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路遇木頭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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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在瞪著我們?你身強體壯,抗呼,你先上。”

顧行之依舊微笑著道:“它的眼神是苦大仇深,還是含情脈脈,我不太確定。但我可以肯定,它在抓緊時間吸收石頭的能量。還是女士優先吧。”

兩人互相瞪視著,寂靈道:“來來來,石頭剪刀布,一把定輸贏。”

但很快寂靈就懊悔了自己的決定,恨不得剁了自己的剪刀手。

“願賭服輸。”顧行之配合的退後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

寂靈問:“你的車裏有裝備吧?”

“十八般兵器。”

“有AK47嗎?”

“攜帶槍支犯法。”

“攜帶刀劍不也犯法!”

“用火燒,火旺木休。”電話另一端,李殊文輕輕說道。

寂靈拍手答道:“有道理。”隨即轉身與顧行之一起,從車上取下兩桶備用汽油。

梅雨時節,泥土空氣均較為潮濕,山拗附近也並無茂密樹叢,免去了會引起山火的擔心。

兩人打眼將四周情況觀察完畢,將汽油筒搬到怪鳥旁邊。

顧行之雖然之前推推卻卻,其實怎麽會讓女士打頭陣。拎起一桶汽油就走上去,劈頭蓋臉的往怪鳥翅膀身體上澆去。

怪鳥仿佛能猜到他們的不軌企圖,巨大的翅膀往地上一擊就轉了半個身,反力擡起來時已經呼扇到顧行之身側。

“小心。”寂靈出聲提醒。

顧行之已經感覺到攻擊,閃身往後躍出,在半空中怪鳥的翅膀已然扇到。顧行之擡腳配合翅膀的方向,踏在之上借力躍的更高,整個人輕盈的在空中飛舞。順勢繼續傾倒出手中汽油,液體在空中劃出光盈的弧形之後,如雨水般星星點點的撒向石靈全身。

顧行之輕巧穩當的落地,立刻向後退去,一邊說道:“點火”。

不待他說,寂靈已經在他落地的同時,朝石靈扔出了手中已經擦燃的打火機。

濃煙瞬時轟然而起,兩人站在安全距離外,火焰的光芒在面孔上跳躍,難得安靜下來不再掐架,眼神明明滅滅,各有各的心事。

電話那頭就傳來了李殊文回答醫生問題,和各種嘈雜的聲音。過了一會,李殊文說道:“已經送進急救室。”

等寂靈兩人取得五行石,匆忙趕到這小縣城的破舊醫院時,袁惜還掛著鹽水沒有醒。李殊文肩膀上纏著繃帶,弓著背坐在床邊的木凳上,臉埋在手心中一動也不動。

寂靈走到殊文身邊,將手搭在她肩上,“情況怎麽樣?”

李殊文擡起臉來看寂靈和顧行之,疲憊的想擠出一個微笑,“生命無礙,多處骨折。”

“去附近找個地方休息,這裏交給我。”顧行之說著將李殊文從凳上扶起來,交到寂靈手上,不容爭辯。揉了揉李殊文的短發後,順勢輕輕在她後背上推一下,示意兩人離去。

這會兒兩個人也實在沒力氣和他客氣。

第二天早上再見面時,袁惜已經轉了病房,掛著右手手臂,吊高著右腳。斜靠在病床上往窗外看風景,一邊和顧行之聊的不亦樂乎。看見兩人進來,揮著沒打石膏那只手,一臉得意的說:“嗨,居然都活著呢。”

顧行之站起來說道:“既然你們來了,我這臨時看護就可以功成身退了。”轉而又對袁惜道,“你的坐騎,我會幫你送修。”

“送哪裏?”寂靈插話。

顧行之回答道:“她的車配件很難買,我把它送到一個朋友那去,他喜好這個,或許有現成的配件也說不定。”

袁惜不住點頭,一邊心痛的說:“要是損壞嚴重,又是一筆大數目,殷鑒一定會殺了我……”

顧行之沒再說什麽匆匆離開,道別的語句也寥寥。

這個人就是這樣,來去均沒有預兆,又摸不透嬉笑表情下藏著什麽心思,看來似乎親切,其實很難接近。是以很難讓人有好感,除了李殊文。

等顧行之離開後,袁惜說道:“我說,現在我算正式入夥,生死與共了吧?”

李殊文道:“對於入夥,你以後一定會後悔的。這才認識兩三天,你已經斷手斷腿。不過……”話鋒一轉,看向寂靈,“我也從不認為我們會有好下場,或者無災無痛的happy end,所以……”

“所以,死一個不如死一群。”寂靈接上,咧著嘴笑的一臉沒心沒肺。

“我拜托你,有時間把你的那些咒術書好好看一看好嗎?”

