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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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怪晏懷章不識時務,他是被叫來開會,誰知風翔那邊敷衍了事,只弄了幾個小嘍啰過來陪他們扯皮,左右晏懷章正閑得蛋疼,扯皮扯得開心,就算後來風翔終於騰出手來處理他們,晏懷章也懶得跟他們說正題。

中間吳省出去接了個電話,得知了風翔出的事,心裏不禁冷笑。這是有人巴不得風翔死得不夠快,落井下石呢。

想一想誰與風翔利益相關,也就明白是誰動的手。

跟晏懷章咬了會兒耳朵,晏懷章的神色更輕松起來。

這事要是鬧大了,風翔怕是真的要關門大吉了。

“王楚業這小子夠陰的,前腳跟趙氏勾搭完,後腳就捅了風翔一刀,哼,風翔好歹曾經是怡悅的合作夥伴,下手可一點也不留情面。”吳省幸災樂禍。

晏懷章懶洋洋道:“趙西亭敢明目張膽去找王楚業,大概想不到王楚業會做得這樣絕。”

趙氏盯上風翔,一是看中它在業內的地位資源,二是趙西亭的私心。如今風翔成一具空殼,晏懷章金蟬脫殼,他再想拿下風翔,就沒太多用處了。可情勢如此,他騎虎難下,才會出此下策,想借怡悅的力讓風翔知難而退。誰料王楚業直接釜底抽薪了,這下,趙氏若是還執意拿下風翔,無異於吞下一顆膿瘡,咽不得,吐不得。若是不拿下,之前布的局用的力全都打了水漂,拿下了。有苦不能言。兩相權衡,竟是進退維谷。

晏懷章和吳省齊刷刷地罵了王楚業一句“老狐貍”!。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是晏懷章也沒有料到的,他都有點同情腹背受敵的風翔了。

又等了半天,風翔大概真的沒有時間跟晏懷章和吳省詳談,讓人很是恭敬地送兩尊大神走了。回去後,晏懷章越想好笑,忍不住直拍大腿。

吳省給他潑冷水:“你現在的行徑才是與虎謀皮,和王楚業合作的下場你看到了?我敢保證,王楚河能背後陰了風翔,陰了你也是早晚的事。”

“起碼目前不會。”晏懷章揉了揉肚子,發現他的肚子最近瘦得沒有手感,捏起來全是皮,不禁悻悻地收手。

“趙氏在本市沒有根基,王楚業憑什麽舍棄我去就他?”他自信地說。

沒錯,現在只要晏懷章不倒,就是一塊被所有人覬覦的香餑餑,不愁沒有立足之地。

即使馬有失足,之前那部電影票房慘敗,可晏懷章自信他其他的作品,一定可以洗刷掉這個汙點。

臨近年底,娛樂圈熱熱鬧鬧,可謂風起雲湧。

影帝晏懷章的同性戀風波還未完全平息,他又宣布與經濟公司解約成立個人工作室。還沒等到風翔有所回應,風翔內部便爆出潛規則上位醜聞,一時間圍繞晏懷章,各色八卦層出不窮。加上晏懷章拍的那部大爛片《零度追蹤》在網上引發了惡搞熱潮,整個年尾,晏懷章的名字都高高掛在熱度榜上,楞是沒人撼動他的地位。

即使這麽多新聞纏身,晏懷章的小日子還是該怎麽過就怎麽過。《夢魘》悄無聲息地開機又悄無聲息地關機,晏懷章對這部電影投入了太多心血,拍完最後那個鏡頭,整個人跟超脫了一樣走起路來都是飄的。

然而他並不能就這樣輕松起來,因為他還承擔起了制片人的職責,全程監督後期。就算對謝曉峰的能力很信服,晏懷章還是對他第一次做制片人的事珍而重之,事事親力親為。

有一件事值得一提,晏懷章搬家了,跟張享成了真正的鄰居,住對門。

可想而知,張享一開家門發現晏懷章言笑晏晏地站在他家門口打算開對面的門時,受到了多大的驚嚇。

“你怎麽住這兒?!”

晏懷章眨眨眼,晃晃手裏的鑰匙。

“我來避難的。”

張享無語,你明明在隔壁樓裏有一套兩百平米的房子,有必要跑來這裏住幾十平米的小公寓嗎?

再說,都在一個社區,他就不信兩棟樓的安保差距這麽大!

