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千秋(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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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一夢一旖旎】

(楔子)

天有神樹梭羅,一生一果,果名喚玨,養者神農以靈力灌之,欲牽魂引命,使之化形為靈。

然世事皆難料,玨果分靈雙生,育娉婷姊妹二人,神農奇之愛之,賜名玨溟、玨波,取波可成溟、溟可載波之意。

溟波二人為非道之靈,未免終有一日靈體靈力耗盡而亡,相約共修成仙。

待到那時,千載萬載,乘奔禦風,不理外事。

“‘瑤宮寂寞鎖千秋,九天禦風只影游。不如笑歸紅塵去,共我飛花攜滿袖。’,玨溟,這是何物?”

“偷窺人間聽來的詩,閑來抄下罷了。”

玨溟與玨波一靈雙體,名為姊妹,玨波卻從不願以姊妹相稱,玨溟也不介意,便任玨波神前神後地喚自己大名。

“玨溟你又去偷窺人間了?被父君知道又免不了一頓責怨。”

“又不是斥你,你記掛甚麽?”

“你說的也是,我倒不必為了你勞心。”玨波掩唇輕笑,望著玨溟提下的四句詩,執筆思忖一陣,在宣紙上落下“謫仙”二字。

“何意?”

“但舍瑤宮再入紅塵,如此豁達果決的胸襟,這九天之上的神仙可做不到。”

“……”玨溟不答,兀自嘆了口氣,又再平宣一張,“玨波若樂詩,我在凡間可聽到不少,寫於你觀?”

玨波頷首作應。

玨溟的筆尖觸著宣紙,暈開墨圈,卻遲遲不肯落字。

人間詩詞縱然再好,在玨溟眼中都不夠量贈予眼前這位胞妹。

玨波不比玨溟好靜,看著玨溟遲遲不肯下筆,便意興闌珊地拂袖走了。

玨溟也不惱,放下了手中的筆。

玨溟突然輕笑,手指暗捏的訣醞釀著點點火斑。

舉火燒了還躺在玉案上的謫仙和墨點。

你便如此向往九天之下的亂世凡塵?

玨溟再也不會寫詩了。

(一)

玨波偷溜進神農的百藥圃,被看守的神蛛咬了。

“這蜘蛛也太不認主了。”玨波躺在榻上,拉著我的手偏頭埋怨著。

“是太過認主,不過是它只認父君一個罷了。”我撤了撤被玨波握著的手,“你再這樣拉著,藥便灑了。”

“要讓父君好好管教管教才好,不若哪日再將你咬了又當如何是好。”

“那百藥圃本是重地,你不該去,我亦不會去。”我俯身側在玨波耳畔,輕笑道,“無論你今日再如何顧左右而言他,這藥

你都必須得喝。”

“餘毒我用修為也可自清,父君煎得藥又苦又澀,我……”玨波有些委屈,握著我的力度偏又大了些,輕哼一聲,“你我還

是否親姊妹了,你竟幫著父君拿這藥水荼毒我。”

“哦?那你倒是叫一聲阿姊聽聽?”

“無賴。”

“不及你。”我微蹙眉,“松手,喝藥。”

玨波當即扯了手,面露難色,大概她也知曉——

我哪天若是說話肯惜字如金——尤是於她,那便是真的惱了。

我素來好靜,嘴上卻是始終一刻也閑不下來。

玨波挑眉輕笑道:“這藥若是不燙,我便喝。”

我聞言舉勺將湯藥沾唇,專註的樣子也許卻似是品了一口,搖了搖首道:“不燙。”

“尚未入口,你便知不燙?閑人取酒只舐不飲可會醉?”

我心下怒斥其麻煩,卻使匙在湯藥中一撩,激起一圈水漾,放至唇邊飲了下去。

湯藥還未入喉。

玨波突然捧起我的臉,覆唇深吻。

潮濕的軟物順著我還未關閉的唇齒一路探了進去,一陣挑弄伴著唇齒間的吸吮引著湯藥的殘餘混著津水入了玨波的喉。

玨波離開我的唇,吻掉我嘴角牽扯出的銀絲。

“阿姊吞得太快了,這湯藥我都未嘗到。”

我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像是被人剝光了衣服捆綁在示眾臺上的懲柱上一樣。

那些隱匿良久的心思,仿佛被猜到了啊……

我覺得羞惱,卻無法出一言以應以斥。

將藥碗放在床頭,拂袖離去。

(二)

合上門扉,我細細地思忖了良久。

我未惱她,反而從心底裏有些竊喜。

一靈雙體,通體雙生,自記事起便少不了耳鬢廝磨、床榻合眠。

所謂姊妹。

但又是從幾時開始耽於她啼笑聲聲呢。

我有些忘了。

只是夜夜入夢,我散其青絲,解其長衫。

重覆著令自己所不齒鄙夷的索取,一擊覆一擊,無靈無實,卻仿佛有羞聲縈耳。

但我卻從未有過一次長夜驚醒。

許是因為我在掙紮。

掙紮在某個令我亦在厭棄自己的虛空大夢裏,卻不願回歸。

那場不為神知的,午夜夢回時我常常編造臆想的青絲繞床。

便這樣輕易地公眾於世。

被夢中於我身下低喘著的胞妹牽入這浮世。

我突覺羞愧,想要作嘔。

卻有人叩扉而喚。

(三)

