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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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一喜,奮力往他那邊走。

晏懷章這麽大個目標朝他移動,張享早就察覺了,悄悄蹲下身抓起一把雪捏成雪球,等晏懷章笑容滿面地跑過來,便瞅準了往他腦袋上一扔,砸個正著。

“看招!”晏懷章立馬機敏地反擊,抓起雪便是一氣亂丟,兩個人你來我往,殃及池魚,周圍的工作人員陸續被卷了進來,從一個小小的兩人對戰發展為全組群架,把好好一片幹凈平整的雪地弄得亂七八糟,雪花滿天飛,在陽光的照射下精英璀璨,仿佛冰雪王國。最後還是總導演看不下去,不得不舉著擴音器讓大家冷靜下來。

玩瘋了的同志們心有靈犀地一人一個雪球回贈導演,砸得導演趴在雪地裏裝死。

雪站持續到其餘的幾位嘉賓到齊才逐漸結束,所有人都是一身泥一身冰雪,滑稽得要命。

劫後餘生的導演和攝像師笑得合不攏嘴,他們倆看準時機,把剛才打雪仗的鏡頭記錄了下來,這可比刻意安排的游戲更生動自然,絕對是這一集節目的亮點。

冬天天黑得早,各自抽簽選取了住所後,晏懷章精疲力盡地躺在火炕上,動都不想動。

莫慧河剛洗完澡,一看晏懷章四仰八叉的模樣,嘲笑道:“餵,起來了。”

他們倆這一次抽簽住在一起,兩人的關系還算不錯,晏懷章雖然懊悔沒有抽到和張享同住,但也沒什麽好抱怨的了。

再者,真要抽中和張享一起住,晏懷章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禽獸地在攝像頭前面胡天胡帝……

最後一期嘉賓人數為八人,除了原本的五位固定組外,還在網絡上投票選出了兩位人氣最高的往期嘉賓,再加上主持人張享,剛剛好。晏懷章跟另外幾位都沒什麽交情,跟莫慧河同住還不錯,最起碼莫慧河不是那種亂嚼舌根子抱大腿的煩人精。

“你來得晚,不曉得我們剛才作戰有多激烈……”晏懷章閉著眼,疲憊地說。

莫慧河道:“先吃飯,吃完再睡,明天才開始正式錄制,有你受的。”

晏懷章掙紮了很久,才從溫暖的火炕上爬下來,換衣服去吃飯。

一出門,就遇到了同樣出來的張享。大庭廣眾的,還在鏡頭下面,他們小心又小心,眉目傳情是不能了,只得裝得像普通朋友一樣點頭寒暄。

即便如此,跟在他們身後的莫慧河還是無端感覺今晚自己很閃亮。

“太冷了,出門的時候得穿得暖一點,尤其出了汗。”晏懷章自覺口氣很正直,完全是關心朋友的做派。

張享點頭,打量了一眼晏懷章的臉,發現他神色疲倦,裝作不在意地提起:“沒帶點蛋白粉之類的?”

晏懷章聽出他的言下之意,張享既然這樣問了,肯定他給自己帶了,微微一笑:“帶了,老莫,回去咱們一人一杯。”

莫慧河客氣地說:“那不客氣了。”

張享和晏懷章相視莞爾,在別人面前心照不宣地演戲,這種秘密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感覺棒棒的。

晚餐是專門從當地請了一位大廚專門燒的,環境比較惡劣,劇組也不想一開始就讓嘉賓吃冷飯,準備得很是豐盛,饒是幾位女嘉賓顧忌身材,也多吃了好幾碗飯。

吃飽喝足後,精神最放松的時候,煞風景的劇組適時地遞上了任務卡,大家目目相覷,意識到真正的考驗馬上要開始了。

“從明天早晨六點開始,全組成員共同完成為期四十八小時的生存任務。”

“不同等級的食材分別放置在島上不同的地點,通過游戲獲取線索尋找食物。”

“兩天之內搭建一所簡易木屋,另有神秘用途。”

“逃離雪島。”

讀完含糊不清的游戲要求,晏懷章嘀咕了一句:“總覺得會很坑。”那邊張韜興奮地說:“這麽簡單!”