“好吧,我是想距離你近一點,才搬過來的,這樣信了吧?”晏懷章看張享一臉見鬼的表情,把真心話直接掏出來。

晏懷章心情愉悅地開門進屋,沒有看到張享的神情糾結了幾次,最後定格在“被雷劈了”這樣淩亂的表情上。

張享維持著這個表情呆楞了足足一分鐘,忍不住罵了句“神經病”,也氣沖沖地摔了門。

之後連續數天,張享下午下班的時候都能非常巧合地碰見晏懷章也回家,仿佛之前忙得腳不沾地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

張享的臉色忽然古怪起來,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很有可能又被他坑了。

看他每天朝九晚五比白領還準時地上下班,像個身處輿論風暴中心的人嗎?枉他先前還瞎操心……張享憤憤地想。

下好面條,添個荷包蛋,單身漢的晚餐就是這樣簡單。張享捧著大碗,一屁股坐在電腦前面開始看八卦新聞,緋聞下飯越吃越香,冷不丁門鈴響了,嚇得他手一哆嗦,差點把半碗面湯撒鍵盤上。

湊近貓眼一瞧,晏懷章站在門口。

張享遲疑了一分鐘,晏懷章又按了一次門鈴,他才打開門。

晏懷章有點兒不好意思道:“那個……介意我蹭個飯嗎?家裏沒有存糧了。”

張享仔細打量他一會兒,臉色是有點虛,便讓開道放他進來。

晏懷章進門就聞到清水面條寡淡的味道,接著就看到還沒吃完的半碗面條放在電腦面前。屋子裏比他上次進門的時候亂了許多,張享沒有來記得收拾的衣服書本都堆在客廳裏。

張享窘了一下,悄悄把一雙還沒洗的襪子踢到一邊,故作鎮定:“廚房還有面條,我給你下一碗。”

晏懷章微笑著點點頭,他來蹭飯,哪怕張享要他喝西北風那也得樂意,笑完了轉頭看到滿是狼藉,他不由地皺了皺眉,終於潔癖發作,動手收拾起東西。

張享端著另一碗清水面條出來的時候,晏懷章已經把地上那堆衣服歸在一起,書也摞整齊了,連那雙襪子都被晏懷章仔仔細細地收好疊在一起。

張享登時臉上紅了。

“唔,好香。”晏懷章聞到味兒,主動接過碗。

面條上臥著個荷包蛋,看起來跟張享剛才吃的那碗一個待遇。

“你先吃。”張享笑了笑,坐回電腦前,拿起筷子,眼睛不經意地在屏幕上一掃……

糟糕!

他剛才還看著晏懷章的八卦貼,正主不會看到了吧!

張享不免心虛地瞅了瞅晏懷章,發現他正姿勢優雅地吃面條,速度一點也不慢,看得出是真餓了。

收回視線,張享飛快點了幾下鼠標,把剛才看的東西都關掉,專心幹掉已經有點坨的面條。

吃完面條,他們分喝了一鍋面湯,才算滿足。

晏懷章沒有著急走,主動洗了碗,張享趁這個功夫把要洗的衣服都丟到衛生間。

不是他懶,而是最近又忙又累,甚至來不及聯系洗衣店,只能先攢著。好在工作的時候私服穿得少,公司的衣服不歸他洗,不然早成了小山。

紅了就這點好處,衣裝讚助多了,省了不少精力和財力。

晏懷章註意到,張享書桌上的文具已經換成了他送的那套,心裏一陣欣喜,對張享道:“能不能再寫一幅字送我?”

張享沒想到他會提出這麽個要求。先前從他這兒拿走的那幅字是半成品,但張享很喜歡,後來又寫了幾次,都沒有那一幅滿意,就此作罷。

點點頭,他慢慢研了墨,鋪好宣紙,提起筆,略一思索,落筆時寫的是“惟有春風最相惜,殷勤更向手中吹”。沒有寫落款,卻取出一枚私印印上。

等墨跡幹了,張享小心地卷起來,遞給晏懷章。

晏懷章琢磨了一會兒,眼睛忽然一亮,驚喜地說:“是要我……惜取眼前人嗎?”

張享眉毛一動,沒有說話。晏懷章放下那幅字,小心翼翼地擡手,觸摸張享的肩膀。

他僵硬了一下,但沒有拒絕晏懷章。

“阿享……”晏懷章難以抑制激動,聲音都在發顫。

春風不會無端入懷,既然入懷,那便不必放手。

晏懷章生怕自己會錯了意,不過是電光火神間,腦子霎時一片空白。

張享輕聲道:“我們可以試一試。”話音未落,他就被晏懷章緊緊擁在懷裏。

他曾經種下惡果,又曾經親手一點點剜除,重新栽種。

今天,新的種子,終於開出了花。

驚喜來得太快,一直到張享困得直點頭,晏懷章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對著他傻笑一晚上了。真的是傻笑一晚上,什麽口齒伶俐才思敏捷統統被丟到九霄雲外,已經完全長成熟了的晏懷章,好像縮小成了那個純情無比的晏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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