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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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乎乎地坐在他面前,拉著小手,只是看他的臉,就無比滿足。

張享也不惱,與他相對坐著,心裏的慌亂不比晏懷章少。

一時沖動,寫了那句詩,原本以為意思很隱晦,沒想到晏懷章竟然猜中了。

冷靜下來想一想,還真是……羞恥,也真是幸甚。萬一他沒有猜到,也就沒有然後了。

從驚慌中慢慢鎮定下來,張享釋然了。

什麽時候,他也有了瞻前顧後的毛病了呢?如果一輩子這樣畏首畏尾,那要如何走以後的路。

雖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但張享有種直覺,他這一次的賭博不會輸。

不可能運氣差到永遠都遇人不淑吧?

就算輸……不,他不會輸。

張享幾乎是孤註一擲地想。

如果是一場豪賭,他想再試一試自己的手氣。再說,真戲假戲,喜劇悲劇,還都是未知數。

最壞的結果不過是再一次輸的一敗塗地,他輸得起。

晏懷章體貼地主動告別回家,兩人互道晚安時,他認真地問:“我……能求一個晚安吻嗎?”

先前他仗酒行兇,猥褻了張享,可現在,他竟覺得,沒有經過他允許的親吻都是一種褻瀆。

張享又是一笑,忽然湊近,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吻。

晏懷章感到莫大的滿足,臉上浮現一個傻兮兮的笑,腳步輕飄地飄出門外,還不忘輕輕幫張享關上門。

張享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覺得自己一定是哪根筋不對。為什麽他要主動吻過去!太不矜持了……這節奏不太對,不太對。

這一夜,倆人都沒有出現輾轉難眠的情況,反而因為心裏一塊巨石放下,睡得十分香甜。一大早張享便精神抖擻地從床上蹦起來,勤快地打掃衛生。昨天晏懷章給他收拾東西的舉動刺激到了他,尤其是衛生間裏的襪子和內褲,被別人看到太羞恥了。

把洗幹凈的衣服在陽臺上掛一排,還沒掛完,門鈴響了。

一開門,晏懷章有點緊張地提著兩個外賣袋,站在門口規規矩矩道:“起床了沒有,沒打擾你吧?”

張享道:“沒有……哦請進。”

晏懷章有點忸怩地跨進去,得到張享允許後進廚房把袋子裏的東西倒出來,再端到客廳裏。

“先吃早飯吧,等下我幫你收拾。”

“……”張享有點心虛地移開視線,其實客廳很整潔了,他怎麽好意思讓晏懷章再幫他打掃,這麽貴的鐘點工他請不起。

晏懷章一大早冒著被記者抓包的風險跑出去買的早餐味道不錯,就是他們都有點食不知味。等吃完,晏懷章又問過了張享的意見,把碗拿去刷掉時,張享才回過味來。

晏懷章的畫風有點不太對啊。

昨晚理直氣壯來蹭飯伸手要東西的勁頭去哪裏了,一步三問事事征求他的意見,怎麽看怎麽像個……

張享咬了咬牙,把小媳婦三個字咽下肚。

晏懷章刷完碗出來,笑道:“你要上班去?”

“哦對,今天統籌開個會,明天要去錄外景。”張享道。

“晚上想吃什麽,我等你回來吃飯。”晏懷章的表情溫柔得要滴出水來。

張享嘴角一抽:“……我晚上可能回不來。”

“沒關系,我給你準備夜宵。”晏懷章道。

張享仿佛又被雷劈了一遍,忍了半天終於忍無可忍道:“你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晏懷章依舊笑瞇瞇的。

張享忽然有點洩氣:“你……你沒有必要這樣。”

“這樣?我覺得很對,也很好啊……”晏懷章認真地說,“我們現在是戀人,我對你好是應該的。”

張享盯了他半天,確定晏懷章的確是這樣想的,他是動真格的。

“原本以為你是霸道總裁風,後來發現你是神經病風,現在才知道是個癡漢風……”張享默默地吐槽了一句,決定不跟被粉紅泡泡包裹得失去理智的人一般見識,臨出門時他停了一下,把備用鑰匙找出來給他一把。

晏懷章高高興興地把它掛到自己的鑰匙串上。

目送張享出家門,晏懷章讓吳省來接他。吳省一見他春心蕩漾的模樣,就知道八成是得手了,不免酸溜溜地揶揄幾句:“行了,發騷有個限度OK?別讓人聞見你一身發春味,丟人!”

