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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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蕩蕩開往酒店,發誓要把晏懷章吃窮。

新年第一項日程便是準備《孤島求生》的錄制,工作室全權負責晏懷章的宣傳工作,對新年裏的第一項任務也十分謹慎,給媒體的通告,網絡宣發,廣告商代言需要面面俱到,工作繁瑣又辛苦,晏懷章請客自然有犒勞他們的意思,團隊裏有老人也有新人,合作還需要磨合期,作為頭兒,晏懷章的壓力有點大。

吳省是最累的人,短短幾天不見,他的神色便憔悴許多,跟容光煥發的晏懷章一比,那就是老樹皮和小嫩蔥的對比,觸目驚心。晏懷章不免調侃他一句,讓他快點找個知冷知熱的人照顧他。可吳省不為所動,他對感情的理念和晏懷章完全不同。

“婚姻是圍墻,你懂嗎?”

晏懷章搖頭:“我不懂,對我來說,婚姻就是張享,我甘之若飴。”

三觀不同,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吃完飯不夠盡興,眾人攛掇晏懷章請客唱歌,晏懷章欣然同意,一鬧又是大半夜,晏懷章喝得醉醺醺,好歹還記得打電話給張享報備。

張享聽到他說話都大舌頭,還滿懷自信地嚷嚷:“我等下就回家。”暗暗地鄙夷了他一下。

“你現在在哪兒呢?”

晏懷章尋思半天,終於想起地點,電話都沒掛斷,人就歪在沙發上睡死過去,張享趕到時,被滿地橫七豎八的人嚇了一跳。

有幾個還沒醉死的,一人搶個麥克風狼嚎,神智顯然不太清楚,總感覺此情此景似曾相識……張享若有所思,可怎麽也想不起來。

好不容易在人堆裏找到晏懷章,張享晃晃他的腦袋,他只會無意識地哼唧兩句,無賴一樣。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張享才勉強把他扶起來,一步三踉蹌地穿過層層人墻。

似乎沒有看到吳省?張享專門回頭張望了一遍,發覺的確沒有他的人影。但他一個大男人總不會出什麽事吧?便放心地走了。

別看晏懷章身材細瘦,可真壓在人身上才知道裏面有真材實料,盡管有夜色遮掩,張享還是非常小心,做了充分的防護措施,迅速把晏懷章塞上車,直奔家裏。

“你啊,不能喝逞什麽能,後天就要錄像,喝得爛醉如泥可怎麽辦。”張享不禁埋怨。

“誰說我爛醉如泥了?”後頸忽然被舌頭情色地舔了一下,張享猝不及防,頓時汗毛倒豎,差點撞上護欄。他忙停好車,轉頭怒視:“你又演!”

眼看張享徘徊在跳腳的邊緣,晏懷章連忙順毛:“沒有沒有,不裝醉肯定會被灌,我知道,你肯定不想讓我多喝。”

說完,整個人已經從後座鉆到前排,討好地笑一笑。

張享被他弄得沒脾氣,幹脆不理他,徑自回家。

一開家門,發現家裏跟洗劫了一樣亂七八糟,晏懷章詫異道:“這怎麽了?”

“收拾行李。”張享從桌上拿起小本子,給晏懷章看。

“暖寶寶,電熱寶,熱水袋,紅茶,袖珍暖風機……”晏懷章低聲念了念,心裏有點小覆雜。

他自然是歡喜張享在準備行李,而且行李是兩人份,但這也太詳細了吧。看著張享腳下兩只大行李箱已經塞得滿滿的,還有沒有塞完的趨勢,他不由地勸:“阿享,你那個節目不是會把嘉賓們的東西都沒收掉嗎?帶它們排不上用場吧!”

“這次不一樣。”張享核對了一遍,把幾個項目打上對勾。

“環境太惡劣,得做兩全準備。吳哥沒跟你提嗎?劇組已經提前下過通知了。”

“沒有。”晏懷章老實回答。

“……”張享默默低頭繼續寫,“他可能以為我會通知你。”

“辛苦你了。”晏懷章揉揉張享的頭,惹來一陣抗議。

“去洗澡,太臭!”

“你也喜歡喝酒,怎麽不覺得自己臭?”晏懷章聞聞自己身上的味道,抱屈。

張享頭也不擡:“去洗。”

晏懷章乖乖去洗了,嘴角的笑意怎麽也壓不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兩個人的手機都是一通亂響,手忙腳亂地接完電話,那點睡意也就消失了。

崔巖親自上門接張享走,帶走了一只大箱子。晏懷章當著崔巖的面和張享來了個深入的告別吻,搞得張享面紅耳赤。圍觀群眾崔巖則面無表情,一直到兩個人上了保姆車,去機場路上,崔巖才取下眼鏡,滴了兩滴眼藥水,美其名曰洗眼。

張享無地自容。

而晏懷章,無端就被吳省放了鴿子。眼看距離登機時間越來越近,他給吳省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是無人接聽,一氣之下聯系上小妹,這才出發。

“你也沒見他?”

