地舒一口氣,一擡眸視線突然定在了他的玉冠上,臉色霎時變得凝重。

不難推斷出,是誰送給系風的束發冠。

雕工精致,紋飾繁雜,色若凝脂,不必說便知是上乘的好玉。

詢問的話在嘴邊迂回,捕景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這麽多年來,捕景一直心懷愧疚,認為自己很少盡到當哥哥的責任。

如果他能心思仔細膩一些,在系風情竇初開的時候就會快刀斬亂麻,如果他能未蔔先知,在一開始就會執意跟在西平王的身邊。

世上沒有那麽多如果,否則也不會有與之代價的肝腸寸斷。

卡在喉頭的話呼之欲出,臨到嘴邊,卻是另一句令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萬事小心。”

系風逗貓的手一頓,身子肉眼可見地僵硬,眼裏是掩飾不住的慌亂。

捕景的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嘴唇,提醒他隔墻有耳。

系風與他對視,一切盡在不言中。

申時。

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從暗巷駛出,馬是老馬,車夫也是老的車夫。

可卻平生讓人覺得詭異。

如果非要說出哪裏奇詭,就是一介“草民”竟然有免搜查的出城令牌。

原本的計劃就是在白天離開的,京城動蕩,這個節骨眼上乘夜趕路反倒會引人註目,不如光明正大一點。

系風打點好了一切,連喬裝打扮都沒有派上用場,邱衡抱著幾套衣服惋惜不已,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閉目養神的小暗衛。

系風對他綿延不絕的嘆氣聲恍若未聞,且不說那明顯不是男人的衣物,要他穿女裝,自然是不會讓邱衡“得逞”的。

被問起為什麽不帶上伊伊,邱衡摸著腰間的緬鈴,露出狡黠的笑。

“伊伊是留給他的線索呀。”

系風不明所以,卻也識趣地沒有追問。

他沒有留下什麽,系風想,他也不必給西平王留下什麽線索。

車簾被吹起,送進秋日涼爽的風。系風瞇起眼,托著下巴看二人下棋。

這是一場策劃已久的“離家出走”,沒有路線,只有歇腳的目的地——慶州。

一路上換了三輛馬車,沒有阻撓,沒有攔截,更沒有邱衡心心念念的驚險刺激的追殺,還十分輕松地甩掉了陸鷙派在暗中保護他的幾個影衛。

太過順利,這反而讓邱衡覺得內心不安與焦灼。

“你說,會不會陸鷙早就知道?”

這句話他問了太多遍,系風也回答不上來。王爺有沒有發現他不知道,但捕景的確是一早就註意到了。

系風的手悄摸摸地探向腰間沈甸甸的銀兩,嘆了口氣。這些銀子,不知道哥存了多久。

邱淵很少離開京城,睜著圓圓的眼睛在小窗上趴一天都不會感到厭煩。他對很多事物都很好奇,遇見喜歡的地方,還會纏著邱衡,央求他多留幾日。

這讓本就兩三天的路程,硬生生地讓幾人多玩出了小半個月。

系風抱臂兇巴巴地“教訓”兩個玩得樂不思蜀的人,痛心疾首地看著白花花外流的銀子,對著車廂裏快要溢出來的小物件和吃食深思,不禁懷疑起此次出行的真實目的。

好在,慶州已經近在眼前。

邱衡在慶州有一個茶莊,由於地勢的緣故在先前的洪災中免於一難,後為慶州災後重建出了不少財力、人力,迅速在城內的百姓心中樹立起威望。

茶莊半年前就交給了知歸打理,他的手腕也著實令邱衡眼前一亮,直說傳言非虛,讓他撿到了寶。不僅在臨玉樓當了一年多“守身如玉”的花魁,還力挽狂瀾這臨近虧空的茶莊。

祁泱在慶州的北城門的小酒館蹲守幾天了,左等右等,等不來人,心裏惴惴不安。早在三天前他就收到了系風的信鴿,說快要到了。

可他沒盼來邱衡,卻盼來了眼不見為凈的沈小將軍。

“你是望夫石嗎?也沒見你這樣等過我啊!”

祁泱好笑地看他一眼,狠狠地撞了一下沈鳳鶴的肩膀,開辟出道路,頭也不回地走。

沈鳳鶴仿佛“脫胎換骨”,搖身一變,化身為狗皮膏藥,接連幾日跟在祁泱的屁股後面,黏著他說一些無厘頭的話,還要吃些莫名的飛醋。

祁泱面無表情地往嘴裏扔了一粒花生米,對他的抱怨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甚是無奈。

什麽法子都試過了,可任祁泱撂下什麽重話、狠話,沈鳳鶴都雷打不動,第二日還會眼巴巴地黏上來,有時還會應塞給他一個冒著熱氣的地瓜。

“你不想啾啾嗎?”