晏懷章橫他一眼:“我樂意騷,你管得著!”自從這家夥扮演過異裝癖,畫風就有點古怪了。

吳省被他氣笑了:“您騷,您最騷!今天咱是辦正事,你要騷也看看場合!”

晏懷章這才稍稍收了點笑意:“趙氏現在要忙著撇清跟風翔的關系了吧?”

“有王楚業推波助瀾,水渾著呢。”談起正題,吳省嚴肅起來。

車子停在風翔的地下停車場,自從風翔爆出緋聞,公司的門口就有點冷清,連停車場都空了大半。

晏懷章看到旁邊一輛商務車的車牌,嘴角露出一絲諷刺的笑容。

“今天趙西亭也來了,我看到了他的車。”他涼涼地說。

吳省眼皮一跳:“是來攤牌還是怎麽著。”

“見招拆招吧。”晏懷章嘆息,施施然地跨進電梯,按下總經理辦公室的樓層。

他們走的路線盡量避開了員工來往的通道,但一眼望過去,頹勢已現,晏懷章好歹是從這裏起家,心裏總有點兔死狐悲之感。

“如果陳總還在,也不會走到這個地步。”吳省惋惜道。

陳總就是風翔那位“短命”的領導,可惜這個人心眼太少,辛辛苦苦創下的成果拱手做了嫁衣裳。吳省當年是得他賞識才能出頭,每次提到都得唏噓兩句。

晏懷章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現在是成王敗寇的時候,有那個心思傷春悲秋,不如好好想想怎麽弄死他們。”

吳省聳聳肩,說話間,他們便到了辦公室門口。

晏懷章擡手敲敲門,推門進去,幾位有實權的公司高層都在,還有一個人特別紮眼。晏懷章的目光掃過他,禮貌地停下來,主動上前伸手:“趙先生,又見面了。”

趙西亭皮笑肉不笑:“晏先生近來可好?”

“托您的福,還挺滋潤。”倆人都是笑著在講話,可怎麽聽都有股子劍拔弩張的意思。

在座幾位都是成了精的狐貍,對裏面的道道心知肚明,但都聰明地選擇了閉嘴。

多日來晏懷章沒有停止與風翔的股東接觸,在座的人裏多半是已經明確表示支持他獨立的,剩下幾個老骨頭晏懷章也懶得再去爭取,反正他要走,誰也攔不住,大不了撕破臉皮。

果然,晏懷章不再虛與委蛇,直接提出獨立事項的時候,半數人支持,幾位沈默,只有兩三個跳起來罵他是個忘恩負義的小人。

吳省冷笑:“不算別的,單單去年。晏懷章個人片酬總數兩千萬,商業代言三千萬,與公司五五分成。別忘了,從三年前起,他的宣傳公關就已經由個人酬勞支付,公司沒有出過一分錢。再說,這次的偷稅漏稅事件,不就是公司賬目上出了問題,他一直遵紀守法按章納稅,你們卻背地裏弄些小把戲,惹了一身騷,差點害他給你們背黑鍋,不用我一項項把證據念出來吧!”

吳省厲聲喝道,把一個文件夾砸在桌上。

跳腳的那幾位立馬噤聲了。他們可不是傻瓜,這回偷稅漏稅看似事情不大,可真追究起來風翔要面臨的不僅是經濟賠償,還有刑事責任。當然,是可以把事完全推倒晏懷章個人身上,可事發時顧忌晏懷章還是風翔的搖錢樹,不能往狠裏整,公司只能咬牙把這件事擺平,出了一次大血。誰想得到,晏懷章居然抱著解約走人的目的,風翔這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老狐貍們把文件夾拿過去一份一份仔細看,越看後背越是冷汗。不知道晏懷章從什麽時候開始有了出走的念頭,這麽些年,他居然把每一筆賬目都記得一清二楚,個人和公司利益摘得極清,後面還列出了公司裏的一些見不得人的事。

“晏懷章!你太過分了!”一個中年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晏懷章的鼻子破口大罵。

“一個下九流的臭戲子!婊子!”

晏懷章也不動怒,看清楚他的臉,鄙夷地說:“陳總,您的屁股擦幹凈沒?糟蹋了那麽多小姑娘,您這輩子,才叫活夠本!”

他就是被曝光性交易潛規則的那位高層。

一句話讓陳總當場臉色鐵青,一屁股坐下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今天我就挑個明,我是走定了。至於解約違約金,該賠的我一分不少。感謝公司這些年來的‘栽培’。”

晏懷章說完,施施然坐下,抱著雙臂,饒有興味地打量起高層們的臉色,當看到趙西亭的時候,他眉毛一挑,笑吟吟道:“趙先生,恕我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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