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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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公主生辰宴後,風聞宮內出了些不小的變故。

先是尊上的家事,而後則有人說九殿下不是他親生的,也有人說七殿下穢亂宮闈,總而言之都是些不著邊際的秘聞醜事罷了。

這些的根源都在於尊上身體的變故。

此事起因就更撲朔迷離了。

那日公主生辰宴,本是內臣外臣歡聚一堂其樂融融的日子,連平時在外雲游不著家的三殿下都趕回到了宮中。平時見面就掐的政敵,也都知趣的偃旗息鼓,幾大家族的王孫公子們也都不見了平日裏的勾心鬥角。

世人皆知尊上給這位殿下的封號是傾世,不言而喻,是要傾盡世間的一切去寵愛她的,誰要是敢在她的生辰宴上出什麽亂子,無異於自掘墳墓。

可偏偏那天就出了件十分嚴重的事情,直接讓尊上陷入重病之中,禦醫們寸步不離的守了幾日才見起色。

周德玉夫妻二人那天回來卻對這事只字不提,諱莫如深,兩個小輩當然也不敢多問。

其實不光他們倆,那日在宴會上的人後來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隱瞞這件事,只是在市井傳聞中依稀以訛傳訛的談論著尊上見了鬼魂,被嚇病了之類的說法。

對這種說法持懷疑態度的人不在少數,畢竟,尊上是真龍天子,鬼魂見了他躲著走才是,怎麽敢跑出來驚擾聖駕呢?

坐在矮塌一角,烤著小火爐的餘元對這見鬼說法當然也是不信的,但更不信真龍天子那套論調,他相信是事出有因,眾人不敢隨意透露真相,統統選擇了緘默,百姓們只能自我安慰的編出鬼神的說法,聊以□□。

她嗤之以鼻的態度很快落在了周錦薈眼裏。

周錦薈摒退了稟告八卦給她的仆人,轉過身坐在餘元腿上,問道:“怎麽?你知道咋回事?”

“我怎麽能知道呢,只是我從來不信鬼神之說罷了。”餘元發現周錦薈好像輕了不少,一定是最近自己都沒有親自做過菜,沒餵好她。

“可是確確實實是有人見過鬼的。”

餘元總不好說自己見過的才叫真鬼,陰間陽間從來都是各辦各的事互不影響的,只能耐著性子解釋道:“咱們肉眼所見的那些所謂鬼神,都只是其他物件留在空中的一個影子,而非真實存在的。和你走在路上的影子如出一轍,並不稀奇,真要有鬼,也絕不會是我們見的那副呆蠢樣子,必然是同我們一樣有七情六欲和百態的。”

周錦薈看她那仿佛真見過鬼似的認真模樣,聽得一楞一楞的,呆若木雞,卻又生出一些陌生。

“告訴我,那你又是從何得知的?”周錦薈把手環在他的脖子上,收斂起了平時的神情,換了一副認真的模樣,追究著。

“讀書自然是可以明事理的。”餘元笑了笑,知道自己應當讓這討論戛然而止了,否則說的越多破綻越多,她越難自圓其說。

周錦薈還想開口,餘元逼不得已只好去親她,好讓她不再追問下去。她很少主動去親周錦薈,所以周錦薈帶著幾分意外和莫名的沖動,借著這個讓人想入非非的姿勢,就接受了,想問的話也拋到了九霄雲外,轉而專心致志的親吻著。她一只手掛在餘元脖子上,另一只手則趁著冰涼,滑進了餘元領子中,玩兒心大起的暖著手。

她還不至於大白天就有什麽歪心。

但餘元卻沒這麽想,她手一伸進來,她就警惕起來,這女人每天一躺下就當她是大號抱枕加暖爐,晚上忍忍也就算了,白天還這樣,是萬萬不能忍的。

對付周錦薈,只有一招管用,餘元也這麽做了。

她附在周錦薈耳邊,親了親她的耳朵,然後又壓低嗓子,故意哈著氣說道:“大小姐等不及了?這可,還是白天呢。”

果然,不出所料,周大小姐立竿見影的觸了電一樣,縮著脖子躲了躲。餘元順勢把她放在了矮塌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哼哼,也知道躲呢?”接著就也把自己的手往她領子裏塞。

“你……”

周錦薈話還沒說,門卻被人推開了。

不用看也知道,這家中除了周大人,還有誰敢不敲門就推門而入呢?