晏懷章不想吐槽他了。

明天又是一場惡仗,了解完大概任務,嘉賓們紛紛回自己的房子休息,張享與晏懷章擦肩而過,晏懷章的手心裏被飛快地塞進了什麽東西。他不由地攥緊拳頭,張享卻面色自然地回了屋子。

晏懷章只得把手伸進口袋,仔細摸了摸,似乎是個圓瓶子。

鉆進被窩,外面燈光熄滅了,晏懷章才拿出個袖珍手電筒,看那個瓶子到底是什麽,擰開蓋子,裏面是一層淡黃色的膏脂,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跟張享用的面霜味道相似。

他知道張享在冬天的晚上經常要擦一層藥膏戴上手套才休息。這是因為他以前打工時,受過不少罪,手上長滿凍瘡,一直未曾痊愈,一到冬天便又疼又癢,開始調養也才一兩年的功夫。

晏懷章看一次他的手掌便心疼一次,他清晰地記得年少時候,他的雙手幹凈修長,只有握筆的部位有一層薄繭,而現在,他的手掌粗糙,掌心全是老繭,細小的傷痕數不勝數。每一個傷疤,都記錄了他從前生活的不如意。

張享給他一瓶藥膏,當然是在關心他,心疼他。

他心神一蕩,幾乎按捺不住沖出去找到張享猛親的沖動,心潮澎湃不能自持,只覺此時此刻,就是要他去外面冰天雪地裏打十幾個滾他都心甘情願。

當然,打滾是不能了,他只能抱著被子在火炕上翻滾了幾下宣洩激動的心情。

可能動靜略大了些,打擾到隔壁莫慧河,他不安地翻了個身,大聲咳嗽了一下,晏懷章這才老老實實地鉆進被窩不動彈。

第二天便在搭建獵人居住的小屋的任務中忙忙碌碌度過了,劇組請到了本地有經驗的老獵人,手把手教導他們如何在冰天雪地中撐起一個擋風的小木屋,還為他們展示了早年打獵的各種工具,讓嘉賓們嘖嘖稱奇。

當然,節目組不會宣傳獵殺動物的行為,而是借此呼籲保護野生動物,因此,下午的日程是隨獵人回去他們的牧場參觀梅花鹿養殖,並且學習如何餵養小梅花鹿。

晚餐自然是要他們自己動手,根據白天的表現積分排名,倒數的那幾位要洗手作羹湯,排名靠前的則可以坐等吃烤肉。

張韜抱怨連連,笨手笨腳地切鹿肉,看得張享膽戰心驚,生怕他手滑把手指給剁下來。可抱怨有什麽用,誰叫他搭木屋的時候玩性大發,拋下群眾一個人抱著個大輪胎從山頂滑到山下,又哼哧哼唱從山下爬上去,以各種奇葩的姿勢尖叫地溜下來。

他玩得是開心了,全然忘記自己的任務,等他盡興了回去的時候,其他人早就把他的進度甩得老遠,結果就是,他現在苦逼地負責最困難的切鹿肉工作。

雖然拿了第二名,但自告奮勇擔當燒烤師傅的晏懷章心裏卻很是滿足,因為張享倒黴地在餵養小梅花鹿的游戲裏被小鹿討厭了,小鹿用它還柔軟的犄角頂得張享到處亂跑,最後任務沒有完成,積分堪堪比張韜高一丁點,便被分配到了烤肉的任務。

相比切肉,張享很滿意烤肉的工作,因為可以偷吃。其他人都嫌油煙大,不肯湊近乎,沒有人能理解這種蹲在烤爐邊,一邊烤一邊吃的快感。

晏懷章暗搓搓地坐在他身邊,伸手偷偷捏肉片吃,被張享一筷子敲開。

“沒熟呢。”

“那你剛才還吃。”晏懷章不滿地嘀咕,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手指。

張享理直氣壯道:“我是在嘗鹹淡。”

“那我也嘗。”晏懷章再次伸爪,這回張享大發慈悲,專門給他挑了一塊熟透的。

晏懷章一口吞下,燙得直抽涼氣,但還是不舍地用力咀嚼吞下去,讚嘆:“真好吃。”

張享不由地瞪他:“你嘗出是什麽味兒沒有?”

“當然。”晏懷章笑道,“再給我一塊唄。”

“等下。”張享把烤好的肉一塊塊整齊地碼在盤中,催促晏懷章給其他人送過去。

晏懷章委屈地低頭:“我的呢?”

張享轉身拿起一大塊鹿肉,放在烤盤上,道:“這塊是你的。”

晏懷章對比了一下肉的大小,自覺張享太偏心自己,十分滿意,便大方地把那盤烤肉都送過去,再巴巴地蹲在張享旁邊等待享用專屬烤肉。

他們這番小動作,自然落到了某些人眼裏。不過因為有張韜時不時大驚小怪地亂入,倒是不太會引人懷疑,反倒是那盤烤肉勾起大家的饞蟲,最開始是許風靈忍受不了濃郁的香氣,不顧煙霧繚繞投奔了烤肉大軍,接著其他人浩浩蕩蕩開過來,張韜辛辛苦苦切的肉片居然不夠他們一人一塊烤著吃的!

最後只好每人輪著去切肉片,才解決了這個矛盾。

因為明天一大早還有個神秘的任務要完成,大家吃飽喝足後便各自歸巢休息。一整天折騰下來,讓所有人都精疲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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