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袁惜之初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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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離開,三人立刻七嘴八舌的低語起來,袁惜從頭至尾又描述了一遍。

李殊文說道:“呆。”

寂靈:“天然呆。”

“囧。”

“天然囧。”

袁惜哭笑不得,“你們的師父是郭德綱吧。”

“你怎麽知道。”寂靈做了個誇張的驚異表情。

“這世界上大概不會有比你更呆的人了。”袁惜道。

“當我也這麽認為的時候,上天讓我遇見了你呢。”寂靈不甘示弱。

李殊文打斷道:“噓,回來了。”

木頭臉回來後不再說話,雙手抱懷,瞇起眼睛似睡非睡。

寂靈和李殊文精力充沛,拱在一起對牢一本書交頭接耳。

袁惜畢竟是傷員,吃了止痛片,不一會就睡著了,雖然睡的時間久,卻眠的淺且夢多。

來到一個怪石磷立的地方,光線昏暗,一腳高一腳低的走著。要去到什麽地方,夢中的袁惜並不知道,只是一味往前走。

翻過一個小山坡,前面豁然開朗。在這亂葬崗一般的地方,居然出現了一方青池,水面上四散的盛開著睡蓮,蓮花的清香夾雜著池塘泥沼的腥土味,和怪石間的硫磺味,隨一陣陣微風撲鼻而來。

雖然這氣味卻如此真實,袁惜卻清楚的知道自己身在夢中。

睡蓮隨著微風在湖面的漣漪上起伏,一朵朵素色的潔白盛開在這昏暗中,莫名讓人覺得冷的渾身一顫。

接著袁惜看見湖邊有一個直徑三米見方的木雕蓮花座,中間躺著一個孩童。

怎麽會有孩子在這,且睡在蓮花座中。

袁惜好奇的走近,看清是個小女孩,穿著單薄的綢緞粉衣粉褲,露出的小臂和小腿,粉白藕段般。漆黑短發在頭上挽兩個髻,蜷著身子。

袁惜伸手探探她的呼吸,發現還活著,這才輕輕碰了碰她肩膀。

小女孩緩緩張開眼睛看向袁惜,眼珠沒有深淺的黑亮,找不到瞳孔,。眼珠只有一個光點,讓人看不出她的視焦落在哪裏。小女孩張張嘴唇,想要說什麽,卻沒發出聲音,表情有點悲切。

袁惜想要抱起她,躺在蓮花座中讓袁惜心中感覺非常不適。

小女孩按住她,伸出玉琢小手,指向池塘一角。

袁惜奇怪的望去,昏暗的看不分明,仔細分辨之後,發現那兩葉浮萍下,有一團黑色的水草著。

夢中明明光線依舊昏暗,視線卻奇怪的越來越清晰。

那一絲一縷的浮動感,像是頭發。

袁惜只感覺越來越冷,後背發毛。

風又起,稍稍吹散了浮萍,隔著幾米的距離,袁惜卻認出了那張剛才被遮擋在蓮葉下的面孔。

那是?那是殷鑒!

只待沖上前去,卻感覺手臂被緊緊勒住,轉過頭來發現小女孩已經不見。不知幾時,蓮花座上盤踞著一條巨大的白蛇,鱗片閃著略帶貝粉色的光澤,正纏著袁惜的手臂。

蛇頭在她左肩側微微後仰,像在打量袁惜,又像是隨時就要撲咬過來。

那兩個拳頭般大小的蛇眼,正像剛才小女孩的眼睛一樣,像一顆光亮的黑瑪瑙,只有一個光點。

袁惜嚇得用力一甩手想要掙脫。

這夢中一甩手不要緊,現實中正好一拳甩在旁邊木頭臉的胸口。

想袁惜跆拳道空手道柔道散打樣樣精通,一米七五的身形與力氣,這突然盡全力的一拳下去,全然來不及防備。

也虧得木頭臉居然沒出聲,只給結結實實被捶的噗一聲狠吐一口氣。

前面兩位聽到動靜,立刻站起身撲回頭。

袁惜被嚇醒,尚在驚魂未定,拳頭還停在別人胸前。

“怎麽了?”見袁惜臉色大變,李殊文問道。

寂靈站得急,手中橙汁還沒來得及放下,灑的身上一大塊汙漬。

袁惜慢慢回過心神說道:“可能是殷鑒出事了。”

李殊文大概猜出原因,安慰她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別太擔心。”

袁惜點點頭,收回自己的手。

到這時,三人才把註意力放在木頭臉身上。

看他皺眉捂住胸口,袁惜趕緊道歉,知道自己下手一定不輕。

木頭臉也不知道是接受還是不接受,只是輕輕搖搖頭。

袁惜歪歪腦袋探究的看著他,開始以為他是個亂搭訕的輕薄小人,卻沒想到惜字如金倒挺深沈,也許是誤解他了。

前排站起來的那兩個人若有所思,眼神在袁惜和木頭臉對視的臉上轉來轉去。

寂靈意味深長的端起橙汁喝了一口,含在嘴裏還沒咽下去,李殊文突然在她後背上猛拍一下說道:“電燈泡好亮!”

