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回到起點 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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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一片,風聲呼嘯在耳邊,持續的墜落讓那忘卻了許久的蒼藍天空又一次浮現在眼前。身體仍舊冰冷而僵硬,幾乎無法動彈,冰冷的手指沒有一絲顫意。已經太久沒再做這樣的夢了,還好,不怕了。

不斷持續加速的墜落感突然緩下了速度,身體似乎被誰接住了,同時熟悉的火光出現在視線裏,被火光照亮的輪廓她在那一瞬間看到了熟悉的金紅色的雙瞳。“阿綱?”

金紅的眸一怔,看著剛剛接住的女人眼底浮出一絲疑惑。她認識他?

是在空中?他兩只手接住她不就一起摔下去了?僵硬的手臂一把抱住阿綱的腰。“至少放開一只手。”阿綱怎麽變笨了?以他的力道一只手已經足夠把她提起來了,居然還傻傻的在空中用雙手抱著她,找死不是?

阿綱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放開一只手墜落感終於被不規則的飛行所替代。不斷有直直的火光沖這邊飛過來,阿綱只能帶著她不斷地避閃。

“她和這場戰鬥沒關系。”火光照亮了阿綱的臉,莫驚愕的看見那一瞬印進眼底的模樣,不敢相信。十年前的……阿綱?

這是做夢!這是在做夢……

“你難道要說先停下來?哼!”一個不知道從哪裏掉下來的女人他會在意?開玩笑,他想要的只是把彭格列戒指和彭格列弄到手,這些垃圾多殺一個少殺一個對他來說根本無所謂。

熟悉的聲調從不遠處傳來,她很熟悉的聲音,Xanxus的聲音。熟悉的火光不斷迎面襲來,阿綱只能帶著她力不從心的繼續躲閃,有意無意的不斷接近地面,不斷飛舞的流火照亮了下方坑窪的地面。

指環爭奪戰嗎?

火光帶著什麽迅速飛過,那聲音劃過阿綱後方,清晰的一聲上膛聲後一道火光直沖過來,她能聽到阿綱急促而沈重的呼吸聲。來不及躲了……

Box和刀早就被沒收了,現在的她也完全不能再做什麽,但幸好戒指還在手上,眼前她能做的只有這個。

隨著“嗶哩嗶哩”聲的擴散綠色的雷光在阿綱身後閃開一片把那陣火光和轟鳴擋在了雷盾之外。

“放我下去。”帶著她阿綱根本施展不開。還有那帶著疑惑和……陌生的眼神。

曾經在夢裏夢到過無數次,自己也無數次的想過,可是當它真的發生的時候心底似乎……空了。

這不是夢,她知道,即使逃避自欺也無法改變的真實。“我能保護自己。”他們的戰鬥又回到了原點,她的人生也突然間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原點。……這裏是哪裏?

究竟是哪裏?!這麽想把她的存在抹消掉嗎?!

手附上腹部,低垂的眼看不清晰,可是手感覺得到。……連小墨和小夜的存在也要抹去嗎?

白蘭說她只存在於一個平行世界,說她的未來不存在如果。那恭彌也忘了嗎?大家都忘了嗎?如果還記得卻發現她徹底消失了……

不,即使不甘心她也不得不承認,記憶隨著她的消失而消失才是最好的結果,他們的未來沒有因為她而動搖過一分,走著他們該走的路。

那她算什麽?

小墨,小夜……我們算是什麽?整個世界的異物嗎?

“去繼續你的戰鬥吧……”保護好他們,保護好和你並肩作戰的夥伴,而她……

綠色的雷光中阿綱看到了那雙眼中的覆雜的情緒,說不清是什麽。那臉上漸漸漫上了笑意,一種令人難過的笑意。他不得不說這個莫名其妙從天上掉下來的女人,或者說準確點是孕婦,已經極大的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他想要弄清楚,可是現在的情況不容許他這麽做。

“抱歉,你小心點。”已經親眼見到了她的能力他不需要擔心,阿綱將她放到地上轉身迅速回到自己的戰鬥中去,以免Xanxus的火炎再追著他連累到她。

空中不斷交鋒的火光微微照亮了整個學校的建築,至少她能隱隱看到教學樓的影子。扶著墻壁艱難地站起,冰冷僵硬的身體和關節似乎並不願意配合。應該往哪邊走?如果沒記錯恭彌的戰域應該是操場,操場在哪邊?扶著墻壁摸索著一步步離開,偶爾踩到地面的碎石腳底傳來冰涼的刺痛。連鞋都沒有……

拐角過後連阿綱和Xanxus的火光都沒有,真正的漆黑了下來連隱隱的影子都看不見了。回到十年前了,看阿綱那樣子顯然是不認識她,那麽其他人應該也是一樣吧。這裏……是另一個平行世界嗎?