是玨波。

怕是真的嚇著她了吧,竟裹著被錦便這麽追出來了。

“玨溟,對不起……”她言語中並無絲毫道歉的意味,只是低眉將眼波暗轉。

俗曰:勾引。

後來的事,雖是想象之中,卻也算是意料之外了。

自是不覆一言,便一 絲 不 掛 地滾到了床上。

“阿姊。”她如是喚我。

我低笑,這是她第二次喚我“阿姊”。

第一次是在床上,第二次仍是在床上。

這麽多年來都不願喚,原來是留到此刻調情來的麽?

我俯身吻上她的唇,唇齒間的摩擦帶著濕濡的觸覺,引我入了她的腔間。

仿佛是無師自通,或是此情此景在我的夢魘中已是擾了太多遍,我頗有些嫻熟地舔 弄著她的舌,她忍不住地輕笑,吸吮著侵入她腔內的軟物,還連攜著淫 穢的吞水聲。

我掐起她的下顎,挑舌在她口內肆無忌憚地攻城略地,侵犯著她口中任何一處幽暗,感受著她灼熱的玉津。

我用舌尖安撫著她口中凸起的味蕾,她含著我的唇不住地輕笑:“阿姊,癢。”

聞言我便撤了舌,不舍地在玨波的唇上烙下幾個碎吻,方順著她的唇瓣一路吻到了脖頸。

細致的舔 舐攜著舌尖的撩弄,引得她又是輕笑,不住地輕笑。

沒有夢境中的淺淡喘息,只有輕笑。

我突然有些惱了:“你笑甚麽?”

“阿姊,別親這裏。”她抱著我的頭,伴著忍不住的輕笑。

“該是這裏才對啊……”

我含上她右胸前的□□,舌尖輕撩著中心最為敏感的地方,她右胸前的□□堅 挺著,仿佛宣告著被冷落的不滿。

我拉起她的手,放在她的右胸前道:“你自己來。”

玨波漲紅了臉,右手卻配合地在揉 捏把玩起來,洩了兩節渴 欲的嬌 喘聲。

我舌下功夫毫未退卻,左手攀上了她的腰肢,右手卻探了下去,在禁地門外按壓摩擦著。

“阿……阿姊……”

“你若不喜歡,我這就作罷……”

“阿姊……我不喜歡你,還能喜歡誰呢。”

大概便是給我下了允詔吧。

我的手指探向了那個夢魘中向往多次的禁地,拂過她還蜿蜒著洩 歡的瓊漿的內沿。

我吻上了她的唇,卻仍堵不住她口中陣陣嬌 喘。

仍是沒有夢魘中隱忍壓抑的低喘,她毫無保留地將她渴求歡愉的呻 吟全然呈現給了我。

“玨波,你可愛我?”

“阿……阿姊……我不愛你……又能愛誰呢……你……”

後面她未說完的話,便被淫 靡的□□聲掩了過去。

(四)

我站在誅仙臺兀自冷笑,手中仍握著玨波留給我的書信——

和她的仙骨。

她從誅仙臺跳下去了,除了這塊仙骨,和她已去投胎的魂魄,再沒有剩下其他了。

包括所謂的一靈雙體,包括所謂的姊妹情深,包括昨日的一夜承歡。

再沒有剩下其他了。

信上寫的什麽呢,我匆匆掃了一眼,便舉火燒了。

“阿姊,你是這九天之上我唯一親之往之的人,我不愛你,還能愛誰呢。”

只看到如是一句。

自然,九天之上比不得九天之下柔情溫暖。

放到這六界紅塵中,我自然不是唯一。

(五)

自殺投胎的神自然是不會帶行李前去的。

而已故之人的發飾衣衫,我又何必留著。

我從未想過為了玨波也投身那骯臟汙穢的凡塵。

既然她決絕至此,我亦會自斬情思。

只是我不該一意孤行地要親自清理玨波的憩房。

否則我也絕不會因為那一張紙,持了佩劍闖入父上的百藥圃,肌膚被神蛛啃食得枉然生了白骨,仍要掘出百藥圃深處根蒂深埋的梭羅神樹。

拖著梭羅樹至誅仙臺,我已深覺蛛毒侵心。

所謂一擲孤註。

我抱著那棵一靈雙生的梭羅樹,祈願我轉世可以尋著玨波。

待到那時,我定然要留住她,不會允許她,決絕到再度與我生離死離。

(尾聲)

那張紙上,只有短短幾行字。

一曰:波可成溟,溟可載波。

次曰:乘奔禦風,千載萬載,與君長攜。

覆曰:不如笑歸紅塵去,共我飛花攜滿袖。

終曰:誰言別後終無悔,寒夜清宵綺夢回。深知身在情長在,前塵不共彩雲飛。

【第一卷·一夢一旖旎(完)】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本來錦書那篇已經是完結了。後來心血來潮給錦書寫了個番外,這裏就當成是個續吧ww

用了仙四的兩首詩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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