三人尷尬對視,周錦薈看著楞住了的餘元,狠狠拍了下她的手,她才恍然大悟的把手抽了回去,看都不敢看周德玉。

而床上的兩個人則都是衣衫微亂,滿臉通紅。

周德玉是沙場猛將,血氣方剛,性子直的很,看到女兒女婿在床上打鬧,只以為二人要滾床單,自己反而不好意思了,只留下一句:“你們繼續,爹先走了。”就真的離開了。

意料之外的沒挨罵倒讓二人心有餘悸,火速收拾好自己的儀容儀表,也不敢繼續亂來了。

怪了,本來只是好好的說著宮裏的八卦,怎麽就莫名其妙的倒下了,一定是爐火太旺了……二人一個對視,就把錯推到了爐火身上。

二人出現在周德玉面前時,他對著餘元狹促的笑了笑,問了句:“這麽快?”惹得餘元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卻被迷糊的周錦薈接了一句:“快還不好嗎?”她心中在想爹爹到底是想見自己還是不想見。

這話卻讓周德玉的表情嚴肅了起來,他略微瞇上眼睛,思索了一下,把餘元拉到一邊,問道:“元兒,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種認死理的人,所以有些事……你二人畢竟訂婚了,我倒覺得無可厚非,你懂嗎?”

餘元冷汗直冒,她想不到堂堂太尉,當朝第一鐵血的漢子,竟然會鬼鬼祟祟的把她拉到墻角,問她懂不懂閨房事。

她總不能說懂,也不好說不懂,只好回了句,略知一二。

“哎呀呀!略知一二怎麽能夠呢?”太尉大人見了鬼一樣看著她,心中全是對自己女兒幸福的深深擔憂。

餘元尷尬不已,更不敢說,岳父大人吶,我和錦薈魚水纏綿難舍難分恩愛綿延的很,錦薈最喜歡如何如何,每天夜裏何時她就會自己抱過來,我被當枕頭好幾天了……唉,太奇怪了。

周德玉見她不講話,心中就一個感覺,完了完了,給女兒找了塊木頭,無後事小,守活寡事大。本著疼愛女兒的心態,太尉大人耐心的對著餘元講解起了那些事,只聽得餘元面紅耳赤。

她看著清心寡欲活佛一樣的周夫人,又看看錦薈,又可憐兮兮的望了望太尉大人,終於知道這位大小姐的熱情,是繼承於誰了。

那之後二人決定,為了避免周德玉有不必要的懷疑,在家人面前,兩個人還是要生分些的好,否則整天膩在一起卻生不出孩子,早晚會是個事端。

而宮中的變故其實波及的範圍更大。

先是周德玉說怕尊上一病不起,出了什麽意外會有國喪,影響二人成婚,所以婚期也就被提前了。其次則是袁夫人傳來一封家書,大致意思是說:袁楓姐姐的孩子唐若不日就要娶妻了,她已經去了唐府省親,直至婚禮結束,這次來信是要餘元帶著周錦薈前去參加表哥婚禮的,此外,說是還有其他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和她面談。

想必唐家少爺的婚事這麽倉促,也是因為聽到了尊上病重的消息,不得不提前做了打算。

“奇怪,我以前從沒聽身邊的人提起過還有這麽一門子親戚啊。”餘元問這話倒和她還魂至此沒什麽關系,而是她本來就不曾知曉這事。

“這個……要我說,還真不太好開口,畢竟,我一個大男人,說你袁家的這些事,有嚼舌根的嫌疑。”周德玉面露難色,欲言又止。

“岳父大人不妨直言。”餘元很適時的給了他一個坡。

“袁家興起於北方,由於長期和親,和契丹關系密切,成為一大族,想必你是知道的。而你母親袁楓和姨母袁栩,則是當年四都公子們爭相競逐的大家閨秀,也因此她們在契丹人那裏也很有名聲。”周德玉雖然說的客氣,但不難想象那名聲不外乎是美貌罷了。

“那她們二人又為何都嫁入了南都豪門中,躲過了和親的厄運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後來有了變故才會如此,想必她們都遠嫁南都,也是為了離北邊遠一些。”

“如此說來,她們二人應該是關系極好的,我又怎麽會從沒聽家裏人提過姨母?”

“嗨,奇怪就奇怪在這兒啊。她們分別嫁入唐家、餘家之後,從來沒有來往過。若不是餘士琛和唐琯時常來往,眾人都會以為這姊妹二人是仇人了。”

“何至於仇人?”餘元聽出了周德玉話裏不小心透露出來的一絲微妙。

“這個嗎……呵呵,我是怕你聽別人胡說,有可能偏聽偏信。很多傳聞,不過都是平民百姓茶餘飯後的無聊談資而已,小門小戶的歷來喜歡編排世家大族,本來沒有的事情都能說出書。”

“正所謂空穴來風,還請岳父大人告訴我吧。”

“這……”

見周德玉面露難色,一直很沈默的周夫人,自然的接過話茬,道:“你母親和姨母都是高齡產子,所以早年有傳聞說她們素來有隙,在家時就相互坑害,導致彼此喝下了不能生產的藥物。不過,這都是往事了,你和你表哥如今都已長大成人,謠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哦?原來如此,看來這其中還有些文章,所以我是不得不帶錦薈回一趟南都了……”餘元喃喃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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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卷·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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