恭彌答應了等她醒的……

阿綱還說等小墨和小夜出生了帶他們回去見見爸媽的……

媽媽不止一次在電話裏跟她絮絮叨叨的猜測孩子會長什麽樣子,會像誰,不止一次的要她回去……

決定了要去見啟希望從此能放下一切,不管是她還是啟……

而現在一切都成了泡影,無影無蹤。

老天在跟她開什麽玩笑?告訴她什麽?告訴她不該跟任何人有糾纏,不能留戀,不能期待嗎?不能……嗎?

誰在夢中說過,一無所有,一生飄渺……那是誰?他還說……她的選擇?這樣的結果是她的選擇嗎?難道這是她要的選擇嗎?!

“戰鬥無關人員請隨我們離開戰域。”輕微的落地聲響在身前,看不清是誰,可是她認得這聲音。是切爾貝羅。

“讓開!”別擋她,就一眼,再去看他一眼把那句告別補上她就走遠些,把她心底的期待依賴留戀都連根挖走,以後再不打擾他們任何人。

虛無……她懂了,即使再打亂一次她仍舊會再次被命運拋棄,只有走遠些……

右手緊緊捂住左手感受著那枚戒指硌在手心的疼痛。這都是它帶給她的嗎?它是在詛咒她嗎?詛咒她一生的一無所有?要她一個人飄渺流離一輩子?

早該砍掉這根手指的,或許就可以逃過這一切……

……能嗎?

“無關者參與戰鬥,澤田氏將被判失格,沒收……”她看不清切爾貝羅,但即使不看她也知道,身前那那兩個是面具一般的面孔,沒有情緒,說著提前錄下一般的臺詞,令人厭煩的沒有耐心聽完。。

“澤田是誰?我是來找斯庫醬的,還有貝爾和豆丁。”嘲諷的笑意自嘴角溢出,擡手讓她們看清楚她指上的戒指。“而且我有參戰和選擇的權力,不是嗎?”這大概是這戒指唯一的作用。

切爾貝羅突然噤了聲,在這無法看清的黑幕下沒有耐心再等下去,斂起臉上嘲諷的笑意不耐的皺眉。要是有可能……

“讓開!”可惜沒有武器。幾乎沒有焦距的一雙眼裏無意間流露出一絲鋒芒,擺在那沒有表情的臉上令人心跳一滯。

扶著墻壁繼續前行她沒有再理會切爾貝羅,直到那兩個氣息離開才收起那有些可怕的表情,疲憊的側靠著墻壁短暫的停歇。恭彌在哪?

卻不知道自己的身影被觀眾席的人看在眼裏,包括那有些可怕的表情、那些話還有戒指。Reborn和可樂尼洛默默對視一眼視線回到屏幕上才發現畫面已經回到了阿綱和Xanxus身上。

“餵,你見過那個戒指嗎?”

“……沒有。”Reborn回想著那戒指的模樣微暗了眸色。這女人有必要好好查一查。

黑暗中有誰沈重而急促的呼吸聲傳來帶著微微的回音,似乎正在忍受著痛苦。向那個方向靠近幾步,腳底的碎石突然增加了許多,尖銳的碎石似乎紮破了皮膚,微涼的粘膩液體在腳底糊開。

不遠處有一片黑影鋪在地上,看不清晰,呼吸聲就從那裏傳來。那是誰?旁邊的黑影就是三腳架?應該是。不知為什麽很熟悉。

“你……”地上的人似乎察覺到她的靠近,急促的呼吸兩下才能開口。“是誰?”

靠近的腳步因為這句話滯在了原地,抿了抿唇沒有回答。該怎麽回答?果然是都不記得了。

終於知道了熟悉的原因,這裏是她曾經代替他和斯庫瓦羅呆的地方,現在是山本自己呆在這裏承受毒素帶來的痛苦。那時她手裏幾只的熒光筆幫上了忙,能找到門和樓板的位置。

“刀借我用下。”沒有回答山本,莫默默摸到山本身前抽出他背上仍是竹刀模樣的時雨金時,不輕的分量仍舊拿不習慣。

行動力不夠的她現在也只能靠火炎了吧……

隨著雷光和轟塌聲有什麽閃著光“叮”一聲落進碎石中,隨著搖曳的火光閃爍著微弱的光亮。莫提著手中的刀沒有放下也沒有熄滅火炎,依靠火炎的光輕易找到了戒指的所在。

真笨,早該拿死氣之炎來照路的。

隨著解毒劑的註入山本的呼吸聲輕松了許多,“呀……真讓人受不了,謝謝你了。”從地上爬起來山本已經輕松了很多。

既然好了就好。放下時雨金時,站起轉身,仍舊沒有一個字,她該去找她要找的人了,見到了她就該走了。沒什麽好說的,也不要再看了,越是看越是舍不下。

山本把時雨金時插回背上,疑惑的撓了撓頭見她轉身就走完全不搭理他,正打算問問那火炎是什麽,低眼只見碎石間被摩挲過的血漬,下意識攔住她。“你要去哪?腳都受傷了!”