“是是是。”

李殊文抿著嘴無奈的搖搖頭,對寂靈反正她是沒轍的,“恐怕我們又要兵分兩路,我去將這兩顆五行石歸位。你在這裏陪袁惜住院,稍後匯合。”

寂靈當然不同意,說道:“太危險,現在本身我們勢單,還有傷兵,不宜再分散。”

袁惜打斷兩人的對話,說道:“剛才我一直想聯系殷鑒,可是沒有回音。從來沒有過這情況,我很擔心。這樣你們去歸位五行石,我想回家看看。”

“你這樣,哪能現在就出院?”

對於寂靈的話,難得李殊文點頭附和。

袁惜晃晃手臂說道:“沒事,骨頭已經接好了,盤尼西林阿司匹林回去隨便吃幾天好了。”

“隨便吃……”

“我有九條命,放心。”袁惜道。

李殊文和寂靈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說道:“她是屬蟑螂的。”

最後經過一番商討,三人決定先陪袁惜去找殷鑒。

反正他那裏還有袁惜之前找回的四顆五行石,等拿到後再連同現在手中這兩顆一並解決。

踏上返程的飛機,李殊文和寂靈習慣性坐在一起。袁惜一個人坐在後排,抗議的說道:“餵,你們沒有照顧病人的自覺性嗎?”

“其實是為你安全著想的,一般人沒有我兩這般的高攻擊力,不會傷害到你。”寂靈狡辯道,“再說,你幻想下,也許旁邊會是位絕世美男。”然後話鋒一轉說:“不過說真的,不能把阿祖帶上飛機,我覺得渾身都不對勁呢。”

李殊文已經習慣了她的前言不搭後語,開口道,“誰說不是呢,我也覺得缺了什麽似的。”

袁惜的話題被轉了還沒發現,反而一頭霧水的問:“阿祖是誰?你們再說什麽?”

“就是她那把刀,你見過的。”李殊文說。

袁惜不屑的表情說:“一把破刀還起這種怪名字。”

寂靈擡起下巴揚了揚眉,炫耀之情溢於言表,“苗刀之祖。”

“是它?!怎麽會在你手裏?”袁惜臉上的不屑瞬間變成哭笑不得:“一把名刀被你們叫的這麽猥瑣,暴殄天物啊。”

“我啊,可不是那麽簡單的人,哼哼。”

“噓。”有人走近身邊,李殊文出聲打斷了她們的對話。

來人看看位置,走到袁惜邊上坐下。此人雙手空空,什麽東西也沒有。

很奇怪,袁惜撇撇嘴對兩人使個眼色,靠窗的她又往裏挪了挪。

看著陌生人木頭般面目表情的臉,寂靈與李殊文無趣的端坐回去。

臨起飛前,空姐例行檢查。走到木頭臉旁邊時,發現安全帶沒有扣好。於是打聲招呼,彎下身子幫他扣好。

袁惜用眼角瞄來瞄去,忽然發現木頭臉的眼神方向不對。於是對他的那一點好奇變成了鄙夷,嘴裏嘟囔一句“老色狼”。

說是嘟囔,其實聲音大的連空姐都聽見了。空姐剛剛系好安全扣,微微側側眼神,也發現了問題。

“打擾了。”空姐尷尬的紅著臉,將手擋在胸口,趕緊轉身離開。

木頭臉像是根本沒發現周圍人奇異的目光,眼神還是自始至終跟隨著那個部位,臉上是一成不變的木然。

袁惜受不了的翻翻白眼。

飛機起飛後,李殊文和寂靈時而小小聲的私語,袁惜索性閉起眼睛假寐。

過了一會,聽見有空姐走來問道:“您好,先生。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助您的?”

木頭臉答道:“我想找剛才眼角下有顆痣的那位。”

袁惜聽到後在心底嗤之以鼻,忍不住冷冷的“哼”了出來。

來的這位空姐想必早已見慣這等伎倆,四兩撥千金的應付道:“先生,有什麽需要,告訴我也一樣的。”

“有一句要緊的話想要告訴她。”木頭臉依舊不急不緩,仿佛一點也不受別人的態度與看法影響,或者是他根本感受不到別人態度。

“先生,方便我代為轉告嗎?”

袁惜個性直爽,終於按耐不住,仗義執言道:“差不多得了,搭訕也換個新鮮招數吧。”

木頭臉扭頭看了袁惜一眼。空姐也投來感激的眼神,心想總算有人代她把話說出來了。

木頭臉這才像是恍悟了什麽,點點頭,又轉臉和空姐說:“那麽麻煩你轉告她,不是每一塊古玉都適合隨身佩戴,謝謝。”

空姐以為還會有一番糾纏,沒想到卻是這麽突兀的一個答案,楞了一下,決定先答應下來再說,於是點頭道:“好的,我一定轉達。”

李殊文和寂靈早就聽到動靜,偷偷的從座位上探出頭來看熱鬧。

空姐離開後,木頭臉看著前排縫隙中露出的兩雙烏溜溜的眼睛,一點不為自己的行為臉紅,沒表情的對視一會,站起來走去洗手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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