寂靈橙汁剛進嘴,被這麽重重一拍,哪裏掌得住,一口橙汁噗的全噴在了木頭臉頭上。

沒想到會有這樣一次接一次的連擊。木頭臉楞楞的看著橙汁順著自己的頭發滴下來,擡到半空的手就那麽尷尬的舉著。

“對不起。對不起。”三人趕忙一同疊聲道歉,手足無措的找面紙補救,越急越找不到。

木頭臉一言不發,唰的站起來去了洗手間。

那邊空姐早發現狀況,有一位立即拿著一盒面紙跟了上去。

“真糟糕……人家會以為我們三個是瘟神。”寂靈停下在包中找面紙的手。

李殊文也懊悔的說:“怪我下手太重。”

寂靈壓低聲音,咬牙切齒的罵道:“你還知道你下手重啊,您這是想拍死我而後快啊。”

“就當為百姓除害了。”

袁惜看向跟過去的那名空姐,打斷她們道:“餵餵,別吵了。看,那不是他剛才想找的空姐嗎?怎麽美色自動送上門去了?”

兩人爭吵的註意力立馬被吸引過來。

寂靈圍觀的無比歡樂,還想來個現場點評,“看看,動手動腳了。”

空姐幫那個倒黴的木頭臉擦幹領口的水漬,嘴裏不知道在說什麽。

木頭臉收拾幹凈臉和頭發,清水還順著額發在往下滴,只見他也說了什麽,一只手就探向那空姐的頸項之下。

空姐略覺尷尬,四下張望之後竟不是阻止,而是將木頭臉拉進一個沒人能看見的拐角。

這邊三個偷窺者好奇的要死,恨不得長一雙透視眼。

“事有蹊蹺。”李殊文剛剛小聲的下定論,那邊只見角落中閃了一道白光。時間極短,轉瞬既逝,像相機的閃光燈,卻又比之透明柔和。

三人對視一眼,確定不是眼花,納罕至極,卻又都說不出那是什麽。

片刻之後,只見那空姐先走出來,穿過過道而去。

袁惜註視著空姐的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錯覺,她的面容似乎比之前明亮了一些。

稍遲,木頭臉才走出來回到位置上,濕發粘在額上,還是很狼狽。面對寂靈的再次道歉,欠欠身終於回答了句“沒關系”,神情似乎帶著些如釋重負。

三人坐定下來,至飛達目的地,也不好意思再造次。

其間那名空姐又來過一次,以極小的聲音和木頭臉耳語幾句。只見木頭臉點點頭,又搖搖頭,再點點頭。像是得到滿意的答案,空姐含笑走開。

下了飛機取過行李,寂靈一定要去洗手間,順便把刀綁在連衣裙內才肯離開。美其名曰戰鬥前一要確保子彈在膛裏。

三人離開機場遲了一點。出來時正好看見木頭臉和兩個女人一同坐上出租車,其中一位就是剛才眼角有痣的那名空姐。

“嘖,交易了。”李殊文搖搖頭,不齒的說道。

“嘖嘖,交易了。”袁惜搖搖頭,痛惜的說道。

“嘖嘖嘖,交易了。”寂靈搖搖頭,喜聞樂見的說道。

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去往袁惜家的出租車,在路上開了一個多小時還沒到。

李殊文坐在副駕駛,捧著小巧的上網本劈裏啪啦低頭打字,寂靈塞上耳朵聽歌閉目養神,袁惜近鄉情怯一直坐立不安。

車子穿過市區,到了城市的另一頭,在一處全是兩三層老式民房處停了下來,再往前車子很難行駛。

李殊文大略算下,這已經在八卦封印之外,東南方向。

袁惜拄著拐杖在前面帶路,往其中一家走去,外表與其他鄉村住房無異。

進的門去,開始不覺有什麽異樣,只是安靜。漸漸發現零零碎碎不對勁的地方,倒在地上的椅子,打碎的茶杯,桌面上積了薄薄一層灰。

寂靈正準備上二樓查看,被袁惜喊住,引她們走到廚房。

廚房是完全開放式的,組合櫃的下排櫃門全都被打開,裏面的東西被全部翻出來丟在地上。

最左邊靠近冰箱的櫃子底下,一道黝暗的樓梯地道。

袁惜立刻要鉆下去,李殊文按住她道:“我們兩下去,你在上面等。”

袁惜堅定的答道:“不可能。”

“那你在中間,一點也沒有傷員的自覺。”寂靈說完,李殊文打先鋒,一手拿著袁惜從抽屜中拿出的手電,一手摸索著側壁,探路走下去。袁惜一瘸一拐的慢慢跟在後面。

與此同時,寂靈在房內大致查看了下,反鎖大門和窗戶才回到廚房。

李殊文本以為樓梯會很長,沒想到走了十二階之後是個直角轉彎,下面有光線照出來映墻壁上。

於是李殊文關掉手電,放進背包中,回頭看袁惜落下一大截,還在入口處慢慢的蹭。李殊文沒有等她,滿心戒備的探過彎道,發現前面並沒有什麽異樣,又是十二個階梯。

下到底之後倒是豁然開朗,只見一間三十平米左右,非常淩亂的空間,到處都是書、圖紙、瓶瓶罐罐,還有一把大提琴歪在墻角。

和樓梯正對的方向有一張三米多長的書桌,上面有一臺電腦以及堆的亂七八糟的書、紙筆和繪圖工具,整個房間一覽無餘。李殊文左右張望著走向那張書桌,看見電腦屏幕還亮著,顯示著某頁文檔。難道他們剛剛離開?

不對,糟糕!

李殊文暗道不好,罵自己太疏忽。趕緊將視線從屏幕上移開,擡頭看見袁惜已經從樓梯上蹭下來。而在樓梯的側面,隱在黑暗裏的死角裏走出來一個高大的身形,看樣子足足有兩米高,肩寬體壯。

“袁惜!小心!”

黑影站在袁惜身後,擡手朝她頸後劈下去。

袁惜同時聽得李殊文的提醒和耳後的風聲,躲閃不及,只剛剛側開身子。手刀劈在右側肩膀上,受力連帶疼痛跪摔在地。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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