低眼看著碎石上暗色的血漬,平靜到木然的臉上仍舊沒有一絲情緒,手輕柔卻堅決地推開攔住她的手臂,輕道。“沒關系。”

疼嗎

當然疼,疼著才好。有地方疼著分散點註意力會好過些……

“不是還要去救其他人嗎,快去吧。”他們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一分一秒都沒有。所以……

別管她。

“可是你就這樣……”一個女人大著肚子,腳還受了傷,把她就這樣丟在這裏怎麽行。擡眼將視線挪回她臉上卻發現她根本沒在聽,直楞楞的盯著前方,之前沒有情緒的臉上多了一絲輕柔而苦澀的笑意。

“喲~雲雀,你來了啊~”

那雙不悅的眼看了眼他們,最後把註意力集中在莫身上。“這麽晚在我的學校做什麽,出去。”最熟悉的那句話卻沒有出口,不知道算不算是對女人兼孕婦的優待。但那眼底的冷漠和不悅已經足夠……

緊抿著唇,有什麽在心底狠狠地膨脹,似乎想要把什麽擠出來,她沒有忍也不想忍,可是偏偏一滴都流不出來。那雙眼裏的一絲笑意她看不到了,他少有那淺薄的溫柔她不會再感受到了,哪怕是生氣的樣子以後也見不到了……

不知道為什麽……哭不出來,甚至連嘴角微弱的笑意都收不了,整個人……好奇怪。

“我不認識出去的路,能帶我出去嗎?”甚至,笑意愈演愈烈,收不了。“……委員長。”已經不能再叫恭彌了,不能了……

腳不由自主的向他靠近,靠著戒指上死氣之炎的光亮註意著他表情的每一分變化,控制不住的笑彎了眼。“你看,要是出不去萬一我死在這裏怎麽辦~你們在混戰不是嗎~”

山本撓撓頭轉頭看了看這兩個人沒有出聲。

怎麽說服他她知道。可是,用不著說服他……

那雙鳳眼盯著她不悅的皺了皺眉顯然對她說的可能性感到很不愉快,轉身丟了一句“跟過來。”就要離開。那背影還很單薄,卻和十年後一樣,筆直。

疾步跟了上去,靠近些,更靠近些……

擡手照著後頸迅速劈了下去,那身影晃了晃無力倒了下去被她扶住,只是仍舊沒能撐住,只能扶住他靠在墻邊。他們總是說她逞強亂來,恭彌雖然不說可是那眼底的讚同她看得見。可是最愛逞強的難道不是他自己嗎?

“餵……你在幹什麽?”原本以為雲雀要送她出去那他該去做他該做的事,卻發現事情朝著他無法理解的方向發展。山本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看著她的動作不知道該去幫忙還是該把雲雀架離她遠點。她應該沒有惡意,山本心裏如是想。

“先把他留在這裏可以嗎?我有些話想跟他說。一會兒就好。”說完就走,不會耽誤太久。

山本看了看她,在那笑容下什麽都變得無法拒絕。“哦!那我先去找其他人,雲雀拜托你了!”說完就背著刀消失在她的視線裏。

目光怔怔的停留在已經失去意識的人身上,只是靜靜的看著。受傷了……

綠色的火光突然熄滅,不久之後黃色的火光代替了那份顏色出現在戒指上。這點事她還能做得到。

“再見,恭彌……”

不久之後那雙鳳眼再度睜開的時候發現四周只剩下一片黑暗,山本和那女人都不見了。揉了揉後頸心底意外的沒有不悅,擡手間發現手臂上的傷口竟不疼了,伸手一摸才知道傷口消失了。疑惑的瞥了一眼黑暗空蕩的教學樓,心底的一絲淺淺的疑惑被憤怒所替代。

破壞學校的食草動物還沒收拾完……

作者有話要說: 【預告】為伴 繼續虧欠還是償還?

啟:“……暫時留在這裏好嗎?”

【最近章節比較長,更的時間隔得會久一點。不然就要卡擦成幾段,其實我下章還沒碼完的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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