沈鳳鶴變本加厲,和他擠在了一個長凳上。

祁泱蹙著眉退開些許,漫不經心地開口:“之前一直跟在我身邊的是呱呱,我為什麽要想啾啾?”

沈鳳鶴托著腮,偏過頭認真地看他,陽光落在祁泱的身上,為他鍍上一層耀眼的光輝。閱人無數的沈小將軍一時竟是看癡了,不禁心想祁泱之前有這麽令人沈迷嗎?

沈鳳鶴笑出了聲,勾人的桃花眼像是旋渦,他問眼前的人:“我們當初為什麽要給兩只老虎起這樣的名字?”

聞言,祁泱也笑了:“因為太傻?”

沈鳳鶴貪婪地盯著他的小臉,祁泱傻不傻有待考究,他現在是真的傻了。

祁泱終於在次日的下午接到了人,饒是他跟在邱衡身邊多年,見到馬車內琳瑯滿目的陣仗也不禁瞠目結舌。

“小泱泱~想你想的心都碎啦!”

邱衡手腳並用,纏在祁泱的身上,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氣得一旁吃不到嘴的沈鳳鶴吹胡子瞪眼。

“你的老相好知道你來嗎?不會是偷跑吧?”

邱衡笑瞇瞇地攀上沈鳳鶴的肩膀,教訓晚輩一樣,在他耳邊低語,“再多嘴,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麽是真正的偷跑。”

沈鳳鶴咬牙切齒,罵他無賴,說邱衡只會用祁泱來要挾他。

邱衡掏了掏耳朵,氣定神閑。

茶莊門庭若市,知歸大擺宴席,為他們接風洗塵。

闊別已久,重聚在一起,又是說不完的話,喝不完的酒。

“我在來的路上,聽說這段時間有人鬧事?”幾杯酒下肚,邱衡不勝酒力,臉頰酡紅,和知歸勾肩搭背,軟倒在花魁的身上。

知歸又為邱衡盛了一碗蟹黃豆羹,嗤笑一聲:“是,但還沒來得及出手。”

“嗯?為什麽?”

知歸看了一眼臉都快埋在碗裏的祁泱,“多虧了沈小將軍。”

祁泱蹭地擡頭,在沈鳳鶴面前的偽裝卸掉,臉上竟是掛不住的羞怯,嘴上卻是不甘示弱的回擊:“是北有沈鳳鶴,南有苗疆王。”

二人互相揭了老底,像是扯掉了彼此的遮羞布。

系風沒忍住,最先笑出聲。

沈鳳鶴的軍隊駐紮在慶州的北城門,苗疆王的軍隊駐紮在慶州的南城門,像是兩尊對立的石獅,各自守護著心裏的神明。

“苗疆王還沒退兵?”邱衡險些咬到舌頭,暧昧的目光在祁泱和知歸身上游走。

知歸舉起雙手以證清白:“我和他真的沒有一腿。”

祁泱面不紅心不跳,沈著冷靜道:“俺也一樣。”

靈敏地嗅到奸情的味道,邱衡酒醒了大半,心裏空落落的,又開始思考離家出走到底是不是英明之舉。

安頓好邱衡一行人,祁泱回到臥室,窗邊突然閃過黑影,桌子上平白無故的出現了一個撥浪鼓。

祁泱居高臨下地睥睨:“我還是三歲小兒嗎?”,卻又口是心非地將小玩意兒收起來。

靖南王府內。

陸鷙收到慶州的來信。

“邱公子已經到達慶州,請王爺放心。”

落款是方左。

陸鷙勾起唇角,將信折好收起。

的確是他的默許,捕景才沒有阻攔,“跟丟”的暗衛才假裝愚笨。

他的衡衡是需要好生歇息一陣,短暫離開京城,本就是合謀之舉。

陸鷙現在好奇的是,邱衡的捉迷藏什麽時候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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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我的天,這章終於寫完了。

感謝學校停電,斷了我的後路,讓我安安心心地寫文。這幾章邱衡的戲份有點少,後面會多一點,快要結束了,後面兩章寫不完的話,會分為上下章一起發出來。

(上一章有人問,為什麽西平王不和系風DO I,是因為他自己都沒能意識到系風是他心中的一片凈土,能爬上他的床的有很多,留在身邊的卻只有系風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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