小妹想了想道:“昨晚吳哥去了錢櫃後,唱完一首歌就不見了。太亂,記不太清。”

“誰知道他去哪裏鬼混了。”晏懷章冷哼,“指不定現在在哪個女人床上呢。”

小妹還是個小姑娘,做害羞狀捂了捂臉。

登機前,晏懷章又給吳省打了個電話,在他以為還是無人接聽的時候,電話忽然通了。

“餵?”

晏懷章一楞,他和吳省是多年的好友,不誇張地說,對方在人堆裏放個屁,他都能認出是吳省。但這個聲音明顯不是吳省。

幹他們這一行的,非常註意隱私,尤其手機,神聖不可侵犯,就算是家人也不能隨便接聽電話,但現在吳省的電話被別人接了,晏懷章第一反應是他丟了手機,心道壞了!

他試探著問:“你好,請問你是吳先生嗎?”

對方懶懶地答:“我不是吳先生。”

晏懷章驚訝道:“我沒有打錯號碼,這明明是吳先生的電話。”

那人似是漫不經心地說:“你沒有打錯,他好像是姓吳。”

“……怎麽回事?”晏懷章斟酌著字句,小心地掩飾好內心的焦急。

“他……他怎麽了?”

“沒怎麽。”那人心情愉悅地抽出一根薄荷煙,姿態閑雅地點了火,吐出一個滿足的煙圈。

“到底怎麽了?”晏懷章聽得膽戰心驚,聲音不由地拔尖。

“我幹得他起不來床了,你說呢?”

晏懷章瞬間風中淩亂:“……我操。”

男人低低地笑了:“放心,我很有經驗,他沒有流血。”

“我問的不是這個……”晏懷章神情恍惚了一下,差點沒拿住手機。

“等他醒了,讓他給你回電話,就這樣。”男人不想跟一個陌生人過多交流,順手把手機關機了,慢條斯理地抽完煙,意猶未盡地盯著吳省蜜色的脊背,欲念又生。

小妹見晏懷章打完電話的臉色越發古怪,擔憂地關心領導:“吳哥怎麽了?”

“沒事……”晏懷章用力掐了一下自個兒的人中,喃喃道,“這個世界太瘋狂了,吳省也跟男人上床了……不對,我重點搞錯了吧,與其擔心他的菊花,更應該關心我的隱私啊……”

“什麽?”小妹沒有聽清晏懷章的話。

“少兒不宜,你還是別知道的好。”晏懷章義正言辭。

保持著淩亂的狀態,經過兩個小時的飛行,晏懷章終於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東北雪鄉。

一下飛機,照舊是劇組全程跟拍,也就是此時,晏懷章才知道,雪鄉並非此行的終點站,他們要去的,是雪鄉更北的一座小村莊。如果排除它位於大陸這一點小問題外,稱之為荒島倒是名副其實。因為路上五六個小時車程,一眼望去全是茫茫白雪,營地就在雪原之中,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實打實的“孤島”。

晏懷章不由對著鏡頭感慨了一句:“我就知道最後一期壓軸絕對難度最高。”

導演插嘴:“晏哥你怕不怕冷?”

“挺怕的,我家鄉冬天也下大雪,但是不冷,這麽大的雪!”晏懷章擦了擦玻璃上的水汽,由衷地說。

趕到營地,晏懷章是到的比較早的,其他人因為路況或者行程的緣故,還在路上。工作人員忙忙碌碌地在雪地裏奔走,搬著笨重的攝像器材。

不遠處的幾個小木屋,就是他們在這片雪中孤島上的住所了。

“昨天剛停雪。”導演舉步維艱,十分痛恨自己腿不夠長,而晏懷章雖然看起來腳步輕快,實際上也是苦不堪言。

想不在雪地裏摔跤實在太難!

“晏哥!”張韜發現了晏懷章的身影,興奮地在雪地裏大叫起來。

不管到底是不是真心驚喜,好久沒見張韜,晏懷章也蠻開心,因為張韜的性格的確不讓人討厭。

“來咯!”他兩手放在嘴邊,做喇叭狀大吼。

“莫哥也來啦!”張韜跌跌撞撞往這邊跑,一不留神便摔了個狗吃屎,還樂呵呵地坐在雪地上傻笑。

跑了幾步,晏懷章眼尖地發現工作人員裏有一個裹得跟粽子一樣的人慢吞吞地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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